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天三百六十五星辰大陣之內,除了被撕裂的那數十妖王之外,餘下的那三百一十三個妖王都是周身顫抖,不敢有半分動彈,生怕天帝顓頊順手切割了他等的頭顱。
沒有了這些妖王地支撐,大周天三百六十五星辰大陣就已形同虛設,不能對漁婦造成半點阻滯。
漁婦素手一揮,撕開星空,向著星空之外地東皇宮緩步行去。
西荒鳥鼠同**之山,成都載天殿內,相柳握著剛剛煉製好的混元法器縱聲大笑。
夸父忽而眉頭一蹙,凝視東方,默然不語。
旋即,相柳與九首道人也察覺到夸父地神色有異。都向著東方天際望去。
相柳剛晉教主法位,雖然修行還不甚深,卻也有了無礙法眼的神通。他法眼一轉,透出兩道小蛇般的綠芒,看破三千大小千世界,向那東山地界照去,只見東山方圓十多億裡的土地上一片寂寥,月明星稀,三百六十五座妖山犬牙交錯,眾妖山之中圍繞地東皇宮朦朧虛幻。一切如故,沒有半點異樣。
看到這裡。相柳眉頭微微一皺,不清楚夸父神情變幻的因由何在。
夸父自也察覺到相柳的心思,他收回了釘在東山的目光,默默地掃過極北,道:「北方黑水玄冥帝尊**有成,以地魂靈光**遮蔽了東山陰陽五行。你適才以教主法眼看到的一切都是虛幻,想來此時此刻,顓頊漁婦已經到了東山地界,或許已經進了東皇宮也不一定!」
說到此處,夸父舉起若神木仗,道:「護法妖神何在?」
隨著他的召喚,自若神木仗上鑽出四道烏光,顯化出夔牛,精衛、燭九陰和敖四海的身影。
夔牛、精衛和燭九陰這三大妖神威煞凜凜,落在夸父身前丈許。浦一落地,精衛就略微挪開少許,靜靜地站在一側,她雖然與夸父座下的護法妖神夔牛相好,不過終究是天南炎帝祝融的女兒。不屬成都載天一脈,身份非比尋常,舉止不得不小心謹慎,不能損傷炎帝的尊威。
而那敖四海自然不敢與這三大洪荒妖神爭先,恭恭敬敬地隨在三大妖神身後,低眉順目。
夔牛、精衛和燭九陰行禮見過夸父大尊之後。都紛紛向那相柳笑道:「恭賀道友成就教主大道!」
相柳笑而回禮:「此番大劫。就是諸位證道之期,在下不過早走一步罷了!」
相柳略作謙恭之後。不敢耽擱時間,轉身向後退開一步,與夔牛和燭九陰平齊,向著夸父拜道:「大尊有何吩咐?」
夸父道:「東山大變已至,我等不可遲疑——」
說到此處,他從飄飄袍袖中取出了一顆晶瑩剔透的血紅寶珠,寶珠的表層並不光滑,卻是遍佈細密鱗甲,還有微小之極的龍頭龍角模樣。若是細細數上一番,可看到這血紅寶珠的表面上共雕有九百九十九頭惡龍。這血紅寶珠正是邢天氏血龍盾上那九百九十九頭惡龍的身軀血肉和精魂所化。
「敖四海,你上前來!」夸父手持血紅寶珠,目光越過相柳、夔牛和燭九銀這幾大妖神,落在恭恭敬敬的敖四海身上。
敖四海哪敢違抗?自然聽命上前,拜倒在夸父身前,不敢稍動。
夸父伸手持珠,緩緩將那血紅寶珠拍入敖四海寬廣的額頭。
血紅寶珠乃是九百九十九頭上古惡龍的血肉精魂所化,其中每一條惡龍地修行都勝過敖四海十倍不止,充斥著兇威煞氣。血珠入了敖四海的天靈,馬上就消融開來,化作九百九十九條血光,向著敖四海軀體血肉深處鑽去,更有甚者,還向敖四海的天靈命竅鑽去,在敖四海的識海中鋪天蓋地,好不囂張。
敖四海疼痛難忍,不禁嘶吼出聲,頭頂鑽出兩截龍角,身上的很多部位也浮現出猙獰龍鱗,似乎隨時要恢復敖龍真身一般。
夸父按在敖四海天靈之上的手掌猛然鑽出一道藍黑火光,鑽入敖四海天靈之內,摧枯拉朽,幾乎是瞬息之間就把四散的九百九十九條血龍完全化作了血紅色的碎片,散入敖四海的肉身之內。
敖四海猛然抬頭一聲長嚎,身上浮現出一身血紅色的鱗甲,繼而,那些血紅色地鱗甲又消失了去,不過周身上下卻裹著一層血廣,都是暫時未能消化的血肉精華,他雙目通紅,抑制著身軀的顫抖,向著夸父連連叩頭:「多些大尊成全!」
