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鳥鼠同穴

洪荒元道 轅三 第1頁,共2頁

再說項籍捲走了紅袍之後,就轉過身來,看著身後行來得天啟,道:」道兄以為那小輩所言如何?」

天啟聽得清楚,點頭笑道:」此山事由,我不熟悉,一切盡聽道友吩咐就是。」

他說到此處,又想起了一事,道:」那文鰩飛魚依仗了寶物縱橫無忌,想來那寶物定有其不凡之處,不得大意,道友先前在西極大荒失去了那神鼎孕化的金精靈體,無寶物拒敵,大是不妙!」

項籍想起那金精靈體被中州夏啟所奪,也是恨地牙癢癢的,卻也無法。

天啟忽然從身上取出一個黃皮葫蘆,正是他當日從天醜星君手上奪來得寶物斬仙飛刀葫蘆,他先前雖然未曾細探,卻以神念大致掃過此寶外圍,隱隱約約感應到這黃皮葫蘆內裡有八團非凡氣息,心中就猜測這黃皮葫蘆之內定然存有那八尊神鼎,不過一直卻也沒時間細細查探,到了此時才想起此事。

他拿起那黃皮葫蘆,對項籍說道:」此物大不簡單,內裡怕是還有乾坤,今番乘此機會,我便進去查探一番,說不定還能為道友再尋一寶物拒敵!」

項籍一聽此言,就猜出了天啟想法,他看著那黃皮葫蘆,也是目光大熾,道:」當年那東林廝鳥乘我師尊重傷之際奪走八尊神鼎,怕都在這黃皮葫蘆之中,我知道友心意,不過那東林廝鳥陰險毒辣,修行深不可測,非你我所能抵擋,這黃皮葫蘆之中恐怕大是兇險,道友還是不要冒此大險才好!」

天啟將那黃皮葫蘆一拋,落在腳下不遠,舉起了手中的神木仗,大笑道:」我有神仗護體,又有哪裡去不得,道友不必多言,為我護法就是!」

說到此處,天啟身上飛出五塊黑色木牌,正是五方五行幻滅旗門,化作五道烏光向著周邊飛去,接而神木仗上打出一道烏光,引發了大五行幻滅,將兩人所在護在陣勢之中,另闢虛空,隱沒起來。

佈設完陣勢之後,天啟身子化了一道烏光,向著腳下那黃皮葫蘆投去,黑木神杖咔咔破開了葫蘆口的大片禁制,當下,天啟就鑽入到那黃皮葫蘆之中不見了。

天啟一進那黃皮葫蘆就察覺內裡另有乾坤,周邊都是烈火升騰,完全是一片火海,茫茫無際。

他以黑木神仗,自然無礙,穿行火焰之中,向著前方飛去。

飛出片刻之後,火焰越發毒辣,色澤漸漸變得漆黑,茫茫火海竟然都是赤焰真火所成。

在那茫茫火海之中,天啟察覺出七處氣息怪異之所,知曉那裡就是此番的目的地,於是他就施展了神行法門,向著那其中一處地域行去。

片刻之後,他就看到一處怪異所在,只見前方數百里外的黑色的火焰之中,有一隻巨大的三足金烏,周身火羽翻飛,近乎千丈高下。

天啟看得清楚,心頭一驚,就驅了神木仗小心查探,也不敢靠得太近。

半晌之後,天啟方才發現,那隻巨大的三足金烏只是火焰不過是死物,乃是由這葫蘆內裡的無窮火焰幻化而成。

雖然是死物,那三足金烏卻依舊威勢極盛,周身漆黑火焰翻滾,隱隱透出一股子的兇殘暴戾,比白虎那氣勢強橫了百倍。

天啟遠遠查探,發現在那頭三足金烏體內,有一尊三足巨鼎,色澤漆黑,金屬亮光隱約從那漆黑的火焰之中顯露出來,他知道那定然就是一尊神鼎了。

雖然震驚於那火焰幻化的三足金烏,天啟依舊持了黑木神仗行上前去,他身形一擺,顯出了三頭六臂的巨人法相,百多丈高下,站在三足金烏之畔,相差甚大,恍若幼兒一般。

天啟那巨人法相持了神木仗,升到半空,隔空向著那金烏火光打去。

三足金烏幻化的火光黑紅,可焚山煮海,厲害之極,然而遇到天啟這神木仗卻也難敵,神仗所過之處,周邊火焰羽毛盡都滅去,化作虛無,頃刻之間橫仗而過,就有百多丈的火羽被那神仗掃滅。

