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祝融峰

洪荒元道 轅三 第2頁,共2頁

那山神僥倖逃得性命。早已嚇得周身發軟,看著橫在眼前的若神木仗。連動都不敢動彈,哪裡敢逃脫?只是閉了雙眼連聲道:「大神饒命,大神饒命!」

半晌之後,夸父雙目陡然一亮,哈哈笑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祝融老兒,任你天大修行,又怎能遮掩天機?」

原來,此番成都載天一脈營救流波山妖神脫困一事與天南炎帝之女大有關係,那炎帝為了不讓他幼女捲入到這混雜因果之中,便顛倒了陰陽,讓夸父先前推算不到,此時山神猛一提起天南炎帝,當下就觸碰了天機,讓夸父觸到那顛倒陰陽。明瞭此事前後,正應了天道大勢!

說到此處,夸父心情大好,彎腰將那山神提起,大笑道:「你此番功大於過。我就留你性命!」

說話間,他伸手猛地一摔,將那山神向著北方摔了出去。

北去不到千萬裡,就是東海地域。

那山神被夸父封了法力,掙脫不得,又被夸父神力甩出。片刻就飛到了東海之上。摔入到東海之中,落了一個渾身溼透!

不過此番能莫名其妙得保全性命。那天南山神早已是心頭大松,連呼大幸,哪裡還會去計較這一身海水?

夸父扔那山神入東海,繼而哈哈大笑。

忽然,夸父面上一動,木仗橫空,抬手便打出一仗,直打得大千虛空生出一道裂縫,在那縫隙之中,隱隱約約竟顯出三方光暈,一方是藍黑色的光雲,一方是黃金燦燦,一方卻是通紅如血的烈焰凝聚,正是有三方大神通在施展**,跨越大千窺視夸父。

先前夸父與常羲和羲和爭鬥,心神用在爭鬥之中,並未發現這三方教主的窺視,等他醒悟玄機,心頭一靜,自然就發現了不對,以神仗破空,找到那三方窺視地行跡。

夸父哼得一聲,連連打出三仗,將那三方光暈都打碎了去,繼而嘿嘿冷笑:「天南炎帝窺視與我倒還情有可原,東皇太一和中州大禹你二人竟也要算計一番,哼——」

說到此處,他腳下一動,施展了神行法門,大步向著南方而去,只留下一路悶雷一般的大笑聲。

…………

再說在中土大夏國的中央神宮之內,殿堂正中地黃金龍椅上端坐了一人。

這人身形高大,即便坐在椅子上,都要比常人高出一些,顴骨異常高聳,面向高古,與夏後啟的模樣有九分相似。他頭顱上套了一個金環,周身黃金長袍,上面繡了上古洪荒的三山九水,正是中土大夏國的國主大禹王。

大禹王眼前那多斗大金雲猛然碎開,化作金光消散與虛空之中,正是被夸父破去的玄光鏡。

他端坐龍椅,面色深沉如海。

片刻之後,自殿外走入一個周身裹著獸甲地王宮侍衛,拜倒在地,道:「國主,蒼山之主倉頡在宮外求見!」

大禹王早察覺到倉頡的氣息,聞言只是一點頭,道:「帶他進來!」

那侍衛領命出去,片刻就帶了一人進來,而後轉身出去了,繼續守衛王宮大殿。

隨著王宮侍衛進來的那人身形高大,披了灰色長髮,穿著一身灰袍,頭頂綁了一截草木樹枝,腰際掛了一根灰色的骨筆,正是曾在鳥鼠同**之山顯現玄元化身地蒼山界主倉頡。

倉頡修行的那蒼山就在中土大夏國邊境,且他也是拜在中土崑崙之丘門下,與這大禹王乃是同門師兄,相互之間自然熟悉。

他到了大殿之後,向著大禹王見過禮,便坐在一架紫黑堂椅上,開口道:「師兄,倉頡今日前來有要事相詢!」

「你的事情,我已知曉!」大禹王微一點頭:「不過此番前去甚是兇險,九死一生,為兄勸你還是先行忍耐。等兩界大開之後,再尋時機!」

倉頡聽了大禹王此言,卻是搖頭道:「日後兩界大開,成都載天之主定然會盡復其教主修行,且他門下那四大妖神也當歸位,到時候再想動西山白虎,更是難上加難,與其如此,還不如乘著他本尊不全之時出手,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說到此處。倉頡面色漲紅,沉聲道:「我自上古修行。至今已有無窮歲月。上古年間,我按老師旨意造甲骨文字,積累功德,而後更是苦修了漫長歲月,不想卻依舊難得命魂大道。一直等到今時今日,大道才有了一線希望。無論如何,我也要去試上一試,否則只怕終生無望!」

大禹王早已料到難以勸阻倉頡,只得嘆得一聲,道:「既然你決意如此,我就再助你一臂,也好全了你我之間的情誼!」

至此,大禹王一頓,略微思索,繼而道:「炎帝顛倒陰陽的法門已被夸父堪破。他正向著天南祝融峰而去,此行順應天勢,當不會有甚阻難,過些時日妖神夔牛必能脫困。那夸父行事向來猛烈,等夔牛脫困之後。他定然會攜此威勢來我中土解救妖神相柳,到時候,我當可將他困在河圖之中,拖他一陣時日,你可乘那時機前去西山了斷因果!」

