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山海教主

洪荒元道 轅三 第2頁,共2頁

「收!」白衣飛舞地夸父猛然停了法咒,舉起若神木仗向那成都載天山一點。

只見那通天而起地成都載天山一陣晃動,繼而便通體幻化成了一團遮天蔽日的漆黑火光,恍若蒸雲一般急劇旋轉縮小。火光內中的核心雖然劇烈縮小,外層的滾滾煙氣卻是越發猛烈,震盪揚起,真個是遮天蔽日,將周遭千里海域都遮蓋了住。

夸父神目無礙,自然看得清楚,那煙塵之內的火光核心頃刻間就凝縮做了丈許高下。

他兩步趕上前去,揚手一仗打落,神仗未落,揚起地威勢已然將周遭百里內地煙塵都清了一空。顯出了內中那團丈許高下的黑火,黑火當中隱約能見到一方石碑。正是成都載天山!

若神木仗穿過黑火,正打在那成都載天山所化地石碑之上,這漆黑石碑在無堅不摧的若神木仗下並未破裂,反倒是化作一團烏黑色的液汁,順著若神木仗的末端蔓延了回來,恍若活物一般。

烏黑色地濃液沿著神木仗一直淌回到仗底。在夸父著手處又重新凝結起來,那黑色的液汁雖然帶著漆黑火苗,卻無絲毫灼燒感,反倒冰冷非常,瞬息間就將若神木仗的末端包裹起來,成了一方漆黑的石質手柄。

燭龍島中央的天墟境內,沒了鎮壓其上的成都載天山,顯出了一方十里方圓地廢墟天坑,內中竄動著絲絲白熾火苗,白熾光芒將整個天坑內部籠罩。讓人看不到內裡的景象。

這些火苗都是絲絲赤焰真火在數千年的時間裡凝結而成,幾乎同太陽星內部的火焰一般,若是放縱開來,瞬息就可將這整個東海都燒化了去,不過如今這些火苗卻被阻擋在那天坑之內。每一絲火苗竄動到地面高度時,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向下反轉回去,沒有一絲火苗能躥出天坑。

這處禁制當初設定之時,夸父便在當場,他自然清楚地很。只見他揮動手中若神木仗。向那天坑處一擺,繼而沿著天坑表層劃過。

在若神木仗之下。天坑表層的虛空恍若水波一般盪開,在重重水波中央的漩渦處,生出一根漆黑色的木箭,木箭以黑羽做翎,箭頭都漆黑烏光,並沒有開鋒,未曾顯露出一絲凌厲強橫的氣息,只是在這木箭顯出的剎那,整個碎星周遭億萬裡地太古群星都是微不可覺得一顫,這般威勢甚至已經超越了洪荒教主!

在那木箭的箭柄上雕了兩個微不可查的蝌蚪文字,正是繁弱二字。

原來這就是至聖古神的隨身長箭,也是以若木製成,不過卻是若木枝罷了,不同於夸父手中那若神木仗通體以若木根部製成,洪荒年間繁弱古神射殺東山九頭金烏太子,用的就是這柄箭。後來他將那九頭金烏的真靈鎮在碎星之內,並以神箭封頂,以做封鎮!

再到後來,夸父被東皇和西王母阻截重傷,隱匿於碎星之上,才又依靠若神木的氣息找到這處封禁所在,他將東皇和西王母痛恨到了極致,便在這九頭金烏真靈封鎮的上面又設了一處大五行幻滅,並以成都載天山為陣眼,壓在了封印上面,如此一來,即便東皇西王母二人有天大修行,也難以尋到這處封鎮所在。

今日,夸父重回西極碎星,撤了燭龍島上的大五行幻滅,收復成都載天山,自然就顯出了原先鎮在成都載天山下方的至聖封鎮!

這些暫且不提,再說那枝漆黑無光的繁弱箭剛在天坑內顯現出來,變故就生。

十里虛空開外,猛然裂開一個黑漆漆地裂縫,上下兩段狹小,中央寬闊,恍若人眼一般,自那裂縫當中竄出一道畝許大小地白熾火光,火光一顯,就呈現金烏之形,雙翅收攏,如同利箭一般,直向著那枝飄蕩在虛空中的繁弱箭撲了上去。

夸父正在那繁弱箭前,察覺到那飛撲而來地火光金烏,也不回頭,右手向後一仗打去。

他得了教主之位後,修行已經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這一仗看似緩慢,實則當下就跨破了空間限制,到了那金烏火光之前,氣勢將火光所在的虛空完全凝固籠罩,眼看著就要將那頭火焰金烏打得粉碎。

