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清源妙道

洪荒元道 轅三 第2頁,共2頁

項籍也是不懼,黑鐵軟甲振出一陣喳喳脆響,手上倒提長刀,雙目之中重瞳一轉,向迎面而來的清源妙道真君一刀劈去,周身烏光混著血光殺氣。

刀光相撞,金氣橫呈,一道道辛厲之極的刀光射在彼此身上,二人都未曾躲閃,只是任憑刀光厲金之氣砍在身上。

「好!」清源妙道真君一聲大喝,周身白光閃動,**玄功運轉,那刀光絲毫不能奈何於他,落在身上,只是**微微一道道白痕。

項籍雖然是西方白虎之體,然而他尚未恢復命元,卻是不敵清源妙道真君,被那白芒刀氣打在身上,當下就捲起一道道血痕,內中無絲毫血光,只是烏光元氣混著猩紅的殺氣自傷口透出。

猩紅元光殺氣一起,項籍便是一聲嘶吼,雙目重瞳連轉,猩紅元光殺氣恍若濃煙一般,將項籍身形完全籠罩其中,卻是因為項籍本體受創,白虎兇性大起,本命元光混著殺氣衝出了命竅。

那濃煙一起,瞬息就捲到了十多丈方圓,接而一聲虎吼自那元光殺氣中迸起,接而其中顯現出一條十多丈高下的白色猛虎,額頭之上帶著烏光黑紋,那猩紅殺氣倒卷而回,盡都進入到白虎的巨口之中。

白虎一現,便向著清源妙道真君撲了上去,長尾向下一拖一卷,周遭地下的五金之氣都被那長尾帶動,升騰五金光華,那條虎尾也呈現五金之色。

白虎身形還未撲過去,那條長尾已然向著清源妙道真君的頭顱剪去。

清源妙道真君自然絲毫不懼,手上長刀一收,化作一點厲芒收入手中,周身一扭,**玄功運轉,身形憑空長高做十丈許高下,白芒纏繞,身形一動,就到了那白虎之前,伸手向那白虎長尾抓去。他動作極快,一伸手間,白虎長尾就落入掌中,那虎尾之上帶動的巨力只讓他手上微微一晃,卻未推開他,且那五金光氣都被白芒抵擋,絲毫不能近體。

「去!」清源妙道真君將虎尾橫拽,**玄功運轉,周身白芒大盛,而後只是狠狠一甩,便哈哈大笑起來:「妖物也敢猖狂!」

項籍化為白虎之身,不想卻連那清源妙道真君一摔都抵擋不得,被摔出了百多丈外,周身骨骼都被抖得一散,大為疼痛,心頭大是惱怒,吼叫連連,四蹄下生風帶雲,自百多丈外竄身而上,升上半空,口中遙遙吐出一團烏金命元,內裡扭動出兩團元神,一個前幾日所殺的那白髮精瘦道人,一個卻是紫袍天師刁道林,二人都是功候深厚之輩,元神被白虎所拘,卻未消化,還存了幾分生息,此時被本體受創的白虎放出對敵。

清源妙道真君卻是識得這兩人元神,一經看到兩人,不禁出口道:「玉圭道兄,刁天師!」

那兩人元神為白虎厲氣所侵,早沒了神智,只是一股厲氣充盈,一經被放出就向著清源妙道真君而去。

清源妙道也知事情不妙,雙眼一跳,眉間神目掃出,看在那兩人元神之上,只見那兩人元神頭顱之內都幻化出一條白虎,正是白虎拘魂厲氣,哪裡還有半點修道人本元?看著兩位道兄這等模樣,清源妙道真君怒火中燒,卻又知道這白虎也殺不得,否則怕又要沾染大因果,他心頭那怒火環繞不息,暴喝不止:「妖孽,妖孽,如此狠毒——」

「待我為兩位道兄尋個解脫!」

清源妙道真君殺氣騰騰,看得眼前幾人一眼,強自忍耐,白光再轉,**玄功全力運轉,身軀陡然增大為數百丈高下,神目之內又射出一朋丈許神光,照在那兩個道人被拘元神之上,恍若夏日照白雪,幾個呼吸便將兩人那點殘留命元都溶了去。

白虎與天啟都受創不清,主要是元氣大損,還無從補充,自然無法對付這闡門真君,至於丹風子,手中那偽制的赤縣神州鼎被斬仙飛刀所損,和極光道人一般,對這真君也沒了半點威脅。

