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元道 轅三 第2頁,共2頁

又是這個夢!

五個月前,老爺子開始以十二連環打為他捶打經脈精血,以陰柔暗勁將他周身上下的精血錘鍊得翻湧奔騰。

他仗著精血充足,日夜苦練十二形拳,以之牽引帶動那沸騰一般的精血,期望早日帶動精血,以之滋生內氣。

從那開始,或許是他日夜練拳過於勞累,又或許是每日里精血沸騰的緣故,天放每次睡覺都深陷於夢境之中,心神不得安穩。

夢境之中經常出現遍佈廣闊大地的噴發火山,有遮天蔽日的濃煙黑雲,有萬物生靈的瀕死哀嚎,有縱橫蠻荒的遠古猛獸,還有那地心深處隱約傳出的嘶吼,而天放的心神就在那火焰,濃煙甚或生靈哀嚎之間穿行……

怪夢日復一日的重現,只要天放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那沖天火焰,且那夢境之中的影像越來越清晰,蠻荒猛獸,地心火光歷歷在目,恍若他真得就正在那蠻荒世界經歷浩劫一般,夢境深處,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召喚著他,一遍一遍,永不停息。

這離奇夢境,讓天放時常陣陣迷離。

似醒非醒之時,似乎有一個遙遠的聲音在他耳畔輕輕細語,時斷時續:「大輪迴內有三小輪迴,一輪迴為九代更替,從蠻荒軒轅始,先經夏,商,後歷明,清,至今,改朝換代共二十有七,正是三個小輪迴,合而為一大輪迴,而今大輪迴畢,末日浩劫重起!」

「你為戊辰甲壬龍相,遇壬辰行雨,有龍入淵澤之相!

「乾坤再造在角亢!」……

隨著這些飄忽而斷斷續續的輕聲細語,天放的心中時常飄過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那人似乎穿了灰色長袍,面貌模糊不清,等天放仔細尋思之時,又從他腦海中消失不見了。

那離奇夢境與末日浩劫有關,是天地氣機變化引起,非人力可為,這裡暫且不提,先說天放似醒非醒時聽到那些輕聲細語的緣由。

原來這些時日車天放周身上下精血沸騰翻湧,氣血不斷得衝擊著周身十二正經的穴位,自然就上衝腦海。而那相士易天行隨手以煙夢訣留在天放腦海中的禁制並不牢靠,日夜衝擊之下,漸漸就有些鬆懈了,這才會被天放隱約想起一些禁制的場景話語。

再說天放細細思索那虛影模樣時,腦海中陣陣刺痛,不由眩暈不已。

他性子簡單,只重武道,既然想不清,也就不再費神,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漬,深深吸了兩口氣,便穿了短打走了出去,到了後院練拳,企圖通過練拳把心頭那重壓甩開去。

一連將那十二路各形拳法盡打了一通,天放這才收攝了功法,抬頭看了一眼,已是天光大放,朝陽即將升起的時候。

天放呆呆得看著那北方天際,只覺得從那裡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召喚,與夢中那召喚一般,虛虛渺渺,卻又聲聲都響在他的心頭。

堂屋之內,車懷古老爺子透過窗門默默地打量著天光下的天放,眉頭微微皺著,孫兒這些時日心神不寧,他自然看在眼裡,不過卻也無法可想。好在他們車氏由外爾內的修行不需打坐靜修,心魔對修行者影響並不很大。

半晌,天放依舊遙望北方天際,車懷古老爺子嘆得一聲,轉身去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得過去了,車天放練拳練得越來越瘋,日日都要耗盡最後一分力氣,好在日日有車天影熬得藥膳滋補,倒也無妨。他那十二條正經內充斥的精血越來越旺,流轉迅即,隨著拳勢流動之間,就恍若滾滾江河一般。

車天影日日來這郊區小院送藥膳,自然早就發現了弟弟不大對勁。不過每次她勸天放緩一緩,天放都是點頭應承,然而等一回頭,天放又依舊像原先一樣瘋狂。次數多了,車天影也知道沒用,就不再勸他了,只是去找車老爺子,讓老爺子去勸。沒想到老爺子只是搖頭,也不解釋,氣得車天影直想不再來這小院,不過第二天卻又將藥膳送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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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五是車氏先祖的祭辰,這是車家的大事,提前幾天車懷古老爺子就帶著天放回了山西太古老家,準備祭祖。

散落各地,操忙車家產業的各系子弟,哪怕是再忙,也都提前兩天回了山西太古的車家祖堂,都不敢有絲毫耽擱,誰都知道老爺子最看重這件事,不敢在這兒犯了差錯。

天津范家和王家的人也不例外,範王兩家的家主身上都有車氏血脈,更何況他們兩家如今都是車氏一族內的分支,自然不能誤了車氏祭祖大事。

車氏祖堂說是祖堂,其實卻是個坐北朝南的大院落,由三個主院組成,傳自車氏先祖,至今已有近兩百年。

自高空鳥瞰,祖堂由三個大小不同的方形院落組成。中部是一座四方主院,東、西兩側各有一個小偏院。祖堂大院的正門位於中部主院前,朝向正南,正門往南是一條大通道,長五十多米,寬八米,由青石板鋪就而成。除了正門,兩側偏院還各在偏南角上開了一個小門。穿過五十多米長的青石通道,進了正南門,有一條二十米風雨長廊。長廊過後就是東大院的主體建築,一座三進四合院,院門前有高大的照壁、上馬石、旗杆石、還盤了兩座石獅。主院內又分有正院、偏院、套院、穿心院和跨院等,院間修有甬道、幽徑和高牆等。

