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哦,真的是這樣?」
家老們露出懷疑之色。
古月漠塵的話,也太扯了點,可信度一聽就不高。
「年輕人的情情愛愛,實屬正常。」古月博點點頭,意味深長地看向方源,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來。
但方源已經垂下眼簾,臉色平靜,看不出任何喜怒。
「先前方源和赤脈走的很近,怎麼這一次也漠脈也搭上關係了?」族長心中暗忖,有些不大託底了。
其他家老也在交換眼色,一時間沒有搞清楚古月漠塵為何這麼偏袒方源。
他這樣說話,為方源開脫,是在犧牲自己的名譽,毀壞自己的政治前途!
古月漠塵接著道:「方源家老,為了維護老夫的名譽,甘願自己承擔罵名。但老夫之前已經錯過一次,怎麼能再錯一次。真相就是這樣,該怎麼處罰,請族長大人明示。老夫認罪伏法。若是要剔除家老身份,老夫也是甘願。」
族長連忙擺手:「漠塵家老勞苦功高,這麼做也可理解,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如今家族百廢待興,正需要您這等肱骨之臣。只是這到底是私情,如何處罰,還需要商量。今日有貴客臨門,先不說這些,來,鐵兄,在下和全體家老一齊敬您一杯!」
說著,古月博就站起來。
其餘家老也跟著站起,舉起酒杯。
「諸位客氣了。今後還要叨擾諸位,希望諸位能夠體諒。」鐵血冷不端架子,亦站起來,飲下一杯酒。
……
漠脈大院內,草木芬芳,假山清泉,流水潺潺。
夜空中,明月如盤而高懸。
酒席早已結束。
方源端坐在院中的涼亭內,傾聽著耳邊的泉水之音,面色平淡地放下手中的茶杯。
在他對面坐著的,正是古月漠塵。酒席散場後,他便邀請方源來此坐談。
「來,再喝一杯茶,這竹葉青水茶,正好解酒。」古月漠塵微笑著,親自為方源斟水。
方源神情平淡,看著茶水又添滿,只說了一聲:「的確是解酒的好茶。」
說完,他就把視線移向亭外。
只見明月蒼白,灑下一片清輝。月下庭院靜謐幽雅,但風中陰影斑駁,隱約可見這赤脈大院的正由盛轉衰的落魄氣象。
在酒席期間,方源已經窺破了古月漠塵的想法。現在看這景象,更是心中篤定。
漠脈沒人了!
在先前的狼潮中,作為漠脈繼承人的古月漠北,不幸喪生。
戰場上,總是意外最多的地方。儘管漠脈已經盡了最大可能,對繼承人進行了保護。但在狼潮之下,人人自危,很多時候連自己都照顧不了,更何談照顧他人?
古月漠北一死,整個漠脈就失去了繼承人。
雖然漠北還有親姐姐漠顏,但家族體制,祖宗傳法,歷來重男輕女,家業亦只傳男不傳女。
就算將來古月漠顏,成了三轉,晉升為家老。但她的家業,亦不代表赤脈正統,只屬於她自己。若將來嫁人,這家業就轉為她的夫君名下。
一個家族中的政治勢力,若喪失了繼承人,那就是沒有了前景,不會有人追隨的。
漠脈已經陷入了艱難處境,面臨著崩潰的危機。
但天機常留一線,漠脈並非絕境,還留有一絲希望。
這絲希望就在古月漠顏的身上。
她雖是女兒身,但卻可以嫁人。
這女婿若是入了漠脈的門,在身份上就能說得通,也能繼承漠脈!
古月漠塵一邊品茶,一邊等候著方源發問。
但方源一直沒有開口的跡象,這讓古月漠塵有些沉不住氣了,不禁在心中暗罵小子狡詐。
他有求於人,不得不首先開口,問道:「不知道方源家老,對我漠脈如何看法?」
他身上有說不得的苦衷。
自從重傷之後,他的修為就已經落到二轉境地,再無一絲重回三轉的可能。
他現在只是靠著蠱蟲,遮掩了真實氣息。但紙遮不住火,總有暴露的一天。
唯一的繼承人已經隕滅,自己落到二轉,也會失去家老身份。古月漠塵現在急需一位撐得住場面的外援,來鎮守住場面。
昔日,他位高權重,漠脈佔據了龐大的利益蛋糕。如今家族勢力重新洗牌,他不求更多的利益,只要將手中的這部分守住,就是最大的勝利。
他左思右想,最理想的人選非方源莫屬!(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