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經腳下竄動,便入得陣內,大喝一聲,左手捏印,運了功法,頓時手太清光閃爍,那古樸鐘鼎蓋頂之鶴一聲清鳴,清音濁世,接而清音繚繞,鐘鼎周身閃起了一團清光,迅速蔓延開來,內裡清光流轉。
天啟從蔡經入陣那剎那,便知道蔡經不再打算利用坤門地氣,而是打算當下就強行催動旗門起兩儀微塵陣,化宇宙世界,以旗門佈陣先且困住佛陣,如此雖然沒了丹霞山下的地氣支撐鎮壓,可能並不能完全壓制黑木之內的佛光之源,不過卻也有剎那光景,乘那時機,雖不保險,卻也是當下的最好法子。
蔡經正是這念頭,心頭無奈準備啟陣,怪只怪天啟膽小無能,壞他大事!可嘆他到現在還以為天啟不過是因著無能膽小才壞他事情,也是因為事出倉促,沒時間去思考,否則等他靜下心來,一想天啟膽敢混入淨土佛宗去探查道生和陣勢的秘密,更在被發現後,還敢同淨土禪宗的七苦僧人鬥法叫陣,以**力破了菩提經文護持咒陣,又豈是一個膽小無能之輩?
閒話少提,當下蔡經以清光動鐘鼎,運轉清光旗門符咒,啟兩儀微塵,鐘鼎清光搖曳,清音盪滌雲臺煙霧,只見雲臺周遭清光流動,旗門之上黃雲爆閃,而後轟然一聲,那黃雲變成了一團碩大雲團,將雲臺籠罩其中,內裡雷木水火併起,黃塵紛紛四起,五行顛倒,陰陽錯亂!
蔡經手上那蓮鶴鐘鼎震盪出一絲絲清音滌盪煙雲,天啟聽得那清音的片刻,元神心思都是微微一蕩,竟然被那清音魅惑了心神,他心性堅定,一個瞬間便從那清月冷輝的心迷幻境中解脫而出,不過等他心神回覆的剎那,再看四周,卻已然是一片煙塵四起,黃色煙塵之中有震雷旦旦,乙木青華,更有黑濤縱橫,火海波濤!
天啟一愣,暗自心驚那鐘鼎的厲害,也曉得自己已經在片刻失神過程中被蔡經陷入兩儀微塵大陣之內,感覺到四周的五行錯亂,五行之力扭曲,比先前那些法力波動打在身上還要難受一些。他心神飛轉,此時此刻要蔡經開啟旗門,把自己和黑木放出去恐怕是不可能的,蔡經費了這麼多心思不過就是為了破開佛陣得內裡訊息,怎可能開陣?且佛陣已開,雖然蔡經還要留著自己以防此次破解不利,為下次準備,不過卻也不可能現在放自己出去。
儘管心頭如此思索,天啟還是大叫:「師叔,快些開了旗門,我也被這大陣所困!」
天啟聲音嘹亮,在這滾滾黃塵之中傳了開去,不過卻沒有絲毫回聲。
「師叔!」天啟口中喊著,嘴角卻是冷笑,他自己都不信蔡經會應他話語。
天啟凝神注意著猶盤旋於頭頂的那清光金雲爭鬥,金雲之內金液成波濤,內裡化出一隻金翅大鵬,正是明王法相,此刻被困兩儀微塵陣中,佛門靈光也被此幻化宇宙壓制,五行錯亂,靈氣運轉不通,天龍八部眾和金翅大鵬都停止了動作,很是呆滯。
天啟知曉此刻是關鍵時候,那蔡經定然要乘機來破除了這金光之內的明王法相與眾多護法法相,萬萬不能讓他簡簡單單就破去這些,否則混亂不起,天啟怎能乘機逃出去?
果然不錯,天啟天眼向著那滾滾黃塵之內一掃,只覺一點清光迎來,片刻就在眼前,卻是一巨大的古樸鐘鼎,鏤空蓮瓣,中立一鶴,顧首伏龍,獸形稜脊,攀緣飛龍,圈足下還承兩雄健咋舌獸,正是先前蔡經取出的那古樸鐘鼎,天啟隨天衍修行,見聞廣播,曉得此鼎乃是當年重瞳仙翁陸敬修手上的蓮鶴方壺,據說乃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法器,內有上品太清仙光,起清音可蕩世,沒想到竟然在蔡經手上,看來此人當真是重瞳仙翁陸敬修的傳人,天啟想到此處,心頭更是發涼,或許蔡經此次行動並非只是他一地仙之意,忽而覺得那心頭陰雲更是陰靄重重。
「先過了此處再說其他!」天啟猛一咬牙,將心頭那些念頭擔心都甩開,也不顧忌蔡經,索性就心頭全神催動起了佛門淨土心煉經,頭頂上空金光受了天啟心念催動,竟有一絲開啟般的觸動,不過兩儀微塵大陣豈能等閒視之?那金光一顫,也未運轉開來,倒是清音鐘鼎蓮鶴方壺清光之中閃出了蔡經那身形!
蔡經自然發覺了天啟以心經催化頭頂金雲,此刻他也無心思對天啟假裝先前那等和藹模樣,也索性撕開面皮,狠狠瞪了一眼天啟,殺氣凜然,而後哼了一聲,顧不得理會天啟,身形閃動就到了天啟上空的清光金雲之上,準備破除陣勢!
便在這時,異變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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