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九龍鼎碎

洪荒元道 轅三 第1頁,共2頁

大禹王乃是一方教主,夔牛縱然是上古妖神,卻也難以傷得到他,不過若被打中面門,大禹王卻丟不起這份臉面,自然微微一錯,張開巨手向上一託一震,那看似滾滾無邊的血雲就被震散做飛灰,三足獨角的血牛也在血海之中散做飛煙。

夔牛這等上古妖神的全力一擊,在教主眼前就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夔牛隨之吐出一口鮮血,嘿嘿一笑,躥入虛空,藉助大五行幻滅陣勢變化,幻滅了行蹤,隱藏在大小無間虛空之中。

此時此刻,大禹王怎麼會費時去追夔牛行蹤?他冷哼一聲,橫空跨過億萬裡,躲開腳下襲來的井、鬼、柳、星、張、翼、軫這七顆洪荒星辰,屈指一彈,將宏大無匹的朱雀七宿震散開去。

朱雀七宿飛散開去的剎那,自渾黃色的與鬼星辰上竄出一股慘烈的白光,白光瞬息之間就將渾黃色的與鬼整個吞沒了去,繼而又吞沒了這個小千世界中的一切聲色影像,只留下一片蒼白。刺目的蒼白之中生出一物,周身纏著慘白色的火焰,顯化人形,只有一目,生在頭頂天靈,是兇星與鬼吸納洪荒星空的凶煞之氣而凝結的天屍,生來就吞噬萬物生機氣脈,是凶煞絕代的修羅妖物。

天屍一齣,獨目內就射出一道慘白色的死光,向大禹王凌空捲去。

大禹王眉頭一皺,冷喝一聲:「精衛,莫非你以為你是炎帝祝融之女,本王就不敢動你?」

藏在五行幻滅虛空之中的精衛卻不言語,依舊驅了天屍向大禹王當頭打去。

大禹王本來看在炎帝祝融的面子上,不想與精衛計較,先前本已避過了精衛的朱雀七星,不想。這精衛卻糾纏不休。他著緊顓頊復生一事,心生惱怒,右手五指如簸箕般張開,向前一抓一隴,就見滿天的慘白死氣都投入到他掌心之中,縮作一團慘白小球,滴溜溜的轉動著。

慘白死氣之後,獨眼天屍張開巨口,向大禹王一口吞落,周遭的慘白死氣和虛無都被吸納其中。恍若黑洞吞噬萬物。

大禹王冷笑一聲,五指一曲。就見天屍地龐大妖身被一股虛空之力抓攝,向大禹王的五指投去,急劇縮小,等落入大禹王掌心之時,天屍已然成了寸許高下,被封在死氣白光化作的小球之中。

大禹王五指一合。咔嚓一聲脆響,這秉承洪荒星空煞氣而生的星妖天屍就在中州教主手中化作了一攤齏粉。

隨著天屍化作齏粉,與鬼妖星通體環繞的渾黃光芒瞬息就暗淡下來,散出陣陣野獸般的悲鳴,精衛心神與天屍相通,自然也心血大損,在虛空幻滅中連噴三口精血,才壓住心神震盪,不過卻難以掩藏形跡,自幻滅虛空中暴露出來。

大禹王毫不在意得瞥了精衛一眼。冷哼一聲,也不為難於她,向著河圖一指,河圖爆出的混沌琉璃寶光就鋪就出一條小徑,穿出這小千虛空。大禹王腳下一動。便在那條小徑末端沒了蹤跡,破入了大千世界。

從大禹王被若神木和成都載天山圈入大五行幻滅陣中,直到他轟殺天屍,以河圖為媒破出幻滅虛空,回到大千世界,說來話長。其實不過是幾個呼吸罷了。這當頭,準提道人剛被夸父點破行蹤。顯身大水泉,夸父攜了靈龍子躍入大五行幻滅。

夸父早有算計,所以大禹王正破開五行幻滅虛空,夸父就躍入五道旗門之間,分毫不差。

夸父嘿然一笑,低喝道:「陰陽逆轉,幻滅無間!」

四道若神母根和成都載天山隨夸父法門一轉,各自顛倒五行陰陽,破碎大小千世界,將這大陣煞雲之內的虛空都轉移進了大小千世界之間的無間虛空之中!

大禹王雖然是一方教主,不過卻也難以抵抗若神木的逆轉虛空之力,被硬生生得扭入這無間虛空之中,怒目圓睜,瞪著眼前地夸父,道:「夸父,你我同為山海教主,你卻三番兩次壞我事情,莫非以為我殺你不得?」

夸父卻不理會與他,只是冷笑。

大禹王怒火升騰,持了化作卷軸的河圖,劈頭蓋臉往夸父打去,顯然已經氣急敗壞之極了。

夸父閃躲開去,將身子一搖,化作三頭六臂萬丈法身,額頭之上地藍黑靈魄火焰竄出天靈,依舊化作一尊三頭六臂的萬丈法身,向大禹王合圍上去,也不直接與河圖對抗,只是躲閃抽空還擊。

而在大五行幻滅所鎮的另外一處無間虛空之中,夔牛、燭九陰、相柳、精衛和靈龍子這五個上古妖神正圍著東皇太一打鬥,奈何他五人雖然法力深厚,卻也難以傷到貴為東山教主的太一,只能略微拖延罷了。

