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玄元返照

洪荒元道 轅三 第1頁,共2頁

天啟大笑道:「原來你這蟒兒當真是我成都載天的護法妖神!」

「不對——」說話間,天啟眉頭微微一皺,雙目深處幽光蕩起,變得古井深潭一般,直勾勾得盯著那燭龍,右手探出,五指一翻,四方懸浮半空的神木塊與他天靈魄相內各射出一道毫光,這五道光華被他吸納在右手五指之上,凝結成五顆漆黑古樸的珠子。

「窮天極地,玄元返照!」天啟大喝一聲,右手向著燭九陰的一拍,那五顆採自四方神木和本體靈魄的玄光珠就被他打到燭九陰體外三尺,繞著燭九陰旋轉,燭九陰也不動彈,任由天啟施為。

天啟修行早突破了第八重戰魂境,周身命元凝結,修行比以往何止進了百倍,也無需使用若神木本體輔助,舉手抬足間,就在燭九陰身周布成了五方大五行幻滅。

那五方大五行幻滅凝結的陣勢之力被窮天極地**轉換做玄光,化作一道道烏光,正打在陣勢中央的燭九陰妖身之上。燭九陰的妖身經那玄光一打,肉身肌膚、鱗甲經絡就變得恍若透明一般,周身的命元玄靈都閃現出來。

天啟雙眼瞳孔消失,漆黑一片,向著陣勢之中的那燭九陰周身一掃,將那命元玄靈的分佈都看得清清楚楚,纖毫畢現。

待目光掃過燭九陰周身命元,天啟停了玄光返照**,探手一抓,將佈設大五行幻滅的五方珠子抓在手中,收了起來,這才看著那燭九陰,皺起眉頭道:「你如今雖然迴歸妖身。然而這妖神法體卻是殘缺不全!」他略微思索,繼而道:「數千年前,西王母與東皇帝俊在大荒西極外阻截於我,你被那西王母以吸星簪攝去玄靈命元,致使你玄靈與妖神肉身相分離。當日一戰,我與相柳、夔牛和應龍三方護法妖神也都受了重創,後來我以窮天極地玄元**將本尊真身和玄靈分離,驅玄靈命元入輪迴轉劫,轉劫之前,我以你妖神本尊真身為引。連通地肺火脈,設定了大五行幻滅火靈分陣。鎮壓了東皇帝俊的九個孽畜子嗣,其上又以成都載天山封印,我那本尊真身也留在了成都載天山之內!」

天啟一頓,接著道:「如今你我二人的本尊真身都在大荒西極碎星內的東海燭龍島上!」

燭九陰恍然大悟,道:「當日我被那老賊婆以吸星簪收去玄靈,被封印鎮壓在大荒西極鬼蜮外碎星內的一處冰原寒脈之下。其後滄海變桑田。地脈變幻,寒脈鬆動。數百年前,我才借一頭玄蛇的軀體逃逸出些許玄靈,後來吾主在大雪山機緣巧合破開封禁,我的妖神玄靈才得以逃出生天。直到今日,方才借若神木內的本尊玄靈之氣恢復法身。適才我以妖神玄靈法門感應,那本尊軀體正是在大荒西極之外!」他急於熔煉本尊真身,繼而道:「如此,你我何不這就回大荒西極外的那處碎星,去取了你我的本尊真身。熔煉一番,早日迴歸命魂大全之境,也好去尋那老賊婆晦氣,她將我封印在冰原寒脈之下數千年,怎能輕易饒過她?」

燭九陰兇蠻之氣大盛。蘊含在周身火光之內的陰寒殺機冷厲如刀,似又成了洪荒年間那屠神滅族的妖王。

天啟搖頭道:「那西王母如今潛居仙土,仙土元界之間的天封禁鎖未開之前,我等去了仙土也是法力大損,怎能輕易了結那段因緣?說不定反倒成全了那轉劫仙土的西王公,何況如今兩界通道即將大開。形勢錯綜複雜。不得輕舉妄動!」