清源妙道真君化去那兩個道人元神之後,袍袖一抖,掀起一道清光,將眼前這受創不輕的幾人都捲入其中,接而施展了玉清遁法,身形化了清光,經天而去。

那清光速度極快,不過幾日光景,就到了東州邊境的崑崙山脈之尾,接而遁光一落,清源妙道真君袍袖一抖,自內裡射出幾道清光,落在地上,正是天啟與項籍四人,他四人被袖裡乾坤裝入其中,一陣昏暈,過了片刻忽然白光大熾,神念再清之時,卻是落在了一片山麓之間。

天啟手上持了黑木杖,雙眼幽幽地看著那白袍道人,知道此人修行太強,難以力敵,不由起了拼命的心思,要運轉天地戰魂法門,將命元和元氣凝結的靈魄相爆開,徹底化為元光能源,輔佐神木杖拼命一擊。

正當此時,清源妙道真君忽然哼了一聲,略一掃視,就化了遁光向北方天際竄去,只留下一蓬散音:爾等妖孽,莫要往北方,再次相見就無這般簡單!

這清源妙道真君因為先前被大五行幻滅陣勢影響,起了殺心,動了心念,心神不穩,就忘記了玉鼎真人最後的那句叮囑,也沒仔細去看與天啟幾人隨行的那極光道人,一怒之下把幾人捲到東崑崙,就離去了。

這也是天數註定,日後他與那梅山妖王少不得還有一場大因果!

看著清源妙道真君就這麼走了,天啟與項籍幾人對視一眼,繃緊的心絃都猛然鬆弛下來,周身乏力,坐倒在地,相顧對視,都不明白這闡門真君為何就這麼走了?為何並未取他們幾人的性命也未曾將他幾人擒拿,卻是莫名其妙地將他們幾人帶到此處,就放任不管了!

「莫名其妙!」丹風子苦笑道:「當真莫名其妙,這清源妙道真君到底是存了什麼心思,怎得舉動如此怪異,他就是殺了我等,也算合情合理,此時輕易放了我們,倒是古怪非常!」

項籍衣裳破落,也是皺眉。

天啟尋思片刻,絲毫無所得,又運轉了大衍心經,將心境平復下來,細細推算。

不想,一經推算此事,卻發現心神陷入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之內,根本無從查探。他一驚,手上的大衍先天八卦印訣便散了,心神也自那無際清光中退了出來,面色冰冷蒼白,遙遙看著那天外:「有大修行的人顛倒了五行陰陽,遮擋此事關鍵!」

他說話間,心頭一陣陣發涼,看來自己或許早已落入他人的算計之中,只是不知到底是何人有這等修行神通,也不知他心存何意。

思索得半晌,思緒越發煩亂,天啟索性也就不想了,他心性堅韌簡單,只想著求道修行,哪裡能顧得上這些煩亂干係?

項籍白虎也是簡單心性,想不明白那清源妙道真君此舉含義,也就搖頭道:「管他這許多,求道之路艱難險阻,多這一樁不多,少這一樁不少!」

說話間,項籍與天啟對視大笑起來。

極光道人看著這面色蒼白的兩人對視大笑,也都敬佩兩人的心性,只是他心頭卻越發驚恐,連清源妙道真君都牽扯進來,看來這幾人身上定然有大秘密,我跟在他等身邊,日後怕是還得沾染大因果,以我修行地位,怕只能是芥末草灰,一不小心就得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極光道人雙目雖盲,心思卻是明鏡一般,經此一事,心頭就定了離去的念頭。

「道兄!」極光道人也不拖延,起身向天啟道:「貧道上境以來,承蒙幾位多加看顧,言語不足為謝!」

天啟微微一笑,卻是明白這極光道人的心思,他也不客套,點頭道:「無需客氣!」

「那你我就此別過,日後若有機緣,定當相報!」極光道人向著天啟、項籍和丹風子三人各行了一禮,而後轉身化了一道遁光便向東而去了。

看著極光道人那離去的遁光,丹風子笑道:「這道人跟了我等這些時日,定是駭破了膽!」

天啟淡淡一笑:「修行之路不同,自是如此!」

丹風子還待再說,忽然卻見天啟眉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