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先天混元

洪荒元道 轅三 第1頁,共2頁

元界西域群山,自西海起,第二座就是鳥鼠同**之山。

自誇父迴歸元界之後,鳥鼠同**之山就成了成都載天一脈的根基所在,整個鳥鼠同**之山的方圓六百萬裡土地,都被夸父以大五行幻滅守護起來,這座西山第二峰看似風平浪靜、清風鳥鳴,實際上大五行幻滅早將此山周邊的大小千虛空都切割成億萬碎片,每一片虛空都與無窮遠外的小千世界相通,虛空分佈錯綜複雜,莫說是大千世界之外的小千世界,即便是教主才能破開的大小千世界間的無間虛空,也都密佈著這些看不見得裂縫和陷阱。

毫無疑問,鳥鼠同**之山早已成了一座禁山,至聖之下,再也無人可破!

鳥鼠同**之山的中央腹地,文瑤湖面的千丈之上,虛空懸了一座九萬丈高下的巨石宮殿。巨殿遮天蔽日而起,與下方湖泊內的倒影相接,延伸向數千裡外的漣漪水波,恍若有無窮大,正是成都載天之殿,乃是成都載天之主夸父的修養棲息之所。

成都載天殿內,高臺之上,有一團流動鼓盪的銀光,銀光之上懸了一顆滴溜溜轉動的血珠,血珠內遊動著九條五爪神龍,正是九龍璽上的九條神龍精魄,而在血珠之下的那團銀光則是中土九州金精鑄就的九代,夏啟的防身至寶。

九代銀光與龍魄血珠之外九尺,圍攏了三人,一個白衣赤足,清冷俊秀,一個峨冠博帶,仙氣飄飄。一個雙目碧綠,瘦骨嶙峋。正是從仙土崑崙返回鳥鼠同**之山的夸父、相柳和九首道人這三人。

相柳披了九蟒碧金袍,伸手向著眼前的九代銀光一點,沉聲喝道:「血化靈蟒,去!」

沉悶的聲音在巨殿之內迴盪著,只見相柳指尖猛然迸出一滴殷紅的血珠,化作一到血光,鑽入到九代銀光之內,瞬息就成了一團殷紅,恍若一滴鮮血滴入了清水之中。

隨之。

相柳把枯瘦地身子一擺,就見他頭頂上空懸浮出九顆巨碩的蟒頭。這九顆蟒首都是金光燦燦,正是中州神物九龍鼎所化的九個頭顱。

九顆金色蟒頭一探出來,就各自噴出一口氣霧,氣霧金黃燦燦,裡面閃爍著億萬點金星。這九口金色氣霧馬上也就鑽入到九代銀光之內,當下就見九代銀光內金光、銀芒、血色這三種色澤流轉不息。相互追逐變幻,相互滲透。

片刻之後,相柳種下的一滴血光完全佔據了上風,九代光團整個都成了血光閃閃,只是血光之中不時地流動著金銀雙色的光點。

九代血光流轉變幻之間,猛然化作了九條血蟒,相互纏繞著躥入上方的龍魄血珠之中,長大了血盆巨口,一口一個,正好將龍魄血珠內的九條龍魄都吞噬了進去。繼而把龍魄周邊的血光全都吞噬入體,當下就見九龍血蟒的軀體急劇增長,頃刻間就成了萬丈高下,周身殷紅,雙目卻是金光四射。

九條血蟒身軀纏繞在一起。只有九顆頭顱分離開來,看上去恍若一頭巨大的血色九頭蛇,與相柳本體極其相似。

相柳看著那張牙舞爪地血光九頭蟒,眉頭微微一蹙,道:「根骨精魄都是上上之選,倒也勉強堪為教主法器。只可惜終究是後天而成。可惜可惜!」

夸父微微一笑,道:「你莫失望。且看這是何物?」

說話間,夸父伸手向著眼前虛空一指,就見有一顆巨大的頭顱出現在血光九頭蟒地身軀之下。

那頭顱碩大如山,猙獰可怖,正是刑天氏的頭顱。

「刑天氏?」相柳狹長的眉眼一挑,略微想到了些夸父的心思,不過依舊問道:「刑天氏早已殞落,靈光命元破碎,雖肉身精華尚在,不過對我的寶物而言,這些精華元氣卻無大用!」

