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漁婦破了大周天星辰大陣之後,就行進了東皇宮。
東皇太一看著緩步走入東皇宮內的漁婦,面色陰沉,一言不發,站在他身後兩側的常羲和羲和二人卻有些瑟瑟發抖,顯然依舊懼怕這上古年間的上代東皇。
倒是漁婦面上帶了幾分笑意,愜意輕鬆,儘管那明媚笑意絲毫都不能掩飾笑容之下的濃厚殺機。
漁婦走入東皇宮,煙波一般的雙眼掃過大殿兩側數之不盡的巨石壁畫,面上的笑意和殺機都越發濃厚起來,笑著道:「好侄兒,自從我走後之後,這裡倒是沒有半點變化!」
東皇太一面無表情,道:「這些壁畫都是伯父當年的最愛,本皇怎會加以破壞?!」他對漁婦依舊口稱伯父,內中不無諷刺之意。
漁婦卻不在意,咯咯直笑:「難得你還記掛著本尊,難得難得!」
嬌笑之間,漁婦伸手向著東皇宮側壁一指,就見掛在她脖頸上的昊天環化作一道紫電,掃過了東皇宮的四壁,將那巨石雕鑿的遠古壁畫撕碎成了了粉末。
紫電一閃,昊天環又落在漁婦手中,她掃過一片狼藉的四壁,淡淡得看著太一,道:「俊,既然你如此懂得本尊的心思,那就也隨著這些壁畫去吧,去三大魂界外的虛冥世界為本尊看護這些壁畫!」
說話間,漁婦將咯咯一笑,把昊天環一拋,向著太一劈頭打去。
東皇太一自然知道昊天環的厲害,他也早有防備,見漁婦打出昊天環,只把身子一擺,就從身上所穿的那件九爪青龍袍中脫體而出,恍若金蟬脫殼一般。身子向後退去,而九爪青龍袍卻向著昊天環迎去。
這件九爪金龍袍是東皇太一登基為皇之後苦心煉製的法袍,以東山之下的地脈神龍之氣為本,引三百六十五方妖星的天罡之力為爐火練就而成,能牽引指導東山之下的地脈神龍凝體禦敵。
但見九爪青龍法袍迎向昊天環,法袍上地九爪青龍騰飛而出,張開巨口向著大地一吐一吸,就有一股青光脈氣從地下鑽出,躥入九爪青龍的巨口之中。
九爪青龍吞吃了那口地脈龍氣,越發狂躁兇猛。
身子長成千多丈方圓,向昊天環所化的那到紫電一口咬去。
說來話長。其實從漁婦打出昊天環到九爪青龍撲擊上來,前後不過瞬息。
漁婦冷笑一聲,右手虛空劃過一個半圈,就見昊天環速度越快,從九爪青龍的巨口之下逃脫,繼而繞著九爪青龍的巨碩頭顱就是一絞。
當下。就見那條九爪青龍的頭顱與身軀無聲無息地分離開來,頭顱與身軀都化作一團毫無意識的地脈青光,鑽進了東山大地,遁入了地脈深處。
東皇太一早知無法抵擋昊天環,藉著九爪青龍袍擋住昊天環的剎那,已經遁出了大千世界的虛空。
漁婦把身子一擺,顯出了三面一臂的本體模樣,三面皆如桃花一般,三雙法眼同時一轉,運起了無礙法眼地神通。就從三千大小千世界之中照出了東皇太一的位置。
她心神一動,昊天環就化作紫電破空而去,緊追著東皇太一地足跡。
就在這時,兩輛龐大的戰車破入虛空,散發著炎炎烈火和清冷月輝。擋在了紫電神光之前,正是常羲和羲和二人駕著歸池和浴月救駕而來。
常羲與羲和雖然甚是懼怕顓頊漁婦,不過她姐妹二人與俊有無窮歲月的夫妻情份,見俊陷入危難,下意識地就駕馭著歸池和浴月戰車擋在了昊天環前,希望能為俊爭一份生機。
「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小狐狸!」漁婦面色一沉之際。昊天環已經打在了歸池和浴月戰車之上。
歸池和浴月戰車本就是顓頊殞落前煉製的半成品。怎能擋得住以先天混元一氣煉製而成的混元法器昊天環?只聽得咔嚓兩聲脆響,就見那兩輛採星辰隕鐵煉製地戰車被昊天環擊穿了去。
昊天環擊穿兩輛戰車之後。速度不減,帶著無聲的威勢,悄無聲息地划向了擋在虛空中的常羲與羲和姐妹二人。
常羲與羲和各將身子一擺,身後顯出九條毛茸茸的巨尾。
常羲與羲和乃是九尾狐修行而成,這九條巨尾是她們的本體所化,也是她二人的最後屏障,略一抖動就是虛空破裂,威勢驚人。十八條巨尾相互糾纏起來,攜帶著碎裂虛空的龐大威勢,成了一面毛茸茸的巨壁,遮天蔽日而起,向著昊天環攔去。
只是那昊天環乃混元法器,無堅不摧,連刑天氏那等山海教主在昊天環之下都難逃一死,何況常羲與羲和這兩頭九尾狐狸?
