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卻沒有走,臉上流露出猶豫的神情,欲言又止。
最終他鼓起勇氣道:「公子,您能不能把這酒肆再盤迴來呀。小的和全部夥計,都想在您底下幹活呢。您不知道,老東家一回來,就剋扣了我們一大半的酬勞,僅靠每月那麼點的元石,小的們都很難養家餬口啊。」
方源搖搖頭,面無表情:「這家酒肆我已經賣給了他,按照約定,是盤不回來的。再者,我也不想經營這酒肆的生意。你下去吧。」
「可是,少東家……」老者猶自駐足。
方源不悅地皺起眉頭:「記住,我已經不是你們的少東家了!」
他先前為這些人漲了薪酬,不過是想調動出他們工作的熱情,為自己所用罷了。這些人卻以為他好說話,就得寸進尺。
自己現在靠著販賣生機葉,只能做到自給自足。又一直為苦酒煩心不已,憑什麼要為這些人盤迴酒肆?
「可是少東家,我們真的是活不下去了呀!您大慈大悲,可憐可憐我們吧。」掌櫃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苦苦哀求。
這番響動,頓時引來了周圍酒客的關注。
方源哈的冷笑一聲,隨手拿起桌上的酒罈,砸在掌櫃的頭上。
誇嚓一聲。
頓時,壇身破碎,酒水四濺,老漢頭破血流。
「真以為我不敢殺你?沒眼色的東西,滾。」方源眼中冷芒四射。
掌櫃老者被這殺氣一激,霎時渾身一顫,猛地驚醒過來,慌忙退下。
不論哪個世界上,總有一群弱者,乞討強者的施捨,死皮賴臉又不知分寸。好像幫助他們才是強者的風範,不幫助他們就是不對的事情。
弱小者就該有弱小者的樣子,要麼認命,卑賤如奴,要麼就奮發,低調地努力。
強者對弱者的幫助,只是心情好時的施捨罷了。
弱者自己不努力,死皮賴臉地向強者乞討,還一定要有個結果,糾纏不清。那麼受到拒絕也是活該。
甘於弱小,而不自發努力,只想向強者乞討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掌櫃的……」
「快給掌櫃的包紮傷口。」
夥計們圍著滿臉汙血的老者,一陣忙亂。
掌櫃老漢不過是一個凡人,就算是當場殺了,也不要緊。
此事如此收場,周圍的酒客們頓感無趣,紛紛收回視線,繼續他們的談話。
「你知道嗎?最近出了一件大事!」
「你是指那隻吞江蟾嗎,這事情現在誰不知道?」
「這可是五轉蠱蟲,要是處理不當,恐怕就要有滅寨的危機了!」
「據說這吞江蟾,以水為食。餓了的時候,就張開大嘴,直接吞吸一條江河!」
「它要是發怒,能水漫青茅山,威能恐怖至極,我們恐怕都得死!」
「那可怎麼辦啊?」
「唉,這事情就看家族高層怎麼處理吧。反正我們也逃不了,能逃哪裡去?」
……
酒肆中,瀰漫著一種慌張迷茫的氣氛。
「吞江蟾麼……」方源聽著,心中存著一股笑意。
恐懼是會傳染的,並且越傳越恐懼。
其實吞江蟾性情十分溫和,並不可怕。它生性嗜睡,常常有人看到江河中隨波逐流的吞江蟾。它們往往將白色的肚皮朝上,仰躺在水面上呼呼大睡。
有時候睡醒了,就吞吸江水果腹。飽了之後,就繼續睡覺。
它們對戰鬥和殺戮不敢興趣,要是碰到敵人,第一反應就是逃避。除非是身陷絕境,實在躲避不了,它們這才會悍然反擊。
它們戰力雄渾,嘴巴一張就能噴湧出一條滔滔長河,河水席捲大地,頃刻之間,就能營造出一片澤國。
「這隻吞江蟾,應該是睡著了。隨著黃龍江水,無意中進入了支流,然後被水浪帶到了青茅山腳下。」方源猜中了事實。(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