說到此處,天啟略微搖頭。接著卻是笑了起來:「不過天道輪迴,形勢逆轉,此番我乃是兩界大開的關鍵,在兩界封鎮未開之前,便是諸方至聖也奈何不得我,正好借了天道大勢行事,了去幾樁因緣!」

燭九陰若有所悟,微一點頭,道:「我妖身剛成,命元未凝,還需靜修一段時日,這便先進若神木內修行,若有驅策,喚我便是!」

至此,燭九陰向著天啟一躬身,周身化了一道火光,衝進了一方若神木內,那截若神木氣息也隨之斂去,落在了天啟手上。

其餘三方若神木上依舊懸浮了三方護法妖神的玄靈氣息,未曾變化。

天啟眉頭微皺,轉身看著千多丈外,匍匐在文瑤湖畔地白虎,道:「起來便是!」

白虎項籍這才起身,踏波踩水到了天啟身前,躬身道:「護法神尊座下弟子白虎,見過成都載天之主!」

天啟面沉如水,言道:「無需多禮,我需在此靜參一段時日,你且為我備下洞府!」

白虎點頭,接而道:「弟子有事稟告!」

看到天啟點頭,白虎接著道:「那妖女倉文瑤乃是中土蒼山界主倉頡的門下,先前她與弟子在文瑤湖底相鬥之時,以蒼山筆破碎虛空,召喚來中土倉山界主倉頡的命元化身,弟子被那倉頡化身困入蒼山筆開闢的世界,險些神魂盡喪,幸虧得了北水玄冥帝尊的靈光化身相救,方才得以破界脫困!玄冥帝尊離去時曾給主上留了一道靈光訊息!」

天啟聞言,向著腳下的文瑤湖一掃,在那幽深的雙目之中,萬丈湖水之下的魚蟲草藻都纖毫畢現,諸般生靈的命元靈光在他法眼之內一閃一閃。

他法眼一掃,當下就察覺到玄冥帝尊留在大千世界和小千世界之間的那顆漆黑珠子。

那顆漆黑水珠早被玄冥帝尊下了禁制,一被天啟的法眼氣息接觸,當下就從大小千世界之間的縫隙跳了出來,化作靈光訊息,順著法眼神光直入了天啟的心神之內。

剎那間,就有一蓬漆黑色的水波竄入了天啟心神,化作一道森寒的語音:天風起,及大水泉!

天啟略微皺眉,喃喃自語:天風起,及大水泉——

白虎抬頭看著天啟。只覺得天啟回覆夸父神尊的命元玄靈之後,神威凜凜,氣勢沉凝如獄,深不可測,他雖然心頭有話,卻也不敢開口相詢。

天啟心神通透,白虎心頭一動,他就有所感應,轉身看得一眼,當下就知道白虎的心思。道:「你師尊相柳而今有劫難,其氣運被大神通者矇蔽。具體為何,還需我靜參一番才能知曉,你且備府帶路就是!」

白虎連忙點頭:「主上請隨弟子前去即可!」轉身就當先而去。

天啟拿長袖往半空一掃,將半空懸浮著的三方若神木和其上的妖神玄靈氣息捲入袖中,跟著白虎向前走去。

不多時,白虎便將天啟帶到了鳥鼠同**之山的山基。那裡有一處洞府,內裡同此山本元相通,其上雕了鳥鼠同**四個斗大妖文。

將天啟帶到洞外,白虎便側身讓開,躬身侯在一旁。

天啟也不多言,跨步進了那洞府,揚手打出五方漆黑色的木牌旗門,以此山的本元精氣為基,佈設了幻滅大陣,將這洞府完全籠罩在陣勢之內。

源源不斷的山體精氣被大五行幻滅抽取。化作陣勢玄光,破碎虛空,將這山門洞府隱藏於大千世界之外地一處小千世界之中。

布完陣勢之後,天啟袍袖一拂,三方若神木攜帶著妖神玄靈氣息被抖出袖外。懸在他身前三尺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