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窫窳涅盤

洪荒元道 轅三 第1頁,共2頁

不周山教主,桐柏妖王巫支祁跨越虛空,穿行大小千世界,瞬息就到了西方極樂淨土之外。

他運轉了無礙法眼,巨大的雙眼中如同跳躍著金色火焰一般,向著西方極樂世界一掃。

巫支祁門下的袁洪是以他的精血化生而成,他自然輕易就從億萬佛國之中尋到了袁洪的所在,雙眼一眯,定在一處佛國之上,那佛國生長在一朵金蓮的蕊芯之中,在大千世界之外另闢小千。

雙目之中的金色火焰跳動,巫支祁的目光穿過大千世界,遍照在那佛國之上,玄功運轉,瞬息間就在時間長河中追本溯源,看破了那佛國的來歷。

「原來是西方教下的伐那婆斯佛國!」巫支祁毫不遲疑,腳下一動,再落地時,已經破開小千封禁,進了伐那婆斯佛國,站在了佛國中央的巨殿之上。

伐那婆斯佛國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金殿,金殿內有一片青蔥翠綠的菩提木,每一株菩提木都有萬丈高下,恍若插天巨峰。

林木之上生長著一卷卷碩大的葉片,在那些葉片之中,端坐著一個個模樣怪異的僧眾,都是異類妖魔渡化而來。

巫支祁雙目在菩提林內一掃,當下就是大怒,雙眼冒著火焰,緊緊盯著被囚禁在菩提林底部的一頭白猿。那白猿齜牙咧嘴,被頭頂上的一團七色寶光鎮壓得四肢伏地,尖銳的齒爪撕咬著巨大的菩提木幹,狀極兇殘,正是不周山門下的袁洪,執掌二十四諸天峰中的梅山。

「徒兒莫慌,我來救你!」巫支祁怒火鑽天,身子一晃。成了萬多丈高下,抬手就向那菩提林抓去。

就在他巨手已經觸在菩提林上時,自菩提林內升騰出一道白光,竟將他的下抓之勢架住。

瞬息間,那白光幻化,化作一朵巨大的白蓮,透著朦朦朧朧地白光,將菩提林罩在當中。

巫支祁被那白蓮內的氣息一驚,道:「竟然是西方教大教主阿彌陀佛的九品蓮臺之一,呀嘿。就憑這區區一品蓮臺,也能阻我不成?!」巫支祁嘿嘿怪笑著。聲震虛空,將這伐那婆斯佛國震得虛空生裂,除去中央金殿地區,其餘淨土都化作了虛無。

怪笑之間,巫支祁的巨手上鑽出一簇簇粗長的白毛,生出厲爪。繼而向那朵巨大的白蓮抓落。

巫支祁這一爪,即便是西方大教主本尊在此,也不敢以身相試,何況區區一品蓮臺?只要被抓上了,那蓮臺定然難逃一個四分五裂的下場。

就在此時,自菩提林頂數萬丈的虛空中鑽出了一頭吊睛白額巨虎,周身泛著星罡煞氣。

星罡白虎一現,腦袋一甩,巨口中就顯現出一塊清光玉珏,白虎闊口一合。大牙交錯的利齒交合,咔嚓一聲就把玉珏咬碎。破碎的玉珏、中流蕩出一道清光,恍若小溪一般,靈動扭曲,向下方落去。瞬息間就到了菩提林外地蓮臺之上,竟然趕在了巫支祁的巨爪抓落之前。

巫支祁也被這忽然出現地清光小溪一震,巨爪懸停半空,雙眼內金焰跳動,盯著那條清色的雲光小溪,喝道:「棄。你為何阻攔於我?」

原來巫支祁法眼一照。就看出了這條清光小溪乃是仙土金鰲島碧遊宮通天教主的法力演化而成,那通天教主乃是洪荒元界練氣士棄所化生的三清之一。巫支祁自然就只見本尊,不言三清。