夸父面色淡然,道:「你且略作修養,稍候隨我出山!」
敖四海小心翼翼地退到一旁,端坐在地,運起了夸父傳下的八荒四海唯我獨尊功,把周身上下纏繞的血光錄離下來,運轉妖功,以之凝練雙翅,將這些血肉精華都儲存起來。
繼而。夸父朝向大殿入口,道:「白虎何在?」
一直守在成都載天殿口處地白虎趕忙進了巨殿,快步行到夸父所在的高臺之下,拜叩三番,道:「大尊有何吩咐?」
夸父向著白虎身前的地面一指,就見那裡現出了一具巨大的無頭屍身,肌膚漆黑如鐵,上面紋著血紅色地圖騰刺青,猙獰可怖,正是刑天氏的殘留屍身。
夸父道:「你自洪荒罹難。遭封禁數千年,俗世淵源大多了結。只剩下同蒼山倉頡與仙土陸敬修二人地命魂因果未曾了斷,本尊自當再助你一臂之力,替你擒回仙土陸敬修,讓你滅殺那兩人,採了他二人地重瞳命元,突破重瞳神光第三重天地。屆時,重瞳神光照耀三界,大道可期!」說到此處,夸父略微一停,繼而道:「而今那倉頡命魂雖已在本尊這裡,然而本尊還未參透其中干係淵源,暫不能與你,今日先賜你這刑天血肉,助你提升修行!」
白虎大喜,連忙點頭應是。將那刑天氏的屍首收入小千世界,等著日後以白虎吞天**吞噬煉化。
封賞了一番之後,夸父道:「白虎看守山門,爾等隨我往東山一行,此番滅絕東山。收取東山殘餘地日月精華,當能助燭龍成就大道!」
眾人稱諾,相柳、燭九陰、夔牛、敖四海這幾尊妖神化了烏光,鑽入若神木仗之內,精衛自然也隨著夔牛進了若神木仗內的成都載天山,而白虎則拜叩一番。出了巨殿。煉化刑天,看守山門。自是不提。
而後,夸父轉身看著九首道人,從袖中取出一卷淡黃色的古舊竹簡,遞給九首道人,道:「當年在西極外的碎星人世,我曾奪了仙土陸敬修那小輩的這卷《黃石兵法》,你可採其氣機,去崑崙墟外擒拿那小輩!」說到這裡,他略微頓了一頓,眉頭略蹙,道:「那陸敬修小輩與崑崙墟至聖門下地雷精教主還有些干係,且此時此刻置身崑崙墟內,我也推算不清,你見機行事就是!」
九首道人點頭稱是,將那捲《黃石兵法》裝入袖中,轉身遁入虛空,向崑崙墟而去。
夸父也隨之抬步破空,遁入虛空之中,從巨殿之內消失了去。
等夸父再出現在大千世界,已經到了東山之外。
雖然大周天三百六十五星罡大陣內的妖王都已停止了陣勢運轉,幻化出地浩淼星空消失不見,不過那三百顆從九天摘落的洪荒妖星依舊高懸在東山地界的高空之上,散發出一股子沉重之極的壓力,似乎要將東山地域內的一切生靈都壓碎一般。
夸父落在東山地域的西北方向,縱目一掃,就拋起了若神木仗,若神木仗一化為五,五道烏光衝到高空,分列東、南、西、北、中五方虛空,化作五道通天而起地巨大旗門,東南西北四道旗門中各有一大護法妖神掌令,在漆黑的旗門之中張牙舞爪,撕裂虛空。
夸父向著額頭一拍,額頭上就現出一團火焰圖騰,圖騰火焰一閃,就化作三頭六臂的藍黑靈魄法相,張牙舞爪。
「去!」夸父把身子一抖,就見那三頭六臂的靈魄法相一跳,穿飛而起,鑽入到頭頂上空那成都載天山所化的旗門之內,迅速長大,化作了一具三頭六臂的巨**相,口中發出一聲聲低沉長嘯,與周遭的妖神嘶嚎合在一處,越發猙獰恐怖。
當下,就見烏雲大做,五道旗門一轉,汩汩烏雲雷電從旗門之中鑽透出來,把這大千世界震得一片狼藉。
片刻間,東山地域西北方向的廣闊虛空就被大五行幻滅生出的煞雲籠罩起來,漆黑色的煞雲遮天蔽日,接天席地,讓人看不清裡面地半點狀況。
煞雲烏風之中,夸父緩步行出,向著東山掃了一眼,繼而遁入虛空,向西北方向的碎星群而去,那裡正是以前兩界虛空大藏封印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