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它鱷尾一擺,風聲乍起。
白凝冰只看見眼前一條黑鞭抽來,又粗又大又長。她根本來不及閃躲,只能狂催天蓬蠱。
砰的一聲悶響,她被抽飛出去,跨越十幾米的距離,然後撞到堅硬的峭壁上。
白凝冰痛得直抽冷氣,天蓬蠱是三轉蠱,防禦卓越,但並不能緩衝力道。
砰砰砰……
雄鱷王邁開兩隻粗壯的腿,在沙灘上踩出一個個的深坑,向白凝冰撞來。
白凝冰雙眼一亮,看著雄鱷王衝撞過來,卻不動彈。
雄鱷王兇威滔滔,張牙舞爪,若換做其他人,不是被嚇得癱軟,就是急忙逃竄。但白凝冰到底是白凝冰,意志如鐵。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五步!」眼看著雄鱷王就要殺到,在最後關頭,白凝冰這才縱身一躍。
轟!
她險而又險地避開了雄鱷王,而後者則硬生生地撞到峭壁裡,大量的碎石滾落下來,頃刻間就將它掩埋。
「畜生就是畜生!」白凝冰哈哈一笑,正要邁步趁勝追擊,忽然想到什麼,腳步一頓。
下一刻,雄鱷王巨尾狂甩,碎石如彈,四處飛濺。
白凝冰靜靜地看著,片刻之後,雄鱷王終於脫困而出。
它極為狼狽,一口利齒崩壞了一小半,鼻孔流出血跡。原本金黃的瞳孔,此刻變得通紅。
它仰天怒吼一聲,這次上身伏地,以更快的速度,再次向白凝冰衝撞過去。
白凝冰後退,微笑側讓。
轟!
一聲巨響,峭壁坍塌,煙塵四起……
大半個時辰之後,傷痕累累的雄鱷王,徒勞地捂住胸口的那處白皮,卻捂住不斷流淌的血液。
隨後,它撲通一聲,倒在面目全非的沙灘上。
「這隻血月蠱,其實也挺好用的嘛。正是有了它血流不止的特效,才令雄鱷王死得這麼輕易。」白凝冰望著手中的紅月印記,心中浮想。
鱷王一死,剩下的六足鱷雖然還有上百頭,但都失去了主心骨,士氣暴跌,紛紛入江潰逃。
「終於結束了。」白凝冰甩開手中的鋸齒金蜈,累得一屁股坐在沙地上。
方源的身影顯現出來,他蹲在雄鱷王的屍體旁,一陣摸索。
「找到了!」當他收回手掌時,兩隻手中各拿了一隻蠱。
白凝冰看到這一幕,頓時氣得呼吸一亂。自己拼死拼活的戰鬥,總算殺了雄鱷王,擊退了鱷群。結果卻是毫髮無損的方源,出來收取戰果。
方源端詳一番。
這兩隻蠱,一隻奄奄一息,仍舊微微掙扎。宛若龜殼,巴掌大小,只是凸起的表面,佈滿了鱷魚般的鱗甲。
這是背甲蠱。
還有一隻,毫髮無損,卻靜靜的一動不動,任由方源用食指和拇指輕捏著。
這是鱷力蠱。
它很小,堪比常人的一根手指。它彷彿是微型鱷魚,有頭有身有尾,但惟獨缺少了鱷足。
不管是背甲蠱,還是鱷力蠱,都是二轉蠱蟲。
一般而言,百獸王的身上,寄生著二轉野生蠱。千獸王的身上,是三轉蠱。萬獸王掌握著四轉蠱。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方源看著手中兩蠱,並不奇怪。他經驗豐富,觀戰良久,早已經窺破這隻雄鱷王的虛實。
當下,他洩露出一絲春秋蟬的氣息,真元一吐,就將這兩隻蠱蟲煉化。
背甲蠱飛到方源的後背上,化為一大片鱗甲印記,宛若紋身,從方源的肩膀延至腰際。佈滿了後背。
顧名思義,它是能增強蠱師後背防禦的蠱蟲。
鱷力蠱則化作一道暗黃色的光,鑽入到方源的空竅當中去。
它和黑白豕蠱的作用,大致相同。能永久性的增強蠱師力量,一鱷之力!市價很高,平時是有價無市的珍稀蠱蟲。
「又是這樣,頃刻間煉化蠱蟲!」看到這樣一幕,白凝冰不顧上憤怒,瞳孔猛縮成針尖大小。
在和方源之前的交手中,她就發現了方源的這個秘密。
回到家族裡,她翻遍了資料典籍,查出了一些輔助蠱蟲,能達到這種效果。
但此刻,她再次目睹,忽然覺得真相未必如此。
「這個傢伙,底牌好多。天蓬蠱、血月蠱、鋸齒金蜈也就算了,竟然還有天元寶蓮!他的戰鬥技巧,完全凌駕於家族所授。剛剛他用的又是什麼蠱呢?」
白凝冰想到這裡,心中一股寒意頓生。(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