通天教主以法力演化的清光小溪卻無言語,只是繞著那朵白色的蓮臺一轉。

這一轉,就撥開了那朵白色蓮臺之上地朦朧白光,恍若把那座蓮臺洗乾淨一般,洗得空明通透,顯出了白蓮內中的景象。

在那白色蓮臺中央,盤坐了一個乾瘦僧人,那僧人雙目內生六瞳,頭頂上懸浮著一頭冰蠶模樣的元神,透著七彩佛光,正是那早先被伐那婆斯尊者擒去的千年冰蠶。

巫支祁的無礙法眼透過白蓮,向那千年冰蠶身上一照。

教主法眼,可看透教主之外任何一個練氣士的過去未來,當下就照出了這頭冰蠶的過去淵源,他眉頭一皺,面色難看,道:「原來是成都載天山門下妖神應龍的轉世化身在此,好西方賊禿,好生奸詐,竟然遮蔽陰陽五行,差點誘引本尊壞了應龍的命魂性命!」

原來西方教大教主阿彌陀佛早知巫支祁會到伐那婆斯佛國中的菩提林內來救袁洪,所以在功德池上開壇**之時,就將一座蓮臺附在了千年冰蠶地元神之內,同時做法遮掩了千年冰蠶相關的一切陰陽五行,讓巫支祁看不到白蓮裡的冰蠶,想要引誘巫支祁殺了那頭千年冰蠶,藉此打亂黑水一脈和成都載天一脈的安排。

要知道,千年冰蠶乃是成都載天山門下的護法妖神應龍轉世而生,若千年冰蠶死在巫支祁手上,那成都載天山與黑水玄冥一脈地關係自然就會趨向惡劣,日後也不可能聯合起來對付西方教,這西方教的手段可謂是陰險非常,極盡奸詐之能事,全然沒有了半點教主風範。

巫支祁氣得面目猙獰,生生吸了一口氣,強自壓住心頭的無邊憤恨。

這當兒,通天教主以**力演化的清光小溪化作一朵青萍,帶著沖天劍氣,向著那朵白色蓮臺斬落,劍氣驚天,劍勢卻恍若小溪流水一般,輕緩得自白色蓮臺的芯睿之間劃過,竟然將那品白蓮與千年冰蠶之間的一點靈光斬斷,繼而又折勢一斬,向蓮臺基座斬去,恍若要將那蓮臺劈做兩段一般。

就在這時,自伐那婆斯佛國之外傳來一陣轟隆之音,一柄竹杖透著七色寶光,破空而來,瞬息就到了菩提林上,凌空一翻,刷下了青萍劍氣,繼而一卷,就將那品蓮臺和和蓮臺內地千年冰蠶捲了開去。

「七寶妙樹!」巫支祁大喝一聲。五指曲抓,向那凌空飛走地七寶妙樹抓去。

這時,金殿之中那片菩提林節節竄升,向著高空猛然生長起來,枝幹葉片相互虯結在一起,遮天蔽日,恍若一座碧色的囚籠接天而起。將整個天空都籠罩起來,放眼看去,一片青碧蔥綠。

巫支祁地白毛巨爪狠狠一撕,將那遮天蔽日的碧綠囚籠扯開一道裂口。繼而巨爪一拉一抖,泛著碧綠青光的菩提囚籠就在巨爪大力之下斷成了片片碎末綠光。漫空飛揚。

乘著菩提牢籠地阻擋之機,七寶妙樹已經卷了一品蓮臺和千年冰蠶破開虛空,回到了極樂世界大雷音寺中的道德菩提林內。

準提道人收回七寶妙樹,默然向著伐那婆斯佛國一掃,面色發青:「通天教主好不講規矩,哼!」

先前的安排既然已經被通天教主所破。準提道人也沒有必要再扣著不周山袁洪,而且此時阿彌陀佛正在設壇做法,抽身不得,他身負護法之責,也不能去攔截那桐柏山妖王巫支祁,所以準提道人只能任由桐柏山巫支祁毀去伐那婆斯佛國,奪走了梅山袁洪。

