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媽媽是破釜沉舟,要麼一舉揚名,要麼都困死一塊兒!你可要長點兒心吶!再說了,你若在詩會上拔得頭籌,名望更甚現在不說,李老爺那兒還有大賞,萬兩白銀之手可得,何樂而不為嘛!」
「我才不嫁給人做小妾!」
「不做小妾也成,據李家下人透露。詩會上才貌俱佳的女子能成為李家布莊的什麼形象代言人,每月啥事兒不做,白領幾千兩的工錢!」
「形象代言人?」秦綿柳眉一跳,「那李老爺搞什麼名堂?外面的到處是李家布莊的字樣,又是什麼打折促銷的。當真是個怪人!」
「你管他的,人家有錢,想怎麼搞是他的事兒,咱們主要是為怡鳳樓爭名聲啊
!」
秦綿雖然不怕老鴇,但也不敢真的跟老鴇鬧起來,見媽媽是鐵了心要自己出手,便嬌笑道:
「好了好了!我出手總行了吧?保證媽媽的怡鳳樓不丟身價。」
老鴇的表情這才好了些:「你可給我用點兒心。」
秦綿微笑起身,扭動腰肢,在房間裡舞動裙襬,輕柔的轉了一圈,躬身低頭,擺出一副撩人的姿態:
「媽媽,您看秦綿這身段兒能幫怡鳳樓一鳴驚人嗎?」
老鴇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咱怡鳳樓的花魁可不是白給的。媽媽沒白疼你,這身段兒,嘖嘖!比當年的夏茹還好上幾分,倒是詩詞歌賦還得跟你姐姐多學學。」
……
……
碧州城外,碧江支流流過的密林裡,十七八個白衣白衫的男女整齊排列,表情肅穆,雙手攤開身側,手指作拈花狀,嘴上唸唸有詞: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大劫在遇,天地皆暗,日月無光……白蓮花開,明王出世,彌勒降生。」
密林間突然颳起一陣狂風,卷得地面的枯枝落葉漫天而起的,混合著沙石讓人睜不開眼睛。
狂風來得快,去得也快。狂風之後,一道白影閃現,翩翩白衣出現在十數米的高空,抬頭看去,百褶群迎風大開,像是盛開在天上的白蓮,隨風緩緩落下。
「恭迎白蓮聖女!」
白蓮聖女從十數米的高空落下,腳尖點地,輕柔地沒帶起一絲粉塵。面上有層薄薄的面紗,看不清相貌,只是美眸中冷光閃動,輕輕掃視眾人便讓四周氣溫降低了許多。
一白衣男子上前:「聖女駕到,碧州白蓮教眾有失遠迎。望請恕罪。」
聖女不答,轉身望著遠方的碧州城:「傳言碧州李家家財萬貫,富可敵國,且為人囂張跋扈,欺男霸女,當屬碧州第一惡霸
。此言當真?」
「聖女大人神通廣大,無所不知,遠在千里,卻已知碧州有此惡當道。」
「是便好!我這便將那惡人殺了,家中財物全充作白蓮教資!」
聖女作勢要走,身邊眾人趕緊上前:「聖女莫急。李家布莊遍佈慶國各地,殺他一人容易,但要將李家財產盡數收繳怕是不易。而且,碧州防範森嚴,聖女神通廣大,不怕官兵。但我白蓮教成立不久,立足未穩,若此行暴露,恐怕得不償失。」
聖女沉吟片刻:「看來還得從長計議。那李家惡人何在?我先去探探情況!」
「李府李老爺近日將要舉辦詩會,藉此機會廣挑美女填作家室。詩會規模空前,動資不下十萬,此時碧州無論男女老少,所談論的盡是這詩會了。」
「此奸商荒**無度竟如斯?」聖女不在多言,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了密林。
「淤泥源自混沌啟,白蓮一現盛世舉。。」
。。
。。
風雨欲來,一無所知地李權還在幻想著古代的文人墨客舉手投足間有傳世名作出現的場景。還有便是自己利用詩會進行炒作,將自家生意推向更高峰的美夢。。
而此時,一輛單調的馬車,一名單調的車伕,還有一位單調的老爺也到了碧州不遠。雨露浸泡的山路上,多了兩行車軸留下的痕跡。。
「阿寬吶!咱們有多少年沒來碧州了?我記得上次離開的時候,李權那小崽子才娶了妻呢!」
「回老爺,小人沒記錯,應有七八年了。」
「七八年?權兒都已經當家做主了吧?怎麼一直沒接到李家有後的訊息?」
「小人不知。」
「走快點兒,今次倒要看看當年跟老子搶女人的小屁孩兒長成啥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