說完之後,大禹王就閉了雙眼。不再言語。

倉頡謝過大禹王后。便轉身出了大殿,隨著王宮侍衛到了一處庭院清修。等候時機,自是不提。

再說夸父,自東海與南山交界處堪破天機,就運轉神行之法向極南而去。

以他此刻地修行,跨越億萬裡地天南群山只是等閒罷了,片刻就到了南山與南海的交界處。

天南炎帝地居所喚作祝融峰,這祝融峰雖然喚了個峰名,其實卻是一條通天徹底的神火,處在無邊無際的南海之中,與通天河和若木一樣,都是自鴻蒙初判而生的神物,可貫通三大界。

天南祝融氏秉承了這祝融峰的神火而生,天生就同祝融峰玄靈相通,早早就借祝融峰的神妙修得了命魂大全之境,時間甚至可上溯到遠古年間,是洪荒眾位教主之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若非還有羈絆,只怕也早成就了地魂境的至聖大道。

因此,自古而今,雖然無數洪荒修士覬覦祝融峰,卻也無人敢去搶奪,即便有,也早化作了劫灰。

暫且不提這天南炎帝一脈地淵源來歷,只說夸父到了南海之畔,大步前行,一步就是萬里之遙,數個時辰之後,就到了億裡開外。

目光所及的天際一片潮紅,已經可以察覺到那股火熱地氣息。夸父知道那天際所在就是天南祝融峰,炎帝的修行所在。

夸父又邁開大步,踏著波浪向前行去,在那漫漫南海之上帶起了一線百里高下地波濤,直通天際祝融峰地方向。

他又行出數千萬裡外,只見那片殷紅依舊在遙遠的天際,遠不可及。

望著那遙不可及的天外殷紅,夸父嘿嘿冷笑,他知道那祝融峰雖然在南海之外,卻不是在這大千世界之中,而是在大小千世界之間,如果不知情的修士就在這大千世界中尋找,只怕找遍南海,也找不到那祝融峰的半點蹤跡。

開了玄光神眼,夸父雙目之內眼白頓去,恍若能吸收光線地黑洞一般,深幽莫名。

這玄光神眼可看破大千虛空,目光所見,已經不是大千世界地聲色幻像,卻是大小千世界間那層層疊疊地光影。那些光影有不可思議的力量,尋常人看得一眼,當下就會被古怪地光影迷亂心神,命元也會自行焚燒,落個魂飛魄散,所以不到一定的境界,任誰都不敢起念破碎大千世界,否則一旦反噬,就是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夸父以玄光神眼在周遭海面上一掃而過,將那大小千世界都看得通透清楚,片刻之間就看出了眼前虛空的異處。前方百萬裡開外,大小千世界之間充斥著重重火光,那火光盛極,將他雙目刺得生疼,定然就是祝融峰的所在了!

散了神眼玄光,夸父探手自虛空抓出神木仗,而後向前跨了幾步,舉仗就要向那祝融峰所處的大小千世界縫隙處打去,卻是想以若神木聲貫三界六道的強橫去強硬破開通往祝融峰的通道!

便在這時,猛然聽得一聲咳嗽在耳畔響起,將夸父揮仗擊落的動作硬生生得止住。

夸父心下悚然,連忙收了若神木仗護住周身,一雙巨大的眼睛連翻,向著周遭細細掃去,他神目如電,周遭千里在那目光下都是纖毫畢現,掃視半周,夸父便發現了那咳嗽聲的來源。

前方百里開外,有一老翁駛了一葉扁舟,飄然垂釣與南海之上,那老翁與扁舟都是普通模樣大小,高不過丈,長不過兩丈,在高大萬丈地夸父本尊身前,恍若螞蟻一般,似乎一片波浪就能將那扁舟老翁盡都捲去。

夸父將身子一搖,咔咔嚓嚓的巨大響動之中,萬丈本尊就縮作了常人大小,顯出一個清秀的黑髮少年模樣,手上提了若神木仗,著白色長袍。

他上前一步,跨過百里之遙,到了扁舟之前,看著那昏昏沉沉的老翁,道:「老丈,你可知那祝融峰在何處?」

說話間,夸父雙目炯炯,注視著那雙目微眯的垂釣老翁。

「祝融峰?」老翁自言自語著,略微有些遲鈍得抬起腦袋,輕輕咳嗽了一聲,向著夸父身後一指,似笑非笑地道:「祝融峰老夫未曾聽聞,不過你後面倒是有一座火焰山!」

夸父心神通透,神念向著身後一掃,當下就是雙目緊縮,不知何時,在他身後千里外竟然顯出了一方孤島,孤島其大無匹,整體就是一座山,方圓近百萬裡,高可通天,深深**到九天之上,以他修行也看不到頂端。

這孤島山體周身吞吐火光,竟然通體都在燃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