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父擺手讓燭九陰起身,而後細細打量燭九陰片刻,盯著燭九陰額頭那九點明滅不定的火星,道:「終究將那赤焰靈光熔入,卻也不枉三千載的真身熔煉!」
燭九陰點點頭,繼而道:「只可惜那九點真靈依舊被鎮在成都載天山下,若能將那九點真靈熔入本尊才算有所成!」
夸父笑道:「此番我趕回碎星,一來便是要回復你我本尊,取回成都載天聖山,二來便是要破開聖山下的封印,放出那九頭金烏真靈,助你熔煉功成!」
燭九陰自然大喜,連連拜謝,接而他心頭一轉,卻多了幾分疑慮,面上不免就帶了憂色,道:「大尊情誼比天高,屬下萬死難保,只是那九頭金烏真靈乃是被至聖繁弱的聖寶所封,即便大尊回覆教主尊位,怕也難以開啟。更何況那九頭孽畜的父尊太一也是一方教主,此番九靈出世,他定然要前來搶奪,那西方王母是這九頭孽畜的老師,到時定然也要要來,還有那當年逃得一難的小畜牲,心計深沉,也是麻煩!」
說話間,燭九陰越發擔憂,擔憂之時,他心頭更生出了一股子沖天怨氣。
燭九陰等四大妖神護法與夸父大尊在數千年前就被那東西方兩大教主阻截與此,雖然仗著大五行幻滅未被劫殺,卻也大多歷劫轉世,用了數千年的光陰才依仗天時返本歸元。這等大仇,他怎能忘記?如今九頭金烏真靈出世,關乎到他日後成道大事,又有那東西兩方教主阻截一旁,這如何能不讓他氣憤怨恨?
夸父自然知道燭九陰心頭所想,他也是一般心思,恨不得當下就將那東皇太一與西王母諸人化作齏粉劫灰。面色變幻片刻,他終究冷笑幾聲,道:「我自有打算,你放心便是,此番若東皇敢帶陸壓那小畜牲前來,那我便讓你吞噬十日,成就大道!」
說話間,夸父不由哈哈大笑開來,狀若瘋狂,似若要將那股積累數千年代怨氣都噴出胸膛一般。
片刻他才停了下來。剛要施展法門破出成都載天山,卻想起一事。將手中若神木仗一抖,從中甩出一團金綠交雜的濃光。
濃光落在地上,顯出九頭蛇怪相柳的妖身,只是相柳此時九頭只餘其二,且他被鎮壓三千多年,心神早亂。一被從若神木中放出來,就狀若瘋狂,一雙蛇頭上的四目閃動,光彩迷離,變換不清。
夸父眉頭一皺,右手一翻,顯出八點金光,那八點金光乃是八尊九州神鼎被夸父以**力凝縮而成,透著一股絕大威勢。
妖神相柳與這九州神鼎大有淵源,且他有一尊頭顱便是以一尊九州神鼎煉化而成。一察覺這八尊神鼎氣息,當下就向著夸父撲了上來,中央那頭顱大口一張,噴出了漆黑如墨的毒液。
燭九陰面色一變,左眼火光一亮。就照向那漆黑如墨的毒汁,當下就將那毒汁化作虛無,繼而他大喝一聲:「大膽相柳,身為護法妖神,竟敢攻擊吾等主上,還不快快受伏!」
夸父卻不在意。他搖手將燭九陰擋在一旁。而後右手一翻,八點1金光飛出。到了相柳頭頂,繼而光華大作,顯出了八尊神鼎的原型,通體發黑,纏繞金紋,樣式古樸沉渾,每一尊巨鼎腹部都刻了蝌蚪文字,分是農土神州,沃土神州,滔土神州,並土神州,肥土神州,成土神州,隱土神州,申土神州。
這八尊神鼎正是以那農土,沃土,滔土,並土,肥土,成土,隱土,和申土八大州地金精元氣煉化而成的神鼎,八尊神鼎再加上被相柳煉化做頭顱的赤縣神州鼎,便是那九州神鼎齊聚!
相柳沐浴在神鼎光澤之內,神志似乎清醒了幾分,不過雙頭四目依舊變幻迷離。
夸父右手一翻,那虛空一震,生出一個漆黑的窟窿,恍若河灘上湧蕩的泡沫一般,緩緩便將相柳和八尊神鼎包裹了進去,終究又化作了一團漆黑,卻是夸父將那相柳和八尊神鼎送到了另外一處小千世界中了。
事了,夸父持了若神木仗,哈哈大笑:「你我這便出去,破神禁化真靈,看誰人能阻擋你我?哈哈哈!」
大笑間,夸父腳下一動,就到了那成都載天山之外,站在火焰翻飛的天墟之內,眼前百丈外就是那座通天石碑,成都載天山!
