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鼠同**之山,山神洞府所通的小千世界之內。
天啟加持的三頭六臂法身已經散去,虛空之中只站了一個白衣黑髮的少年道人。
「原來護法應龍的妖神玄靈一分為二——」天啟自語到此處,猛然一滯,雙目瞳孔猛縮,天靈內嵌著的四十九道大衍金光流轉,其間光影重疊,訊息層疊,片刻之後,內中顯出三方景象,內裡不單有他早已推算出的境況,更有七彩蓮葉,佛光綻放。
「原來這妖神元靈竟是一分為三,那便暫且將我成都載天一脈的護法妖神寄在你仙道佛門,日後自然返本歸元!」說到此處,天啟便是一陣哈哈大笑!
大笑聲中,他長袖一翻,將五方珠與五行牌收入懷中,小千世界立刻便破碎了去,山神洞府迴歸大千世界,他腳下一動,已然出了洞府。
此時,白虎依舊恭恭敬敬得等在洞外,聽聞聲響,抬頭一看,才發現天啟已經站在身前六尺,連忙拜倒見禮。
「無須多禮!」天啟看了白虎一眼,便微微低了頭,皺眉思索。
片刻之後,天啟抬頭冷笑一聲,也不言語,卻是飛身而起,瞬息到了萬丈高空,神目如電,向著下方那山脈水流看去,那山川河流的氣脈一一呈現在他那雙漆黑幽深的神目之內,龍蛇一般,在西山地底蔓延。
白虎也跟了上來,卻不敢驚擾天啟,只是靜靜地站在天啟身後,面色疑惑。
等天啟將周遭山脈河流的氣脈都看得清楚,他向著額頭一點,額頭那藍黑色的火焰圖騰就顯現出來,而後三頭六臂的靈魄相自那圖騰火光中騰昇而起。
靈魄相漲勢極快,瞬息就成了數千丈高下。低頭四顧一番,伸出了一隻恍若小山般的巨手,凌空一招,就見他手上現出一根漆黑色澤地木仗,正是若神木仗變幻顯化。
提了若神木仗,三頭六臂的靈魄相張開三張大口,猛然吸了一口氣,就見高空之上的元氣迸湧如潮,成了三條巨大地龍捲漩渦,漩渦尾端盡皆進入那靈魄相的大口之中。將海量元氣捲入到他體內。
這一口吸納元氣,就是片刻之久。半晌,高空那三條巨大的龍捲漩渦方才停了下來。
天啟那靈魄相停了吸納,接而就將手中若神木仗一舉,唸誦妖文咒語,那恍若傳自上古蠻荒的妖文剎那間就奔雷一般,響徹整個鳥鼠同**六百萬裡的連綿山脈。
若神木得了天啟靈魄相以符咒法門催動。當下斷裂開來,成了四截。
「去!」只聽得一聲奔雷巨響,就見斷成四方的若神木化作了四道黑光,向著東南西北四方而去,跨越大千世界,隱沒虛空,瞬息就不見了蹤跡。
天啟那靈魄相也隨之巨手一揮,撕裂了大千世界,跨入其中,消失不見了。在那靈魄相下方,依舊站著那白衣黑髮的少年道人,閉目不語。
只見一道漆黑色的波紋從天啟上空的一點盪漾開去,瞬息就傳遍了周遭九萬里,接而又消失在虛空之中。隱沒到大千世界之外。
當下,鳥鼠同**之山的山神尊府之上,方圓九萬里地大千虛空,都被天啟以莫大的法力禁錮起來,內裡氣機不轉,連一絲風都沒了。
無數禽鳥生靈。更是剎那就被**力化作了劫灰。
接而,又是三道漆黑色地波浪自中央一點生出。向四周盪漾開去,終究消失在九萬里外的虛空邊沿上。
四道漆黑色的玄光波浪之後,那九萬里的虛空就是一陣滾動。
只聽得撕啦幾聲,在那虛空的東南西北四方九萬里外都裂開了四個巨大的漆黑門戶,高近萬丈,這四道門戶都是從大千世界之外生成,而後反映在大千世界之中,所以都是模模糊糊,虛虛渺渺。
每一座門戶之內都能見到一頭高可通天地妖神幻影,雖然不甚清晰,卻也能清楚認得出來,內中正是妖神燭龍,妖神應龍,妖神夔牛和妖神相柳的氣息。
內含了四大妖神靈光的四道通天門戶在這萬丈高空之上越來越清晰,片刻之後,已經能透過大千世界和小千世界的屏障,清晰地看到四大妖神靈光凝結的軀體,那四大妖神正在諸般小千世界之中,嘶吼怒嘯,似乎隨時要透空而出,將一切有形無形的存在都撕裂了去。
而在中央上空,也逐漸顯出一方萬丈旗門,內中隱約可見天啟那三頭六臂的靈魄相,那靈魄相在異度小千世界之內吸納元氣,瘋狂地擴張旗門威勢,幾乎將那旗門的虛影伸展到大千世界中來。
片刻之後,天啟本尊雙目猛然一張,向著頭頂一指點去,喝道:「收!」
