就算是花苞蠱落到對方手中,但對方也沒有證據證明自己就是武家的臥底。
他潛伏了八年,怎麼可能手中留有明證?
「二。」方源的聲音不緊不慢。
如果此時,聽從方源的威脅,落到有心人的眼中,那麼勢必就從另一個側面證明了自己的臥底身份。
但如果不聽他擺佈,星辰石怎麼辦?
「五。」方源的聲音繼續在他心中響起。
李然頓時方寸大亂,在心中咒罵:「該死,你會數數麼?!」
「呵呵呵,看來你已經考慮好了。」方源笑道。
李然鼻息沉重,雙手攥成拳頭,狠狠一咬牙,轉身離開小屋。
他走出大門,來到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然後毅然向左轉。
走了五十多步後,他的心中再次傳來方源的聲音:「向右轉,走到第三個岔口,向左。」
「他能看到我的行蹤,勢必就在我的身邊。到底是哪一個?」李然目光銳利,彷彿鷹隼一般,掃視周圍人群。
「我勸你不要東張西望,這可不像你平時的作風呢。嘖嘖,潛伏了八年,別到此時功虧一簣,你說是嗎?」方源的聲音很快傳來。
「可惡……」李然將牙齒咬得嘎吱作響,方源的威脅讓他只好垂下頭,一直盯住前方。
在方源的指揮下,他七拐八繞,終於方源叫他停下。
「轉過身。」方源緊接著道,「在你的視野中,只能看到一家酒樓。去這家酒樓的三層,我就在那裡等你。」
李然轉身一看,頓時心中一悸。
這家酒樓,正是他常來的富態祥和酒樓。
「難道說……」他心中立即湧動出一股強烈的不妙之感。對方掌握的情報如此之多,叫他覺得自己彷彿是被剝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當中。
他走進酒樓。
熟識的店中夥計看到他,熱情地打招呼:「李然大人,您來啦,樓上請!」
李然神情凝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帶著十二分的警惕,登上樓梯。
剛走了一半,還未到二層。
「等等。」方源忽道。
李然停住腳步,心中發問:「怎麼?」
「下樓,出門。」方源指揮道。
李然哼了一聲,只好轉身下樓。
店中夥計又看到他,感到疑惑,連忙上前:「怎麼,大人您不想用餐啦?」
李然擺擺手,揮退他,走出酒樓大門。
「在你對面,有那個賣燒餅的小攤販,去買幾個燒餅。」方源繼續道。
李然眼角抽搐了一下,但最終仍舊聽了方源的吩咐,將燒餅買到。
「好,現在你返回酒樓,到三層上來。」方源又道。
李然額頭冒起青筋,拿著燒餅,重新返回酒樓。
店中夥計再次見到他,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李然大人,您要買燒餅,你說一聲就是了,小的給您跑腿。」
「滾開。」李然咒罵一聲,嚇得夥計肩膀一縮,連忙噤聲。
他走到三樓,在樓梯口站住。
「繼續走啊,兩三步後左轉,你就能看到我了。」方源傳音道。
李然依言而動,轉過一個立柱,他終於看到了方源,就坐在他常坐的那個位置上。
然後,他就看到方源對他伸手,做了個邀請入座的動作。同時心中響起聲音:「請吧。」
李然默然不語,悶著頭走到方源的面前坐下,然後一瞬不瞬地盯著方源。
說實在話,方源如此年輕的面孔,讓他心中著實吃了一驚。
剛剛對話,方源將他吃的死死的。他下意識地勾勒出對方源的印象——一個老奸巨猾的中年男子,或者老年,帶著兜帽,將面孔隱藏在黑暗當中。
但是事實卻大相徑庭。
用心音蠱的聲音,都是一個調子,不能說明年齡,甚至不能判斷性別。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李然絕不會想到,這個神秘人居然如此年輕!
第五內城的火光,透過窗戶,映照在方源的臉上。他面容雖然普通,但是雙眼卻漆黑如墨,宛若深潭,深不可測。
李然將方源的面貌,深深地印刻在腦海中。
雖然這只是他第一次見到方源,但他堅信,自己這一生不會忘記方源的樣貌。
皆因自己就是栽在這個少年的手裡,還栽得如此不明不白!(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