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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清晨,東方天際朝陽初顯之時,悠揚古鐘在白蓮秘境山谷敲響,恍若微波盪起,又似春日晨風,輕輕揚揚四散瀰漫,將整個廬山盡都包裹其中,鐘聲內裡自有一股佛性,滌盪這廬山之中的萬千生靈。
秘境之內,蒼石翠竹,山腰突巖之上,天啟睜開雙眼,內裡光華一斂,依舊顯出往日般淡然,只是一點精光喜色卻是遮掩不住。
自昨日法會結束,天啟便行至此處,端坐青巖之上,於此靜坐一晚,推衍那明王御魔經上所載的御魔陣法,直至清晨朝陽初顯,晨鐘迴盪之際,他方才又有突破,隱約之中似乎找到了封印黑木的佛陣法門,雖然依舊難以參透那佛陣奧妙,不過卻已然有了些許痕跡線索,日後循著線索追溯鑽研,定然能參透那黑木之上的佛門法禁,也好早日解開黑木封印,參得內裡的法門奧妙。
想到此處,以天啟雲開雲散的心境也自按耐不住,目射奇光,心頭怦然,自大雪山火蟒腹下得了又一黑木之後,他雖依舊未得到後續的修行法門,卻得了大五行幻滅的法陣,越是推衍那法陣分支變化,他便越是震驚於那大五行幻滅直可開天闢地的威勢,自然也越期待這紅木小盒之內封印的黑木之心。
鐘聲迴盪,將朝陽與煙雲盡都盪開一圈圈的細碎波紋,恍若魚鱗一般,層層疊疊,霎是奇觀。
那金色的細碎魚鱗在高空延展而去,投下淡淡的金芒,披在天啟的身上,他不禁微微一笑。
忽得,那魚鱗金光疊紋一晃,盪出一圈細密波紋向四維蕩去。
天啟心頭一動,當下左手捏了一個艮印,右手掐指便算。
他那右手手指越掐越慢,到了最後,片刻方才動得一下,天靈之上輕微震顫,卻是他使了大衍神算之中的艮印篇,一時有些艱難,是故命門大竅微顫,同時他周身萬千毛孔盡都閉了,黑光流轉,自發護住命門諸竅。
這當兒,火蟒化作的小蛇兒也自感應形勢不同,雖依舊爬在天啟肩上,平日裡的懶散卻全都不見了,盤著嬌小身軀,尖尖的腦袋豎撐直立起來,一雙火紅色的三角眼死死盯著周遭,猩紅的長舌一吐一吐,吱吱的細密聲響之中,那原本灰黑色的蛇頭漸漸顯出了火紅,竄出絲絲火氣,火氣凝成一點熾熱白光在那蛇兒頭頂閃現,那熾熱白光乃是這蛇兒吸收遠古獨角火蛇的元氣而化。
這蛇兒幾月之前於南荒之地被那黑水峰內的太玄精氣射成了篩子一般的模樣,元氣大損,幾月時間以來,一直修養,加之這幾月時間,它日日盤在左肩,經右耳的遠古元靈氣息日日侵染,竟然又有長進,煉化了數百年以來吸收的那獨角火蛇靈氣,煉出一點元靈。在天啟法門催動之下,可將那遠古獨角火蛇元靈從耳部招出,而後以那火蟒煉化的一點元靈為引,附體於這火蟒之身,幾乎相當於那遠古獨角火蛇元靈的一個分身,也讓天啟實力大增,不用再害怕催動那遠古獨角火蛇法門的時靈時不靈了,只是這法門依舊消耗巨大,一次施展便能抽乾天啟全身的元氣,等閒施展不得。
閒話少提,再說火蟒之變身小蛇額頭上的白光一點閃現,這小蛇兒頭頂的火氣便顯化出了一條微小的獨角火蛇,面目猙獰,睥睨天下!
獨角火蛇的那猙獰靈氣一齣,那充斥蠻荒的霸道氣息潮湧而出,雖然只是一點氣息,微弱之極,然而那氣勢之猙獰睥睨卻足以讓萬物俯首。
白蓮殿內,無字輩的幾位高僧與各自座下的出色弟子,禪宗苦生還有密宗薩雲都已盤坐席位之上,閉目等待今日法會開講之期,忽得幾位修行最為深厚的高僧大德面色一變,感到白蓮秘境之內有了一古怪卻強大之極的猙獰氣息,他等尚未來得及去以佛門神通細細感應查探,便覺身側琉璃寶光池內清香大放,白蓮之上翻出一層層的金色蓮葉,內裡依稀顯出佛影金光,響起禪唱之聲。寶光池內也是金光大放,佛光淨水微微翻滾。
無因忝為廬山東林寺之首座,引領淨土宗白蓮社兩百餘年,卻從未見過琉璃寶光池有這般景象變化,此刻乍見,心頭猛地便是一驚,曉得與剛才那莫名氣息有關。
便這當兒,白蓮殿內的禪唱聲中忽然突出了一聲阿彌陀佛的佛號聲,聲音蒼老,夾於那禪唱之中卻異常清楚,與此同時,寶光池畔忽得多出一個白衣僧人,雙目閉著,相貌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