卻聽得一聲輕笑:「大尊果然還是如往昔一般心狠手辣!」

隨著這輕笑,在若神木仗與那頭火光金烏之間呈現出一輪畝許清光閃亮的明月,內中光華恍若流水一般。汩汩蕩蕩,在那輪明月當中,顯出一方玉璽,正是洪荒璽。

洪荒璽合了那輪明月,將若神木仗攔在當空。

夸父早就發現了這東皇父子二人,曉得他二人所為何來,自然不驚,法力運轉,若神木仗不退,硬生生得向那輪月華之內的洪荒璽打去。

**輕響當中。層層蕩蕩的月華就被那若神木仗排了開去,現出內中的洪荒璽。

東皇同夸父二人乃是宿敵。自洪荒相鬥,一直到今日,已經有無窮歲月,自然知道若神木仗的厲害,他這洪荒璽雖然是教主至寶,卻不宜與那若神木仗硬拼。當下他連忙運轉法力,將洪荒璽一轉,讓了開去,不敢同若神木仗相拼。

夸父指了那洪荒璽後顯出的俊秀帝王,道:「太一,幾千年不見,也不見你有什麼長進,依舊是這般鬼祟!」

東皇太一心頭雖然恨極了這夸父,面色卻是不變,依舊笑道:「夸父。你貴為一方教主,為何卻向後輩出手,也不怕失了臉面!」

夸父哈哈大笑,回手提仗,護住那繁弱箭。喝道:「你父子二人既然來了,想必西王母也便在近處了——」

說話間,夸父轉身向著上方虛空喝道:「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一陣金玉相交的叮噹脆響之後,上空千多丈外,顯出一個雍容華貴的女子。頭戴玉簪。身披水雲袍,目光清冷淡然。正是西方二教主西王母娘娘。

便在這時,天坑後方百丈許的虛空咔嚓一聲碎裂開來,內中竄出一道混沌光芒,內裡傳出一聲怒吼:「燭九陰老賊——」

正是夏啟藉助了至聖寶物河圖,從燭九陰以**禁錮的虛空中逃脫出來,他險些被燭九陰的太陽玄陰**轟殺,氣得雙目發紅,也沒注意到這燭龍島上駕臨的東皇西王母兩方教主,只是怒喝一聲,驅動了至寶河圖就要上前去與燭九陰拼殺。

燭九陰雖然惱怒這狂妄小輩口出狂言,也是嘿嘿一笑,驅動法門,以太陽玄陰虛空禁法包裹了全身,藉助太陽玄陰凝聚的大力在大小千世界中游離不定,讓夏啟摸不到方位。而那一雙內生日月的眼睛卻始終透過虛空,注視著繁弱箭,只等夸父一聲令下就要去取了來。

眼看那夏啟便攜了河圖至寶轟殺過來,夸父也不理會,只是向著虛空嘿嘿一聲冷笑。

夏啟身形陡然被一股虛空傳出的大力禁錮,夏啟氣得三尸神暴跳,剛要破口大罵,卻發現身後地虛空之中走出一人,身形魁梧,頭戴紫金冠,正是其父尊大禹王,他心頭一驚,恍若被一盆涼水從頭淋到腳下,蔫呼呼地向著大禹王行了一禮,不敢放肆。

大禹王向著東皇西王母二人略一拱手,方才冷哼一聲:「不堪大用的小畜生,快快見過東西兩位教主!」

夏啟這才發現了東西兩大教主,連忙上前見過禮,躲回大禹王身後,他當著兩位教主丟了這麼大丑,更是忌恨夸父和燭九陰二人。

夸父雙眼微微一眯,掃過大禹王,不曾停留,繼而掃過東皇太一、西王母和二人身後的太子陸壓,笑道:「沒想到本尊返本歸元這區區小事竟然驚動了這麼多高人!」

東皇太一也是笑道:「本尊此來,一是要恭喜道兄得復真身,二來卻是為了帶回我那不爭氣的九子真靈!」

夸父不理會東皇太一,轉身看著那西王母道:「莫非西方教主前來也是為了帶回你那九個不成才得弟子不成?」

西王母地位尊崇,何曾受過這等揶揄,氣得面色發白,冷哼一聲卻不言語。

夸父繼而盯住大禹王道:「東西方兩位教主的來意我已知曉,不知大禹王卻是為何來此?」

大禹王沉聲道:「本王順應天勢,釋放你和你門下那九頭妖蛇,你怎得卻不敢恩圖報,反倒以怨報恩,壞我龍門,今日來便是要尋你問個清楚明白!」

夸父雙眼一眯,內裡透出兩絲碎光,嘿嘿笑道:「便是爾等三方教主齊聚,又能奈我何?能奈我何?哈哈!」

說話間,夸父已然哈哈大笑開來,狀若瘋狂一般,全然不將那威震洪荒的三方教主放在眼裡。

瘋狂大笑聲中,他右手若神木仗一揮,透出一股黑光,將那不明所以的燭九陰收歸仗內,繼而手中顯出一方三寸高下的方形黑玉,正是當日在那混沌之外地繁弱大殿中,夸父所得的那方黑玉。

黑玉一顯,當下就被夸父捏碎,周遭劇變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