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clean shot!

竹木狼馬 巫哲 第2頁,共2頁

「放棄吧,」付坤樂了,「你在我這兒就是個男的。」

「胸白長了。」苟盛接了一句。

「滾!有你倆這樣的嗎!」

「來了!」苟盛喊了一聲,指著場上。

付一傑帶著球從右邊線往對面籃下跑,這場比賽還有一分鐘結束,以他們比賽的節奏,這基本就是最後一次進攻了。

付一傑看到付坤站了起來,頓時來了精神。

他不是個愛出風頭的人,別人喊著他名字尖叫的時候,他並沒有太多感覺,但面對著付坤的時候就不同了,他就想在付坤面前表現得出色。

來個完美收場吧!

付一傑用餘光掃了掃四周,因為比分已經拉開,對方沒有追回的可能,基本已經放棄了防守,所以他面前幾乎是一馬平川。

他決定耍個花活。

這招是張青凱教他的,他練了挺久,一般也就在沒有比分壓力的時候用用。

付一傑衝到了籃下,這回他沒有投三分,而是選擇了三步上籃。

但並不是直接抬手投籃,他在跨出一步之後突然反手把球用右手向後勾了出去。

「牛逼!」付坤喊了一聲,他看出來了,付一傑這是要從身後把球換到左手,再用左手投籃。

四周頓時又爆發出了叫喊聲。

在一片喊聲中,籃球從付一傑的右手繞到了身後,接著碰到了左手。

然後,脫手,向前飛出。

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筆直地對著底線飛了過去,砸在了正站起來準備叫好的付坤臉上。

付坤一聲叫好被球砸回了肚子裡,再在他捂著臉彎下腰的時候轉化成了一句悲憤的吼聲:「我——靠!」

場外觀眾在沉默了兩秒鐘之後爆發出了狂笑。

場上的隊員都沒能繃住,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來的時候,都跑到付一傑身邊拍著他肩膀邊樂邊說:「真準!」

付一傑跑到付坤面前的時候,付坤剛用陳莉的據說是日本進口的小手絹捂著鼻子。

「流鼻血了?」他頓時急了。

「嗯,」付坤捂著鼻子,悶著聲音說,「您這玩的哪出?」

「玩砸了。」付一傑皺著眉。

「你玩你哥玩得很成功,」陳莉表揚他,「小不點兒你打球是真好,打今兒起姐姐是你的粉絲了!」

「付一傑,」身後跑過來一個高個兒女生,碰了碰付一傑的胳膊,遞了瓶水給他,「喝水吧。」

「謝謝。」付一傑接過水,這是他們班的體育委員崔蓉。

「你打得真好!」崔蓉衝他豎了豎大拇指,「真牛。」

「謝謝。」付一傑說。

崔蓉走開之後,付坤捂著鼻子看著付一傑:「我說你平時都這樣麼?」

「哪樣?」付一傑愣了愣。

「除了謝謝不會說別的了?」

「那說什麼?辛苦了?」

付坤瞪了他一眼,捏著鼻子:「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真傻啊。」付一傑回答得乾脆利索。

「我知道你為什麼沒女朋友了,」付坤彎腰從地上撿起書包,「你去收拾東西吧,我在車棚等你。」

付一傑胡亂書拾了書包和衣服,跑到車棚的時候沒看到付坤,等了一會兒才看到付坤鼻子裡塞著兩團紙巾慢慢走過來了。

「還出血嗎?」他跑過去。

「好多了,這不算事兒,就是有點太突然,給我嚇一跳,」付坤把車推出車棚,說話聲音帶著鼻音,「可惜啊,花活沒玩成。」

「疼嗎?沒砸斷吧?」付一傑突然想起了當年汪志強的鼻子,立馬有點兒擔心。

「沒斷,你當你有多大勁兒呢?」付坤跨上車,往前一蹬,「上來,走。」

付一傑跑了兩步跳上車,腦袋頂著付坤後背,有點兒鬱悶,確切地說,是越想越鬱悶。

本來一場挺漂亮的球,愣讓自己收了這麼個尾,耍個花活居然耍了付坤一臉血,這叫什麼事兒!