夸父笑道:「當日我返本歸元,召喚爾等四大護法之時,就曾以窮天極地玄元**逆轉了時間長河的玄光對映,回溯到了遠古洪荒,從玄光對映中攝取了爾等留在遠古洪荒地氣息,借那氣息才能召喚爾等。而今相柳你得證教主果位,本尊免不得又要施展玄元**,逆轉時間長河,回那鴻蒙未判之前,借這刑天氏的頭顱溯本歸源,從天地未開之時的玄光對映內抓攝一點先天混元之氣,為你的教主法器脫胎換骨!」

相柳眉頭一皺,道:「逆轉時間長河的玄光對映雖然不難,不過要想回溯到鴻蒙未判之前,卻是非有至聖之力不可為,大尊雖然有若神木這等聖物相助,怕也難以成功!」

夸父哈哈大笑,轉過身軀,雙目神光透過巨殿,望著西北天外,伸手遙遙指著崑崙山上聖境崑崙墟的方向,道:「那西王公和西王母為了助巫咸窫窳成道,剛剛藉助女媧娘娘留下的五色火雹風雷大陣回溯時間長河,破開了鴻蒙未判前的映像屏障,此時時間長河依舊動盪不安,我等乘勢而起,自然能乘機回溯到天地未開之前,攝取先天混元之氣!」說話間,夸父轉回身來,看著相柳道:「西王母當年傷你不輕,如今你我借她逆轉時間長河的殘留勢頭,破入鴻蒙未判之前,為你的法器脫胎換骨,倒也算她償還了些許利息,哈哈哈!」

相柳與九首道人聞言,也都相視大笑。

大笑片刻,夸父將手上地若神木仗一拋,漆黑的若神木仗當下就化作五道漆黑烏光,分列刑天氏頭顱之上的東、南、西、北、中五方,鎮守著刑天氏頭顱東、南、西、北四方的是四方若神木塊,鎮守在頭顱正上方的則是一方雙頭錐菱形狀地石碑,正是成都載天山。

夸父向著四方神木和成都載天山遙空一指,喝道:「大五行幻滅,轉!」

隨著他的法門運轉,四方神木和成都載天山化作了五股烏光,烏光內顯出五道黝黑色的巨大旗門。每一道旗門上都燃燒著藍黑色的火焰,噼裡啪啦直響,旗門內都有烏雲翻滾,電蛇遊走。五道旗門在虛空中沿著玄奧的軌跡轉動,烏雲電光迅速地籠罩了周遭虛空,自濃烈地烏雲之中,時不時地鑽出一陣陣猛獸嘶嚎,讓大千都為之顫動。

只是,大五行幻滅陣勢生出地煞雲罡風只是向著上方湧動,卻沒有半點向下方蔓延。在刑天氏地頭顱左右,依舊是一片幽深虛空。

夸父凝神定氣。運轉玄功,頭頂天靈蓋上就顯出了一方火焰圖騰,火焰圖騰上燃起一朵藍黑色的火苗,化作三頭六臂的靈魄相,三面表情不同,或兇狠猙獰。或桀驁不馴,或是微笑溫潤。

三頭六臂的靈魄相長到三尺高下,懸停於夸父天靈之上九尺,明滅不定,遊走無間虛空。

「窮天極地,玄元**!」夸父猛然大喝一聲,向著天靈之上的三尺靈魄相一指點去。

靈魄相扭動著三尺高下的身軀,三個頭顱一抬,齊齊朝天吐出一口藍黑火光,三股火光一扭。匯聚一處,成了一團靈魄火光,直向著大五行幻滅陣**去,鑽入了煞雲罡風之內。

大五行幻滅陣勢吞了一記靈魄火光,煞雲陡然一清。顯出內裡的五道巨大旗門,旗門之內各鑽出一股三丈粗細的清光,合在一處,成了一團畝許方圓地雲光,恍若清水一般,清光透亮。正懸在刑天氏的頭顱之上。