然而此處火焰無窮無盡,即便神張厲害,又怎能一掃而空?眨眼之間,那先前被神仗掃去的火焰黑羽就重新生長出來。

三足金烏雖不是真身,然而卻也有幾分殘念,被天啟一番招惹,當下伸張開巨大的翅膀,凌空就是連續煽動幾下,周邊那無窮火焰受了牽引,頓時就生出了一股火焰凝聚的狂風,接天捲起。

那凝聚了周邊千里火焰之力的狂風瞬息之間就將天啟所化的巨人法相卷出百里開外,接著,火焰所化金烏繼而又集中了全副心力火焰灼燒內裡的神鼎。

天啟幻出的巨人法相被那火焰狂風捲走萬里,心頭惱怒,自熊熊火焰之中掙脫風勢,驅動了神行法門,過的幾個呼吸,又回到了先前那三足金烏所在之處,升至高空,隔空摔仗,向那三足金烏的頭顱狠狠打去。

巨大的金烏絲毫不加理睬,任由神仗打在百多丈的頭顱之上。

神仗之威非同小可,饒是這金烏由火焰精華凝聚,也禁不住神仗一擊,當下頭顱就被打碎了去,成了一攤破碎的火焰。

只是那些破碎的火焰都彷彿有自己的生命一般,汩汩跳躍著,自動散發出靈念,頃刻之間,周邊火焰又匯聚而起,迅速地凝作了一顆碩大的頭顱,長喙金睛,絲毫未損。

天啟所化的巨人法相懸停於金烏頭顱之上,凝神感應,這便察覺了幾分怪異之處,原來此處的火焰都自帶了一絲靈念,恍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所以只要有一絲火焰存在,就會自動藉助這虛空禁制生出火焰,凝作三爪金烏。

天啟知道,除非能瞬間毀滅所有的火焰,否則即便將這三足金烏的火焰之體打碎千百回,也終究是無用之功。

而以他此刻的修行,卻是定然難以做到那一點。

他嘗試片刻,終究還是沒奈何地停了下來,嘆得一聲:果然厲害,不過是一些靈光火焰匯聚的火鳥就讓我難以奈何,只怕這陸壓的修行不在那夏啟之下,只有留待日後修行提升之後,再想辦法了!

至此,天啟知曉此番無功,就收起了那三頭六臂的巨人法相,持了黑木杖在這無邊無際的火焰世界裡飛騰遁行,共計發現了八尊神鼎被八頭三足金烏禁錮在其中,其中有一尊神鼎光芒黯淡,正是那尊失去了內裡金精靈體的赤縣神州鼎。

他探了一圈,知道此時修行無法收取寶物,也就開始回返。片刻之後,就到了火海盡頭的一點清光處。

天啟持了神杖合身向那點清光投去,以神木仗強自破開清光,光影變幻,就躥出了那一片禁制,出了那黃皮葫蘆,落在那黃皮葫蘆之下的山岩上。

天啟出了那黃皮葫蘆就盤膝搖頭,向著一旁護持的項籍道:」這東林陸壓的禁制果然厲害,內裡生出的禁制火焰都自帶靈光,化出八頭三足金烏,強自禁錮了八尊神鼎,以我修行,卻是難以破除的!」

項籍聽聞此言,也不失望,他自從登陸海內崦嵫西山之後,與西山之下的五金元氣相合,本原恢復了七八分,前世記憶陸續甦醒,已能模糊記起那東林廝鳥的來頭,對天啟無功而返,自無意外,笑道:」那東林廝鳥與東皇西王兩脈的王族皆有大淵源,自遠古鴻蒙開始修行,修行深不可測,自然不是你我此刻的修行所能抵擋的!」

天啟聽聞此言,也不回話,只是看著項籍,微微皺著眉頭,而後他便捏了坎印,驅動了先天靈龜殼上的大衍神陣,開始閉目推算。

片刻之後,天啟接著他鬆開印決,面上帶了幾分笑意,道:」無論如何,明日之後,道友定能返本歸源,成就白虎真身!」

項籍雖沒有神算之法,然而他修行深厚,也能察覺自身禍福,知道此行順了天道,也是大笑,繼而道:」自然如此,此乃大道之勢,你我順其自然便是,道友又何必再憂心法器一事,便是他手頭有教主法器,又怎能抗衡大道?」