「一截兒,」付坤撒開了車把,雙手背到身後按著付一傑的臉揉了揉,「真沒想到啊。」

「沒想到你看我比賽看出鼻血來了麼,」付一傑很快地用臉頂著付坤的手心蹭了蹭,「明天大家都得知道付坤他弟用球砸他臉了。」

付坤樂了,笑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是想說,我沒想到你打球都有這個水平了,我記著你以前打得沒這麼好啊,今天看完比賽,突然覺得你不像洋娃娃了。」

「我早就不像了,你還沒老呢記憶力就退化得這麼厲害,」付一傑嘖了一聲,「我打得好麼?」

「嗯,我嗓子都喊啞了。」

「大概是對手太弱顯的,」付一傑謙虛地回答,心裡很得意,雖說最後那一下玩砸了,但之前還是挺牛的,「你們班比賽的時候我也去喊。」

「我給你弄個喇叭。」

付坤騎著車到了院門外的時候,突然猛地一捏車剎,付一傑的臉在他背上撞了一下:「怎麼了?」

「那車……」付坤一條腿撐著地瞪著前面。

付一傑一聽,心裡一緊,從後座上跳了下來,跟著往前看過去。

公交公司宿舍院子外面的街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車型和車牌他都記得清清楚楚,這是呂衍秋的車!

「她來了?」付一傑突然感覺到了害怕,她是怎麼找到家裡來的?

「估計是……」付坤也下了車,盯著這輛黑色的轎車,「這是怎麼找來的!」

付一傑沒有說話,這段時間呂衍秋一直沒有再出現,他帶著一絲僥倖的心理覺得也許她已經瞭解了自己的態度,不會再來找了。

沒想到現在突然在自己家門口看到了呂衍秋,這讓付一傑一下整個人像是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之前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回家看看。」付坤推著車準備進院子。

「不,」付一傑拉住了他的胳膊,「先不進去,現在回去,她萬一拉著我說怎麼怎麼想我之類的,媽會心軟的。」

「她不拉著你也能說怎麼怎麼想你,媽不一樣心軟麼?」付坤嘆了口氣。

「不一樣,」付一傑轉身往院子對街的一個冷飲店走,「我跟你說紅燒肉怎麼好吃,跟一碗紅燒肉擺在你眼前,能一樣嗎。」

付坤愣了愣,覺得付一傑這形容有些神奇,但還是跟著他過了街,把車停在路邊的樹下,進店裡買了兩份刨冰。

刨冰快吃完的時候,呂衍秋從院裡低著頭走了出來,手不時在眼睛上輕輕按兩下,接著就上了車,很快地開著車消失在路的盡頭。

「走了,回家。」付坤站了起來。

「哥,」付一傑沒動,「你站在我這邊兒麼?我不走。」

「什麼事我都站你這邊兒。」

兩人上樓的時候,碰到幾個鄰居,大家都看上去挺平靜,呂衍秋應該是沒有把事情鬧得讓樓裡的人都知道。

付一傑推開家門的時候,心跳得很厲害,現在他要面對一件自己完全沒有能力處理好的大事,雖然他有自己的想法,卻也知道有些事可能不併會簡單地解決。

老媽坐在沙發上,老爸站在桌子前往茶壺裡放茶葉。

「媽。」付一傑叫了一聲。

老媽轉頭看到是他,突然跳起來,衝過來一個巴掌甩在了他胳膊上。

付一傑被這一巴掌打得一個踉蹌,整個人都蒙了,從小到大,老媽沒動過他一個手指頭。

「媽你幹嘛!」付坤趕緊擋在付一傑前邊兒。

「還有你個腦子沒溝的玩意兒!」老媽又一巴掌拍在了付坤背上。

付坤覺得老媽這一掌功力相當深厚,拍得他感覺自己的舌頭都快甩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