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倉山神筆

洪荒元道 轅三 第2頁,共2頁

倉文瑤先前只見五道漆黑尋常的木牌擋住白骨雙鉤鋸齒,頃刻間木牌旗門變幻,黑煙滾滾,竟然就感應不到那五道漆黑旗門的氣息了,連與她心血相通的白骨雙鉤鋸也陷入其中,失去了感應。

「定然是被那旗門攝入另一小千世界虛空之中,這道人轉手間就能破開大小千世界,手段當真深不可測!」倉文瑤心頭震驚,雙眼綠芒暴射,直勾勾得看著那神態淡然地天啟,左臂依舊血光汩汩,神情淒厲非常。

天啟不等倉文瑤開口,就當先冷冷笑道:「你自與他相鬥便是,惹我做甚?此間事與我無關,我自然不會插手!」

說到此處,他卻是眯著雙眼,也不看倉文瑤,神思飛散,內裡射出一絲絲的寒光,讓倉文瑤心頭髮寒,也不敢再平白招惹與他。

倉文瑤眉頭一蹙,卻是不信天啟言語,不過眼下也由不得她不信,白虎項籍一旦鎮壓敖龍成功,接下來的定然就是霹靂手段,她此時也顧不得再招惹旁人,只得專心對付白虎才是。

倉文瑤雙目妖芒流轉,命元變化,撤去維持此處海洞地禁制法力,搓嘴便是一聲尖嘯,音波震盪,直震得周遭山壁上的裂紋蛇舞,碩大的裂縫延展交錯。沒有了倉文瑤的法禁保護,這深海巖洞片刻間就轟然塌陷,滔天水波被海底深處的威壓所擠壓,從塌陷洞府地裂紋之中洶湧而入,瞬息就將那些破碎的山壁擠壓成粉碎,填滿了原先那海底的洞**。

那些原先爬滿了洞**的七彩魚蟲都是倉文瑤三千年來所煉的護洞蟲怪,在那水濤之中一鬨而散。隨著倉文瑤的魔音而動,百萬條七彩魚蟲,閃爍著七彩豪光,瞬息就將天啟圍攏了起來,密密麻麻的蟲魚整個纏成一個七彩光繭。

天啟周身騰起紫黑色的木靈元火,將那層層疊疊的七彩蟲魚都擋在外面,心神一掃,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些七彩蟲魚乃是深海異種,喚作彩魄,從其出生開始就吞食海底地五金礦脈為生。天賦異秉,無需修煉就可直接從五金礦脈之中提取五金之氣。身體的每一部分都是五金之氣凝結,成長緩慢,五千年方能長到一寸大小,這洞府之中的彩魄雖然都是幼年期,卻也很是厲害,被那文瑤魚在過去的三千多年裡逐一馴化,看守洞府。

光繭深處,那些彩魄魚恍若飛蛾撲火一般,衝進木靈元火,雖大都被那木靈火焰煉化,然而那蟲魚幾乎有無窮之數,前仆後繼而來,金精之氣轉化的光線卻也漸漸地將木靈火焰銷蝕了下去。

天啟心神命元相通,心神一動,額頭靈焰升騰,生出那尊三頭六臂地靈魄相。高丈許,紫黑色的軀體如真人一般凝實,嘎嘎一笑,探手一抓,就將數千彩魄蟲魚抓入手中。塞入大口之中,仰頭吞吃了下去。

「好純淨的命元魂魄!」靈魄相將那百千蟲魚塞入口中吞吃下去,卻發現這些彩魄魚的魂魄堅韌非常,等閒木靈火焰都無法完全分解魂,魄,於是就驅使本元木靈火焰布成大五行幻滅的木靈分陣,將那蟲魚置入其中煉化。

瞬息之後。天啟只覺得那百千蟲魚盡皆化作一絲純淨之極的魂魄命元之氣。被靈魄命元吸入其中煉化了去,靈魄相周身靈焰大熾。本體肉身的三億八千萬毛孔大開,一股舒適從命竅深處傳出,讓天啟那堅韌得心神也不禁一陣飄忽。

「好!好!好!」天啟雙目圓睜,心頭大喜,心念一動,忽然想起那吸食魂魄而生、栽種在陰陽一氣瓶中的怪樹。

天啟心念動間,搖擺下的金龜掛墜就化作金雲,升騰到天啟頭頂上空,化出本體先天靈龜殼,而後龜殼之內竄出一道灰光,顯出一棵漆黑髮亮的怪樹,樹無枝幹,頂部生出一枚怪果,樹根深植在一個不起眼的陶瓶之中,那陶瓶兩寸高下,粗糙古拙,瓶口有絲絲灰色氣流回旋,正是陰陽一氣瓶。

「收!」天啟左手捏了法印,抬頭向那陰陽一氣瓶一指。

陰陽一氣瓶頓時就射出一蓬輝光,流水一般,向周遭的彩魄蟲魚群捲去。

這些彩魄蟲魚雖稟賦特異,然而畢竟還是幼蟲,修行不高,護不住魂靈,經那輝光一卷一帶,魂魄絲毫無反抗之力,就被收回到陰陽一氣瓶中,經陰陽一氣瓶內的日月珠煉化魂魄,成了命元之光,做了那怪樹的肥料。

而那丈許高下的本源靈魄相也不停歇,六臂環抱,三張大口猛漲,一股股恍若可以撕裂虛空的吸扯力道從那三張大口傳出,一**彩色洪流都向著那三張大口投了進去,長鯨吸水一般。

彩魄蟲魚有近乎千萬之數,即便是任由陰陽一氣瓶和天啟靈魄相全力收取,一時間又哪裡能收得完?