天啟點點頭,收起那黃皮葫蘆,笑道:」然,此番倒是我落了下乘!」

說到此處,二人相視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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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鼠同**之山西南臨海,有水自西海而入,沿著四百多萬裡的山路扭曲蔓延,向著東北而去,喚作渭水。

自西海口,沿著渭水前行三百萬裡,便是鳥鼠同**之山的腹心之地。

在那山地腹心處,山勢低緩,有一大片廣闊的凹地,渭水到了這裡,就成了一處湖泊,方圓萬多里,浩浩淼淼。

這湖泊喚作文瑤泊,那文瑤神尊就在文瑤泊中修行,所以湖泊方圓十萬裡都成了鳥鼠同**之山的禁地,平日裡,滿山鳥獸蟲魚都不敢至此。

這一日是元界西域七十七山,凡一億七千五百七十七萬裡山域的七十七尊山神的祭祀之日,西域群山之下的元靈氣息都已然積聚到了頂峰。

文瑤泊位於鳥鼠同**之山的山地腹心,本就是靈氣最盛之地,且此山的文瑤山神隱修於此,更將周遭靈氣引導聚合到此。所以在這山神的祭祀之日,四百多萬裡山體的五金靈氣大都從此處溢位,絲絲五金光華從萬里湖泊之表溢位,呈現出銀亮光澤,整個湖泊恍若都成了銀澤一般。

朝陽初升,雖然天還不曾大亮,文瑤泊中盪漾出的銀光亮澤卻早將山體腹心的數十萬裡渡上了一層銀芒,五金之屬的元靈氣息濃厚之極。

鳥鼠同**之山的周山鳥獸魚蟲都早已自發聚集在文瑤泊周遭的方圓數十萬裡內,向著中央的文瑤泊進發。

數十萬頭鳥獸在各自族群頭鳥頭獸的帶領下,沿著山路,默默向文瑤泊前行,浩浩蕩蕩,綿延數千裡,內中帶著一股濃濃的沉悶氣息,絲毫看不出半點祭祀大典當有的激盪氣氛。

在那渭水之中,更是湧動著密密麻麻的魚蟲,其中有體長百多丈許的巨魚,也有不過拇指大小的小魚,大都生著銀鱗利齒,是這山中的蚤魚一族,或有背生雙翅的飛魚,也是周身銀鱗,喚作比魚,同蚤魚併為此山的兩大水族。

蚤魚和比魚這兩大水族在渭水之中浩浩蕩蕩得前行,怕不是有千萬眾,其中至少有百多頭百丈許的巨魚,都是成了氣候的修士所化。更有十幾頭背生金鱗,體長百五十丈,都懸浮於渭水之上,引領著千萬眾的蟲魚和岸上的走獸飛鳥前行,這十多頭金鱗巨魚都是山神坐下的祭祀。

往年的祭祀大典都是山神座下的三大弟子主持,只是今日那三大金鱗王都未至此處,所以兩大水族的其餘十三個祭祀只得統領兩大水族和其餘鳥獸蟲族,代為主持祭祀。

綿延千里的鳥獸魚蟲隨著那十三位金鱗祭祀,沿著渭水前行,兩個時辰之後,就跨過了十萬裡之遙。領頭十三位金鱗祭祀都到了文瑤泊之畔,千萬眾的山屬也都隨在其後,圍繞在文瑤泊外,無論是獅虎走獸,還是飛鳥蟲魚,都被山體盪漾的元靈引動了周身元氣,盡都籠罩著一層五金靈光,浩浩蕩蕩綿延千里。

到了文瑤泊外,那十三頭金鱗祭祀身形一動,各自都化作人形,成了十三個金袍大漢,都虛空懸浮與渭水之上,足蹈波濤。

其中七人攜了鋸齒刃,乃是蚤魚一族,另六人頭佩金翅冠,乃是比魚一族。

七個蚤魚大祭祀匯聚一處,向那六個比魚祭祀狠狠瞪視半晌,繼而哼哧幾聲,又交頭密語片刻,焦躁不安得向著遠方張望,卻是等候三頭蚤魚一族的金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