總言之,整個車氏大院怕不是有十進小院,每個小院又有七八間屋子,院中有院,門內有門。

車氏大院內人最多時住了有上百人,這一次回來參加大祭的車範王三姓後人共有十四支,合四十多人,住下來自然沒問題。

十二月初三晚,車氏各支的四十二個子弟就齊聚祖堂,這四十二人之中,有多一半都是各脈長輩帶來參加大祭的年輕後生。

對這些年輕後輩而言,祭祖大事雖然重要,然而大祭前一日族內弟子的切磋比試卻更能牽動他們的熱情。

初三晚上,那些認識的或者是不認識的後輩聚在一起,就嗡嗡得討論著切磋這個共同話題。但凡是能隨各支脈家長來此參加族中大祭的,自然都是些優秀子弟,練了一身好功夫,雄心壯志,都打定主意在練武場上給所屬支脈的臉面添光增彩。

十二月初四打早,天光剛起,車氏各支的四十多人就到了主院的練武場上,練武場呈方形,十多米正方,近兩百平方,那些心急火燎的年輕子弟早就在周邊擺了一圈座椅。

車懷古是車氏家族的家長,自然關注年輕輩子弟的切磋,是以他也大早就到了這裡。

車老爺子性子急爽火爆,看眾人都到了練武場,也不廢話,看著那般躍躍欲試的後輩們,嘿嘿一笑,笑罵道:「一群小牛犢子,上!」

那些後輩早等不及,聽了老爺子的笑罵,自然轟然應是。

聲音還未落,就從人群中竄出一條漢子,躍到練武場中央站定,向著車老爺子等長輩抱拳行了一禮,沉聲喝道:「天津王四友,見過各位長輩,各位同門!」

他抱拳向著四周一環,繼而道:「請各位同門賜教!」

言罷,王四友就站在當場,目光炯炯得看著周邊那些躍躍欲試的同輩子弟,一雙眸子精光四射。

周遭都是些心高氣傲、精力旺盛過火的小牛犢子,哪裡受得了王四友那挑釁一般的目光,當下就有人忍不住,躥了出來,抱拳道:「河北車明達,請王兄賜教!」

都是練武出身,性子直爽,沒有文人那等婆婆媽媽,二人抱拳過禮,然後就拉開了架勢。

二人都是車氏大家族門下弟子,擺開的都是形意拳的拳式,不過車明達握拳,王四友卻是捏了鷹爪。

兩人略作試探,就撲身鬥在一起,拳掌交擊,帶出撲哧撲哧的悶響氣浪。

雙方都對形意拳的各路拳法瞭如指掌,拼鬥起來絲毫不能靠招式取巧,拳掌拼擊,都是拼得紮實功底。二人一般年紀,都是上乘資質,功底也相彷彿,你來我往,打得甚是激烈。

鬥得片刻,車達明腳下猛然一躥,貼近王四友的身子,大喝一聲,就突拳向王四友當胸打去。

王四友連忙回手做爪,動作比先前快上許多,抓上車達明的拳鋒,使勁就是一扣。他在這雙鐵爪上下了二十多年的苦功,也不知道抓破了多少麻紙沙袋,只要使勁一抓,莫說是常人的血肉拳掌,就是那練功用的原木樁子都能撕一片下來。

不過車達明卻也是自幼浸淫外家拳的練家子,鐵拳頗有幾分功底,只被那鷹爪抓出五道黑痕,卻未抓破。

車達明吐氣開聲,錯上半步扭腰又進拳,那已經被鷹爪擒住的鐵拳上迸出一股大力,掙脫鷹爪陡然加速,短短寸許距離竟然帶出刺啦一聲,正是赫赫有名的半步崩拳。

王四友連忙把身子一錯,卻也躲不開那忽然發力的半步崩,被一拳穿在肩上,震出三步開外。

他揉著肩骨,面色難看:「大意了,你們河北支脈向來與郭家交好,怎能不會這半步崩拳?若我心有警惕,你也不一定能如此輕易勝過我!」

車達明也敬重這個對手,笑道:「我也不瞞你,我這半步崩拳的功夫不到家,若你早有警惕,我怕是難以得手!」

王四友哈哈一笑,繼而道:「不過終歸是你勝我敗!」

說到這裡,王四友向車達明一抱拳,就轉身下場了,周邊子弟大都欣賞這兩人的功夫和性子,都是拍手叫好。

兩家長輩都臉上有光,哈哈大笑著,同周邊的老兄弟老哥們謙虛客套著。

王四友一下場,就有一人走了上來,年歲比王四友稍小,體形修長,長得英氣勃勃,很是俊朗。

他向周邊長輩同門行過禮後,抱拳對那車明達一拱,繼而道:「在下天津範無病,你先歇息片刻,否則別人要說我天津范家的不是!」

範無病一上場,天津範王兩家的後輩都情緒高昂,剛剛下場的王四友也大聲鼓掌加油,顯然天津範王兩家的弟子都清楚這範無病的不凡。

車達明看如此狀況,心下估摸著範無病比那王四友還要厲害幾分,哪敢大意,點頭謝過範無病,連作幾個深腹呼吸,漸漸得調勻了呼吸。

「勞煩無病兄等了一會兒,達明謝過了!」車達明歇息片刻,就拉開了架勢,道:「範兄請!」

範無病也不客套,點頭道:「達明兄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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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猶豫開哪一本新書,還有個異界的題材,那個似乎比這個市場好些,雖然稿子還沒積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