無聲無息之間,昊天環就割裂了那面遮天蔽日的九尾遮蔽,向常羲與羲和粉嫩的脖頸絞去,似乎在下一個瞬間就能把這兩位尊貴無比地東山皇妃一絞兩截,化作虛無劫灰。
常羲與羲和姐妹二人眉目悽迷,都是暗道一聲:我命休矣!
就在昊天環即將絞落的剎那,漁婦眉頭忽然一挑,昊天環就從常羲與羲和二人的脖頸前閃過,向著虛空穿去。
只是,經過常羲與羲和二人的這麼一耽擱,東皇太一早已遁入了無間虛空,那裡不在三千大小千世界之中,連漁婦的教主法眼也照不出來,昊天環搜尋不到太一地蹤跡,只割裂了億萬小千之後,又穿回了大千世界,落在了漁婦手中,勞而無功。
此時,漁婦早已隱去了三面一臂之身,化作了先前那個明媚少女的模樣,她靜靜地掃了一眼常羲與羲和,道:「你二人不該死於我手,速速離去!」
常羲與羲和稀裡糊塗得撿了一條性命,哪敢細問,一聲不吭地向著西方遁去。
東山遭此大劫,她們二人能投靠的也只有中土大夏國的王妃塗山氏了,塗山氏是她二人的同族姐妹,其夫君又是一方教主,手持至聖寶物河圖。當能保全她二人的周全。
如此思索間,常羲與羲和就遁入了虛空,向著西方而去,她二人走得匆忙,自然沒有看到漁婦臉上那絲淡淡地譏諷。
常羲與羲和二人駕著戰車,剛剛破入虛空,猛然間就是渾身一震,恍若撞在了銅牆鐵壁之上一般,不由自主地就被一股大力彈出虛空,重新落進了大千世界。
她二人剛剛穩住戰車和身形。卻見周遭濃煙滾滾,黑霧滔天。充斥著通天煞氣。
常羲見聞廣博,慌忙向著四方八極掃了一眼,心底就是一沉,苦澀地道:「這是成都載天一脈地大五行幻滅!」
羲和聞言一驚,繼而面上又呈現出幾分恨意,道:「這成都載天一脈殺了姐姐地十個孩兒。而今又來乘火大劫,我等姐妹與他不死不休!」
大五行幻滅地烈火旗門之中,日月高懸,燭九陰面色陰沉,透過重重煞雲看著常羲與羲和二人,旋即,他運轉旗門變化,挪移到相柳所在的旗門之中,道:「借我九頭蛇仗一用,讓我先去轟殺了這兩頭九尾狐狸!」
相柳知道這兩位東山皇妃理當死於燭龍之手。自然點頭,將那通體碧綠的九頭蛇仗遞給燭九陰。
燭九陰持了九頭蛇仗,運轉陣勢變幻,鑽出了層層煞雲,落在陣心的幻滅虛空之中。正在常羲與羲和身前不遠。
常羲與羲和正在幻滅虛空中商量對策,猛然間發現煞雲中鑽出一人,自然大驚,腳下一動,就驅使那兩輛已被昊天環擊穿的戰車向著忽然出現的那人撞去。
燭九陰早有準備,伸手揮仗。連連敲在兩輛巨碩的戰車之上。
這九頭蛇仗與昊天環一般。也是以先天混元一氣為根基煉製而成的混元法器,無堅不摧。早已受損的歸池和浴月兩輛戰車被九頭蛇仗一敲。就被打碎了去,化作滿天碎片。
戰車破碎之後,火焰月華散落四極八方。
常羲與羲和這才看清了那忽然出現地人影,只見那人血袍及地,兇威蓋世,雙目顯現奇形,左右瞳孔分別顯為日月之形,分別透著炎熱與森寒兩種截然不同的豪光,天靈額頭上靠左一側,還閃爍著十點熾烈地火星,恍若十個小太陽一般,
「燭九陰!」常羲自然認得燭九陰這上古妖神,她定睛一看,目光落在燭九陰額頭上閃爍的十點火光,面色變得蒼白一片,失口驚呼:「我的孩兒啊!」
常羲驚呼之間,豆大的淚珠就從雙目湧落下來,她自然能清晰地感應到,燭九陰額頭上閃爍的十點火光正是她那十個兒子的命元精華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