畝許方圓地雲光一轉。就灑下一蓬清亮水光,罩定刑天氏的巨大頭顱。將那頭顱的猙獰可怖都淹沒在清涼水光之中。

刑天氏的頭顱被那水光一浸,就無聲無息地消融了去,猙獰可怖的鬍鬚、肌膚和骨肉都化作齏粉,清亮水光內只留下一點血光,乃是刑天氏頭顱凝練而成的一滴精血,在水光之中滴溜溜地轉動著,血光地影像正投射在上方的雲光之中,模模糊糊,不甚清晰。

那畝許方圓的清亮雲光猶如水波一般,輕微地震盪了一番,就漸漸平靜下來,成了一面雲光水鏡,清晰地映照出下方刑天精血的影像。

繼而,雲光水鏡內的精血影像漸漸模糊起來,似乎那滴精血在清水中漸漸彌散開來一般,幻化出一幅幅的模糊影像。

先是刑天氏與夏啟在仙土崑崙的覆滅之景,昊天環的驚天威勢在雲光水鏡中也顯露無遺。

接著又是夏啟煉化刑天殘軀的影像,夏啟潛於西荒常羊之山的底部,日夜不休,花費了無窮光陰,這才大功告成。

繼而,時光回溯到上古洪荒,形天氏手持斧盾,腳踏洪荒大地,與顓頊廝殺拼鬥,終究被顓頊以昊天環割下頭顱,落了個身首分離地下場。其後,形天頭顱被封禁在西荒大地,化作常羊之山,身軀則被埋在中土的夏耕之地。

這些景象一幅幅顯現出來,引領著時間長河的逆轉回流,一步步走向上古洪荒前的鴻蒙歲月。正是窮天極地玄元**牽引了刑天精血,沿著刑天氏在時光長河中的軌跡逆流而上,從而產生地投影映像。

因為時間長河先前受到了崑崙墟內五色火雹風雷陣的牽引,變得波盪不休,洶湧奔騰,所以就引動了雲光水鏡內的影像也起伏波動,明滅不定,恍若沉浮在波濤洶湧的江海之上一般,映像模糊不清,朦朦朧朧,恍若水中看月,霧裡看花一般。

不過,也正是由於五色火雹風雷陣先前曾破開了天地開闢前後的時間屏障,所以玄元**逆轉時間,一鼓作氣地直接就破入了鴻蒙未判前的時間長河之中,一切影像都變得模糊混沌起來,四面八方都是混沌漿糊,正是天地未開前地混沌世界。

雲光水鏡之內,混沌世界中顯出一道先天靈光,似乎白色地長蛇一般,扭曲遊走,那道白色的長蛇靈光在混沌之中漸漸地成長起來,生成了一個尺許高下地小人,雖然眉眼未開,卻也依稀看得出正是刑天氏的模樣。

一直都全神貫注的夸父雙眉一挑,知道那白色靈光化出的小人兒正是化生刑天氏的一道先天混元氣。

當下,夸父右手猛然探出,延伸開去,伸進了大五行幻滅陣中的雲光水鏡。直接跨越了無窮地歲月,突破了鴻蒙開闢的屏障,伸進了天地未開前的混沌世界之中,將那個尺許高下的白色小人兒抓在掌中,猛然一捏,白色小人就爆散,成了一團先天混元氣。

夸父抓著那團先天混元氣,猛然一拉,吐氣開聲。

只聽得斯拉一聲巨響,時光長河被夸父的一拉之勢扯得洶湧沸騰。泛起萬傾波濤,雲光水鏡被洶湧的時光浪潮劈頭蓋臉地砸了幾遭。也不免破裂開來,隨著雲光水鏡的破裂,大五行幻滅的五道旗門散落五方,化作四方神木和成都載天山,重新聚合成若神木仗,落在夸父的頭顱之上。懸浮不動。

夸父的巨手自破碎地雲光水鏡之中探出,手心中還攥著一團先天混元氣,那先天混元氣恍若白色的小蛇一般,遊動著想要鑽出夸父地掌握,不過卻被夸父的大手牢牢攥住,難以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