這些幼年蟲魚智力低下,得了倉文瑤的法咒就再不知道停止,也不改換目標,絲毫不理會火焰靈魄相,一股股彩色狂潮依舊兇猛地衝向天啟本體,百萬計得彩魄魚彙集而成的七彩光氣猛烈地衝擊著天啟身外的木靈元氣火焰,不到片刻竟然將那熊熊木靈火焰衝得搖搖欲墜,越來越淡薄。

天啟也不在意,心念一轉,與心血相通的那五方幻滅旗門就在心頭神念之中顯現而出,隨之那處小千世界的所在也浮現在他心頭。

天啟抬手向著虛空一點,指尖湧出一團木靈火焰,而後他滑動手指,紫黑色的木靈火焰隨著他手指動作而匯聚成一條上古妖文符咒,恍若長蛇一般,吞吐騰挪。隨著木靈火焰妖文的扭曲,前方虛空一陣晃動,五道黑煙從虛空閃現出來,若隱若現,卻是被那長蛇妖文從異虛空界勾了回來,串在一起,正是那五方五行幻滅旗門。

「靈困!」天啟再用手一指五道顯現出來地幻滅旗門,那五團黑煙瞬息就擴散開來,將周遭數百萬條七彩蟲魚都籠罩在內。

而後天啟又驅動了陣勢,虛空之力再凝,周遭百萬蟲魚,連帶他本體靈魄,盡皆隨著幻滅分陣破開虛空,到了適才那處小千世界的虛空之中,內中還有一柄白骨雙鉤鋸齒,正是倉文瑤左手臂骨所化,此刻這雙鉤鋸齒失去了本體的感應遙控,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也不動彈,晶瑩剔透,閃爍著妖異而炫目的白光。

數百萬眾彩魄蟲魚被那五方五行幻滅旗門捲入大五行幻滅木靈分陣,送到這異界虛空,也都失去了倉文瑤的心血感應,恍若蝗蟲一般,本能得向著天啟蜂擁而去,比之前越發狂烈。

天啟哈哈一笑,手上元光閃動,黑煙滾滾而起,陣勢運轉,驅使陣勢之力將那些彩魄蟲魚都捆綁束縛一番,任由靈魄相和陰陽一氣瓶肆意收取。

「元光影,分光咒!」待束縛完彩魄蟲魚群,天啟驅動了木靈火焰,施展元道分光咒法,透破陣勢牽引的虛空小千世界,貫通兩界,反照大千,窺視先前所處地空間。

只見他右手一指點出,一道紫黑火焰脫手而出,懸浮當空,燃成一丈方圓,明鏡一般,內裡深紫光影變幻,恍若無窮資訊接踵而來,繼而停留在一幅畫面之上,正是先前他所在的文瑤湖底,內里正顯出倉文瑤與項籍二人。

倉文瑤先施法化出一尊命元化身去影響那正鎮壓敖龍的項籍,而後又馭使白骨雙鉤鋸和彩魄蟲魚群纏住天啟之後,便收攏了頭髮,轉身向著東北方向拜倒,五體投地,連連參拜了九次大禮,小心謹慎,面色恭敬。

待九番參拜之後,倉文瑤跪倒在地,口中吟誦起古語祈禱法咒,音節震盪間,蒼茫之氣四射,一股玄光在她眉間閃爍起來,接而她向那眉心玄光一點,身前虛空便顯出了一團玄光,玄光之內包裹著一根金光燦燦地大筆,大筆有兩尺一寸長,寸許寬,筆桿佔據了四分之三,尾毫佔了四分之一,筆桿之上雕刻了山水異獸,更有上古先民,神佛妖魔,千姿百態,無窮無盡,不一而足,在那不到兩尺的筆桿之上,盡然現出了無窮浩瀚之感,端得讓人驚歎。

白虎項籍心與山合,自然也察覺到了倉文瑤的這般跪拜祈禱,他心頭一驚:她施法以玄光分身和白骨鋸齒阻攔我二人,想必就是為了爭奪時間好啟運這樁寶物,老鼓口的徒兒早便說過這倉文瑤有一樁了不得的寶物,定然就是這根金光燦燦的長毫巨筆了,哼,切不可讓她這等如意得召喚才是!

想到此處,白虎項籍的額頭之上黑光大閃,一個王字型的印記顯現出來,那碩大的黑體王型印記一經現出就是妖風大作,烏雲透破虛空而來,融入五金光氣之內,那五金光氣凝結的白虎之形閃現出淡淡的黑光,詭異非常。

在那磅礴妖風之中,一道妖光竄出項籍的額頭,竄入到項籍頭頂的五金氣雲之內,那妖光乃是項籍白虎的根本命元凝結,一入五金光氣,當下就化作白虎模樣,虎口一張,吞吃了原先凝結白虎虛影的五金光氣和妖風烏雲,身形暴漲,成了十多丈高下的玄元化身,周身漆黑,毛皮筋肉清晰可見,如同實體一般,周遭烏雲滾滾,血光彌散,殺氣滔天,將這深海之底的水流逼迫到數里開外。

白虎玄元化身在項籍頭頂定睛一掃,妖異的雙瞳盯著百多丈外的倉文瑤,兇光四射,四蹄抖動,裹著周遭烏雲妖風,就衝上前去,也不理會半空懸浮著的那金光燦燦的長毫巨筆,數丈許的虎口帶著一股黑風妖氣,只向那跪倒在地的倉文瑤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