東皇知道他等的拖延之意,眉頭一皺,向著腦後那輪明月一指,內中的洪荒璽就透射億萬妖光,妖光以洪荒璽上地血光為基,借明月清光化身,生出了一尊身高萬丈的法身,著青龍袍,披散了長髮,額頭上雕了一個樹木形狀的圖騰印記,周身透著股浩浩蕩蕩的氣息,澎湃不休,正是妖神句芒的化身。

這妖神句芒乃是東皇太一的生父,當年也曾貴為教主法尊,雖然早已逝去,不過藉助洪荒璽上的龍氣和血脈凝聚而成的化身卻有生前的七八分法力,一顯出行跡,就向著凌空撲來的碧綠巨蟒抓去,大手凌空化作一根藏青色地藤條枝蔓,向著碧綠巨蟒纏去。

碧蟒乃是相柳所化,他早知句芒的來歷,哪敢大意?不敢被那藤條纏上,張開大口吐出一道漆黑色的毒液,腥臭黏稠毒液足足有千丈方圓,灼燒虛空,帶著吱吱的聲響,向句芒大手所化的藤條打去。

那藏青色地藤條枝蔓卻未躲閃,反倒一卷,藤條內側的枝葉滋生,瞬息就生出一個青色籮筐,將那其黑色的毒液都盛在其中。繼而籮筐口處的藤蔓也生長出來,將籮筐化作一個藏青色地藤球,生出倒勾,倒掛在藤條之上,藤條繼而向相柳纏去。

燭九陰看相柳深陷險境,哪敢遲疑?左右雙目光華大盛,虛空顯化作一日一月,當空懸停,日月交輝,生出一道陰陽幻滅神光。向句芒照去,正是燭九陰縱橫洪荒的玄陰赤炎**。當日夏啟就曾被此**打中,送入陰陽幻滅虛空,若非那夏啟當日手持河圖,只怕也在陰陽虛空中化作了煙塵。

句芒被那日月交輝而成地幻滅神光照中,當下就被神光送到了日月同懸地陰陽虛空之中。

只是這妖神句芒雖然只有生前八成法力,卻依舊遙遙在燭九陰之上。剛一被送入那日月同懸的陰陽虛空之中,就向著額頭一拍,抖身化作一株青色巨樹,在那虛空之中猛然瘋長。

燭九陰還未來得及為**生效而慶幸,就聽得咔嚓巨響,駭然發現他以玄陰赤炎**煉化地陰陽虛空已經被一顆通天巨樹撐破,化作了碎片。

燭九陰噴出一口血光,身子當下就萎靡下來,倒在虛空煞雲之中。

不過還好,相柳總算乘那句芒被阻的剎那逃脫開來。

句芒脫困之時。東皇太一本尊已經到了夔牛和靈龍子二人身邊,雙手按下。

夔牛知道這是生死關頭,咬碎舌尖,狂吼了一聲,頭頂化出一頭血紅色的三足獨角巨牛。巨牛腳下升騰血海,頃刻間就是一片血光沸騰,交織成血雲,遮蔽無限虛空。

黑水一脈的靈龍子也是毛骨悚然,脊背發涼,嘶吼一聲。化出人面魚身的龍魚原型。瘋狂驅動頭頂上空地血光書海,那億億血珊瑚蟲幻化的書海翻開。

幻出了億億萬萬地無邊幻境,色彩光闌徇爛,向著東皇太一按下的手掌包去,這書海幻想可將世間萬物包如其中。

只是,限制於雙方的法力差距,靈龍子珊瑚書海到底還是奈何不得東皇太一這一方教主,反而被東皇手掌咔嚓咔嚓得連連打成粉碎。

呼吸間,夔牛幻化的血光蒼牛和靈龍子以書海寶光幻化的無窮幻境都在東皇手下化作飛灰。

血海幻境一破,東皇太一雙手下壓,正要轟殺被他神意籠罩的兩個上古妖神,卻眉頭一皺,抬起手來,擋開劈面而來地那頭巨大的朱雀神鳥,屈指一彈,將朱雀神鳥打散做七顆洪荒星辰,卻也不繼續追擊七顆洪荒星辰中藏著的那抹火紅身影,任由其逃遁入無間虛空。

夔牛和靈龍子二人連忙乘機幻化脫離了東皇太一的雙手殺意,奈何教主殺意一起,天翻地覆,非同小可。他等兩個上古妖神遁入虛空之後,都連忙以周身法力為代價,燃燒法力,全力驅動意念,這才把命魂元念上沾染的教主殺意都清洗了乾淨。

自東皇太一驅洪荒璽開始,只是短短剎那,五大上古妖神都身受重創,遁入虛空,若非東皇心有顧忌,不敢對精衛動殺念,恐怕後果還不止如此,教主之威,一至於斯。

東皇太一也不與那五大妖神計較,連忙驅了洪荒璽,句芒所化的碧幽巨樹撐天而起,月輪清光乍閃,破開兩兩無間虛空,自大千世界和小千世界的間的無間虛空之中遁出,東皇太一也抬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