燭九陰也隨著夸父出了成都載天山,隨在夸父身後,向著周遭一掃,當下眉頭就是一簇,雙目內日月明滅變幻,死死盯著北方天際。
夸父雙目如電,向著四周掃過,他乃一方教主,雙目能遍覽諸天,大千世界之內除了至聖之外,再無他物能在他眼前藏匿,這一掃,自然就看出了隱藏在大千虛空之外的那絲森然氣勢痕跡,不過他卻絲毫不在意,冷然一笑,向著北方天外一指,道:「燭九陰,攔住那夏啟小兒,小心他手中的河圖寶物!」
燭九陰應了一聲,身形一動,就向北方天外而去。
他迴歸妖神真身,恢復了全盛時期的修行,瞬息之間就到了碎星天外,哈哈一笑,攔住了正趕到碎星的夏啟。
那夏啟心急火燎,好不容易跨越了太古群星,到了碎星之外,卻被一個血紅漢子攔了住,自然大怒,伸手向那大漢一揮,金袍上繡著地九條銀代便脫飛而出,化作九條十里許的銀龍,向著燭九陰打去,這九條銀代也是九州金精而成,雖然是殘渣所煉,卻也能開山裂海。
燭九陰乃是太古妖神,大禹王未成道時,他就已是威震洪荒的一方妖神,怎會懼怕夏啟這麼一個後輩?當下也不躲閃,右手探出虛空一抓,化出一隻火焰巨手,凌空一抓,將那九條銀代所化的銀龍都抓在手中。
夏啟一時不察,吃了大虧,連忙驅動法門。想要收回九條銀代,不想那九條銀代被燭九陰抓在手中,任他如何召喚,也收不回來。
他知道對方修行高出他甚多,停了下來,定下心思向燭九陰細細打量,當下就注意到那燭九陰的雙目異狀,心頭一動想起一人,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脫口而出道:「你是燭龍!」
燭九陰只是嘿嘿一笑。驅動火焰灼燒那九條銀龍,咔咔聲中。就將那九條銀龍的軀體燒化了去,顯出內裡的九條銀代,這九條銀代是中土九州本源金精所化,饒是以燭九陰的修行也難以鍛化,他心頭一怒,向著額頭一點。額頭之上那九點火星當下就射出九道熾亮的白光,向著被火焰巨手抓住的九代而去。
這九道白光乃是一點一點的赤焰真火匯聚而成,與太陽星內的太陽赤焰威力相仿,是極其熾烈的火焰,雖然數量不多,卻是威力無窮,在燭九陰無邊法力的驅動之下,竟然將夏啟的護身九代烤得吱吱直響。
夏啟心頭又驚又怒,自懷中掏出一卷黑軸黃卷,凌空一卷。向著燭九陰打去。
燭九陰雖然以真火煉化那九代,卻記得夸父叮囑,時時注意著夏啟的動作,一看夏啟取出了一黑軸黃卷,當下就認出了那正是至聖寶物河圖。不敢硬擋,連忙破開虛空,瞬息穿越了萬億個小千世界,讓了開去。
燭九陰剛剛躲閃開去,就見他身後的一片虛空連帶著牽連的無窮小千世界都被河圖囊了進去,攝入河圖內裡的世界。
燭九陰暗道好險。這河圖果然厲害。即便是夏啟這等修行施展開來,也有這般威力。
夏啟卻是有些不適。河圖本不是他能驅使地寶物,施展一次耗損的精神法力都極大,以他修行也只能連續施展五次罷了。
他此番追到碎星,為得是夸父手中那神鼎,自然不會將剩下地幾次機會用在燭九陰身上,當下忍痛捨棄了被燭九陰禁制的九代,將身子一搖,乘著燭九陰閃躲開去地空當,化了一道金光向著前方那碎星撲去。
「哪裡走!」燭九陰連忙化做一道血紅色的火光,從夏啟身後追了上去。
兩道刺目光華,一前一後向著碎星落去,瞬息就到了東海之上的燭龍島,此時夸父正收取成都載天山,燭龍島外的大五行幻滅天墟大陣也破了去,二人都落在那巨大地通天石碑之前。
「老賊,還我神鼎!」夏啟一見夸父,當下就大喝一聲,取出河圖,撲了上去。
夸父正站在成都載天山之前唸誦法咒,一手持了若神木仗,一手上揚,對那衝上前來的夏啟絲毫不加理會。
這當兒燭九陰已經追了上來,他雖然不敢正面與河圖對抗,卻並非攔不住夏啟。
「太陽玄陰!」只見燭九陰雙目一轉,雙目之內日月明滅,生出兩團熾目光華,一方極熱,化作一團數畝許地炎日,一方極冷,化作一輪數畝許地明月,日月齊出,就將那夏啟籠罩其中。
這日月齊出是燭九陰威震洪荒的殺招,喚作太陽玄陰**,**運轉,日月奇出,能破碎大千虛空,籠罩之下地不管是妖怪尊神還是先民大巫,都會被太陽玄陰凝聚的巨力捲入異界小千世界。
夏啟修行遠不及燭九陰,自然躲避不開這等殺招,只見日月明滅,夏啟就被**拉扯到了異度小千世界之內。這小千世界由這一日一月而成,虛空中懸掛了一方嬌陽和一輪明月,極冷與極熱交替變化,只要不是教主,陷入其中都難以破開那日月同出的**禁錮,被困無窮歲月之後,終究會被那一日一月耗盡周身法力,化作劫灰。
夏啟一入其中,便周身刺痛,也顧不得節省法力,連忙驅動了河圖,將周身一卷,化作一團混沌光芒,循著河圖內那點夸父氣息鑽了出去。
河圖乃是至聖寶物,無堅不摧,一經催發,當下就破開燭九陰的日月禁錮空間,跨越了無窮小千世界,向著夸父所在的大千世界而去。
此時,夸父地法咒已經吟誦到最末階段,通天而起的成都載天山上漆黑的火光熊熊燃燒著,整座山上的火光都隨著夸父的法咒而跳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