這些暫且不提,再說巫支祁撕爛了菩提林後,遙遙掃了丹風子以星辰罡煞凝聚的白虎一眼,略微點頭。抖手一抓,將這伐那婆斯佛國完全抓裂,而後他把伐那婆斯佛國的虛空碎片抓在掌中,以二十四諸天峰的禁虛鎖空大陣一凝,一拉一扯。就凝化出了一股浩然元氣,拋至高空,化作一頭搖頭擺尾的猙獰巨蟒,扭轉身軀,迅速無比地鑽入了星辰罡煞所凝的白虎體內。

那龐大的元氣瞬息間就膨脹起來,凝聚出一具數千丈高下的白虎法相。這法相雖然是完全以元氣凝聚而成。不過卻與真身血肉幾無差異,只是其中缺少了一部分原先分散在血肉裡地命元。不過丹風子本就是鳥鼠同**之山上白虎的身外化身,並不需以命魂大全證道,所以此番毀去形體,再凝法身,也算因禍得福,法力大進了。

巫支祁施展**力,為丹風子重新凝聚了一幅白虎法身之後,也不言語,帶著袁洪離開了極樂佛國,回不周山去了。

西方極樂佛土之內,遍地生金蓮。在億萬金蓮小千之上地虛空,佛光幻影之間,巨大的白虎法身搖頭擺尾,嘶吼一番之後,漸漸向著下方回縮,片刻間就把那海量元氣凝縮成了一尊常人大小的法身,化出了丹風子之身。

丹風子也不敢在此多做停留,轉身就化了森然白芒,向著天南大地而去,迴天南金光洞向金靈聖母覆命去了。

元界極北,黑水底,黑水神宮。

玄冥殿內,玄冥帝尊與顓頊漁婦對視而坐。

玄冥帝尊忽然冷哼一聲,道:「這西方教主好生奸詐,竟然行此詭道,要算計我黑水一脈,哼哼,好在三清教主棄與成都載天一脈大有淵源,否則巫支祁怕還得中了他等的算計!」

漁婦嫣然一笑,漆黑的殿堂內都為之一亮,嬌聲笑道:「天道因果淵源,想來講究來往迴圈,帝尊地魂靈光**已成,何不以地魂靈神往西方極樂佛國的七寶功德池一去?」

「正有此意!」玄冥帝尊哈哈大笑,繼而就閉上雙眼,身子一動不動,卻是已經運起了地魂靈光**,地魂靈光脫身而出,從地魂界向著通天河所在地地界而去,也就是命魂界的西方極樂淨土。

西方極樂世界,功德池上,西方教大教主阿彌陀佛正端坐蓮臺,開壇**,遍地金蓮佛光,綿延億萬裡。

大鵬明王和孔雀明王這兩大護法明王端坐在阿彌陀佛兩側,他三人周邊裹了一個碩大的金蓮,透著迷迷濛濛的金光。

這朵金蓮乃是阿彌陀佛以**力凝結了功德池上億萬佛子的願力,可以隔絕命魂界的一切陰陽五行,自然也能隔絕命魂界內的時間長河。

功德池上,飄蕩著阿彌陀佛的**之聲,曰:「能於娑婆國土,五濁惡世,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中,得阿褥多羅三藐三菩提,為諸眾生說是一切世間難信之法。舍利弗,當知我於五濁惡世。行此難事,得阿褥多羅三藐三菩提,為一切世間說此難信之法,是為甚難——」

忽然,阿彌陀佛**之音猛然一頓,那朵籠罩了他與兩大護法明王的金蓮恍若被一股命魂界之外的神秘力量撕裂,剎那間,裂口就遍佈金蓮八方,把那朵金蓮撕碎成了漫天破碎地金光。

一個飄飄蕩蕩的聲音自虛空之外傳來,**功德池上回蕩著的經文中。道:「阿彌陀佛,天道迴圈。因果往復,此乃大道!」

話聲至此,就再也沒有半點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