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也只能怪天啟自己倒霉,遇上了如此一個天生異秉的妖物,其他妖怪修士,即便修行超過了這冰蠶,也沒這等本事。
天啟在石窟之中四處搜尋了半晌,對著各個洞口逐一觀察,卻沒發現絲毫蹤跡,他眉頭微皺,運起了大衍推算之法,推算那妖物的蹤跡。好在那妖物法力修為雖深,卻是依靠著這地下的濃烈寒芒修行而成,本身沒有參悟天道玄妙,自然沒有什麼道行,天啟的大衍推算之法推演片刻,便得了些許訊息。
天啟心中定了心思,便沒有當下離開,只是在石窟之中端坐下來,那妖物修行之中被天啟打斷,雖然逃了性命,卻也受了傷害,天啟仗著元氣的古怪特性,還有得自古木經的一些古怪法門,也不怕妖物反擊。
只是不多幾個呼吸的光景,天啟神色一動,已然發現了那妖物正隱了身形在石窟所連的一個洞口窺視,似乎是遺留了什麼東西在石窟之中,天啟從自己身下拿起了那紫黑色的九節草蒲團,禁不住哈哈大笑:「你這個小氣妖怪,當真討打!」
說話間,他使出了神行法門,體內元氣運轉,身子一動,便已經在那妖物身邊,那妖物被天啟這無形無影的神行法門嚇了一跳,兼之適才著實被天啟所發的元氣震懾,也不敢等天啟下手,先且化了寒氣,依靠著天分在這寒氣之中向著遠方逃竄而去。
饒是天啟開了天眼,也只能發現那妖物的一點蹤跡,他仗著神行法門迅捷無匹,這才勉強跟上了那四處亂竄的冰蠶妖物。
追了片刻,天啟發現那冰蠶逃竄方向雖然不斷改動,然而卻是向著下方逃竄,那元氣波動也似乎越發接近了,他心頭微微一動,莫非其中還有古怪?
正如此思量,便發現那冰蠶妖所化的寒氣鑽進了一個黝黑的洞口,那洞口開在了地下,向著下面延伸而去,入口甚小,只有一尺方圓。
天啟哪肯放棄?他適才推算偶有所得,知道今日這冰蠶乃是一大機緣,自然不會放棄。當下也不施展法門,只是運轉心念,完全靠著肉身力量,將肉身控制縮小,噼裡啪啦一陣聲響,成了一個半米高下的小人兒,同時運了法門,控制著白袍也成了合適大小,看著便同原先一般,只是這地下洞**變大了許多。
神行法門施展,天啟身形驟然消失,已然跟隨著天眼看到的寒氣而去,這洞**向下延展,竟然一直延伸了數百米,忽得天啟感到一股熱氣撲面,身子一滑,已然出現在一處古怪的所在。
天啟張目四顧,發現四周霧氣蒸騰,忽得一陣熱氣撲面而來,忽得卻又是一道寒潮湧過,寒熱交替,霧氣蒸騰,讓人好不難受。那股元氣波動越發接近,似乎就在身邊,然而亦是不斷變幻,讓他無法把握。
天眼四處一掃,頓時發現了在這方圓數十丈的巨大石洞中央盤踞著一隻巨大的怪獸,約摸三丈高低,十多丈身長,在這地下寒洞之中,渾身竟然放出火苗,那撲面而來的熱氣便是從那火苗之中散發出來。石洞四周皆是冰層,那冰層散出晶瑩寒芒,不知究竟有多厚,看那色澤只怕至少也有十多丈,怪物身上熱氣竄出,遇到那冰層巖壁自然化了,隨之,那巖壁之中自又冒出森然寒氣,將那已然化開了的冰層重新凝結,二者相互交替,石洞之中霧氣蒸騰。
此刻,那隻冰蠶正在那巨獸的身邊近處,似在與那頭火焰巨獸交談什麼。
天啟頓時瞭然,原來這冰蠶妖不是捨不得那九節草蒲團,卻是要引自己來這處古怪地方。他看了看那渾身火苗怪獸的四周火紅石巖,自然便清楚這冰蠶妖不會看重那珍貴蒲團,只因那火焰巨獸周邊遍地都是九節草,而且生出第九節紫黑草莖的也不在少數。
天啟目光盯在那體形龐大的怪物身上,那怪物便有感應,轉過頭來,一雙碩大的眼珠子噴發出赤紅色的火焰,盯著天啟上下打量。
那怪物身形一動,天啟才發現這怪物竟然是一條巨蟒,只不過體型也太過於巨大,在這巨大的石洞之中竟然不能完全展開身子。
天啟倒吸一口涼氣,僅僅是看如此身軀之中蘊含的龐大火性力量,便已經曉得難以對付了。
那火蟒大嘴之中吞吐著一道頗為細微的黑色火焰,他運了法門一看,忽得驚撥出口:「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