隨著他的大喝,就見四道門戶之中的妖神頭頂各自顯出一方巨大地若神木,那四道若神木跨破虛空,從旗門所在的小千世界回返大千,被天啟的法決收到手中,依舊組合成原先那柄漆黑色的木仗。
中央旗門之內,三頭六臂的靈魄相一聲巨吼貫通大小千世界,身子一竄,從那旗門跳了出來,卻是也從小千世界之中走了出來,繼而化了一道黑光,返回到天啟本體的腦門內,成了那黑藍色的火焰圖騰。
待五方旗門內的神木和靈魄尊者退出,那構建在大千世界之外的五道旗門就是一陣搖晃,光影暗淡下來,天啟連忙又伸手取出五方五行牌,打入虛空,五道黑光衝入五方旗門之內,那五方旗門繼而穩定了下來。
只是五道旗門之內那四方妖神和三頭六臂神尊都只是五方五行牌和原先的旗門元氣所化,不如剛才若神木內妖神靈光。
不過,五道旗門內的陣陣煞氣依舊透射到大千世界中來,引動了虛空扭曲,顯然也是厲害之極。
天啟運轉法門,將五道旗門隱去,繼而轉身向那白虎道:「等我走後,中土倉山界主定然要來生事。那倉頡在上古年間造字,有大功德,距離教主之境只差了一步,你定然不是他的對手,就在陣中抵擋便是!」
說到此處,他一頓接著道:「這五方五行牌佈設地大五行幻滅,威力盡管要差了一些,不過想來也當能擋那倉頡一刻!」
天啟看著白虎面色擔憂,繼而道:「此事我已有佈置,你不必擔心。此番我成都載天一脈得了天勢,區區一個倉山界主。又豈能壞我門下的性命,奪你命魂成道?」
白虎聞聽此言,也自安心不少,不再擔心此事,點頭稱諾:「弟子謝過主人大恩!」
「無妨!」天啟擺手:「待我傳你陣勢運轉法門!」
說話間,他右手一探。就按在了白虎的天靈之上,輕輕一拍,打下一個藍黑色的火焰烙印,內里正是陣勢運轉的法門玄奧。
藍黑色的烙印漸漸融入到白虎天靈皮膚之下,白虎面上顯出幾分痛苦,苦苦壓抑著,低聲嘶吼,喘氣如牛,滿面都湧出斗大的汗水,不過片刻。就是膚色蒼白如紙一般。
天啟也不再理會白虎,轉身腳下一動,就從這萬丈高空消失了去,只留下一句話,縹縹緲緲。道:「勤加修行便是,此事自然無礙!」
白虎強自忍著那吞噬身心的痛苦,跪倒在虛空之上,身子劇烈顫抖著,周身骨骼嘎嘎直響,虔誠地恭送成都載天之主。
天啟自鳥鼠同**之山離去。並未走遠。只是懸在九天高空之上。
他思索片刻,就伸手向著額頭一指。引動了印在天靈內的四十九道大衍金光,擺出先天大衍金光神陣。
那大衍神陣之中,大衍金光有化生出一絲絲的金光,這億億萬萬的無窮金光亂竄,都是天下運勢,每一條就代表了一條天道之下的氣數運勢。
天啟將若神木仗拆化做四方神木,而後又施法放出靈魄相,成了五方五行本元,進了先天大衍金光陣,而後法門一轉,以五方五行本元佈下大五行幻滅陣,一團黑煙籠罩的混沌在那金光大衍之中徐徐流轉開來,也不擴張變化。
陣勢一成,天啟當下就捏了印訣,喝道:「五行逆轉,陰陽顛倒!」
大五行幻滅陣勢之中,五方五行當下就隨著天啟法門逆轉執行,虛空被那股逆轉之力撕裂了開去,撕開一道道小千世界。
在這五行逆轉的亂流之中,諸般小千世界內地絲絲大衍金光都被五行逆轉之力牽動,混亂逆轉。
不過,大千世界內的大衍金光都被那虛無縹緲地天道玄力定住,大五行幻滅陣勢內的五行逆轉之力並不能撼動那天道玄奧之力,大千世界的大衍之數也並沒有混亂。
天啟看得如此,微微搖頭,知道自己還未曾恢復全盛時期的法力,否則五行逆轉,當下就能牽引這大千世界的天道玄奧,逆轉大千世界內的金光訊息,遮掩大千天數。
不過即便以如今地修行,要遮掩一己運數,也是足夠了。
天啟向著本尊一指,那大五行幻陣就滾出一團黑煙,將他自己籠罩其中,與他相連的所有金光訊息都陷入陣勢之內。
這陣勢之中的五行逆轉之力比陣勢之外的何止大了百倍?而且天道玄奧定力作用在自己一人身上的玄力也分散太多,弱小得多,此消彼長之下,剎那間,那些與天啟有關的大千運數資訊所化的金光剎那就被逆轉,成了一團混亂的金團,恍若線團一般,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