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破空接引

洪荒元道 轅三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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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______

再說天啟拿了木仗在手,諸般法門在心頭湧現,前生百世都閃現出一個個破碎的片斷,紛繁複雜,卻是不完整。往世片斷翻滾得片刻,便顯出一片蠻荒大地,依舊有那肌膚如鐵的洪荒巨人,頭頂蒼天,腳踏蠻荒,耳兩蛇,手腕纏了兩蛇,一手木仗橫舉過頂,一手卻是指向了遠方一團炫目的光彩,內裡依稀有九點亮光閃爍——

片刻之後,眼前景象一變,只見九團碩大的光團陷入一片迷濛之中,接而九道烏光一閃,便見得那九團亮芒被烏光包裹,內裡發出巨大嘶鳴之音,橫貫虛空,再一瞬息,便沒了光彩,只餘得一片迷濛——

天啟命竅深處依舊片斷橫飛,接而光亮大做,已見得那洪荒巨人法身橫於一片虛空之中,右手持了木仗,周邊星光點點。

在那洪荒巨人對面,橫空站了一男一女,身形極高,竟恍若周邊星球一般大小。

那男子身上著了青色長袍,長袍繡了一條九爪金龍,頭頂古玉高冠,右手託了一方巨大的玉璽,玉璽周邊纏繞著萬千妖獸飛影,氣勢雄渾。

而那女子卻是頭戴珠玉冠,身披杏黃絲袍,儀容尊崇,自頭上取下一簪,虛空向那洪荒巨人劃去——

剎那間,眼前虛空崩塌,一片混沌湧現,星河倒卷,一股龐大壓力將天啟那命竅一振,便將天啟心神自幻象之中彈了回來。

天啟雙目猛然一睜,即刻就清醒了開來,雙目之內越發深幽。

「可惜這法仗依舊是殘缺之體,否則定然就可探清前身百世的命元記憶!」

時至今日,多番變故,天啟也終究明白自己傳承了那洪荒巨人一脈,而此番得了這黑木仗,木仗之內洶湧而入的命元更是帶了此洪荒巨人一脈的過往,只是這木仗似乎依舊殘缺不全,是以此脈的過往記憶也是紛雜碎片,難以得個完整。

心頭嘆得一聲,天啟撫著那木仗頂端,那裡正有一個缺口,該當便是這木仗全體的殘缺之處了。

此時木仗周身黝黑,半點光華都無,也感應不得元氣波動,天啟將元氣向木仗之內送去,滾滾元氣衝入木仗之中,卻無絲毫效果,他皺眉思索半晌,自語道:「適才自木仗所得命元之內似乎有這木仗的驅策法門,還需得參祥一番才是!」

持了木仗,天啟抬目一掃,便看得了身側丹風子,心頭便是一動,此刻丹風子模樣好生恭謹,小心翼翼垂手侍立一側,端得古怪。

「丹風道兄,此番變故著實非我所料,這四方黑木經合為一體,成了這木仗之身,我現下亦是無法將其分離,該當如何是好?」天啟口中雖然是如此詢問,手上卻抓緊了木仗,心頭暗道:這木仗與我關係重大,今遭即便撕破面皮,也不能歸還於你。

適才四方黑木經合一之時,天啟不僅得了木仗內的命元玄奧,更依仗著那狂潮般的元氣修得了天地戰魂第四重境,修行大進,也不懼怕與丹風子翻臉,說話間已然微微運起法門,額頭一點藍黑火焰星星閃爍。

丹風子面上神情一滯,小心得看了一眼天啟手上那不起眼的木仗,沉默片刻,卻是一咬牙,開口道:「此番木經能匯合成神仗,也是機緣命數,落入道兄之手,我等自然不好討還!」

天啟看得丹風子這般反應,不由一愣,接而眉頭微皺,額頭那藍黑火焰更是閃爍不定。天啟熟知丹風子,曉得這人深不可測,心機深沉可怕,先前更曾暗算了自己一番,是以丹風子這般不合常情的應對怎能不讓他心頭疑惑?

丹風子看得天啟面色變化,曉得天啟心頭顧忌,不由恭聲道:「道兄不必多疑,這神木仗理當為道兄所有,子長雖然不捨宗門之物,然而卻也不得逆天而為,更何況——」他微微一頓,想起了適才於天啟額頭的火焰圖騰內所看到那祖師法身,更是恭謹,道:「子長雖至今依舊不清楚道兄來歷,然而道兄定然與我金獸道一脈有大淵源,神木仗為道兄所有,不違師訓!」

天啟看丹風子神情不似作偽,終究去了疑心,點點頭,散了法門元氣,撫著手中木仗嘆道:「只可惜這木仗依舊不全,否則定能知我修行來歷!」

丹風子在一旁恭敬侍立,也不言語,恍若變了個人一般,哪有平日那談笑風生,心機深藏的半分模樣?

天啟看在眼裡,卻也未曾發問,只是心頭古怪。

這當兒,周邊元氣烏光已然消失,只見得那巨大平臺之上閃著層清冷的金屬異芒。

丹風子看得中央那方形祭臺也消失了去,只遺留得那三足青鼎,他又向著三足青鼎拜得一拜,接而道恭謹道:「道兄,此番事了,你我這便出去如何?」

丹風子這般恭敬言語聽在天啟耳中,他心頭生出一股怪異感覺,彷彿他成了丹風子的長輩一般,眉頭一皺,暗道古怪,同時點點頭:「自然依了道兄之言!」

丹風子點頭,微微側轉身形,向著地上的三足青鼎一指,喝道:「開!」

青鼎之內早匯聚了周遭的金屬異芒,一經得了丹風子法門,即可射出一道清冷光澤,虛空之間便開得一道門戶,外圍顯出重重黑霧,正是黑木林中景象。

天啟與丹風子二人當即便走出那道門戶,周遭黑霧滾滾,正是黑木林之內。

自他二人入內,到二人行出,已是半日光景,天啟右手一擺,將手上木仗收了起來,察覺周身精元流動,修行大進,方圓十多里盡在心神之間,一想到適才變故,當真恍若夢境一般。

他正思索間,忽然心神一動,天眼便開,向著西南方望了去,天眼之內,只見得西南數千裡開外,一道朦朦朧朧的金光接天而起,那浩然靈氣讓遠在數千裡開外的天啟都察覺了出來。

丹風子也察覺得這般異象,右手向著雙目一點,內裡太清仙光一轉,也開了天眼,細細看得半晌,道:「內有金蓮飛舞,當是佛門金光——」

他微一思索,旋即道:「是那廬山淨土宗的方向,莫非是淨土宗那三個後輩在舉行儀式,接引西方羅漢不成?」

天啟看得那金光威勢,眉頭一皺:「有古怪,接引一個西方羅漢的分身法體怎能有這般威勢?看那佛門金光之勢,怕是比重瞳仙翁陸敬修那真身還要厲害幾分,這又怎生可能!?」

他說到此處,話聲一頓,向著丹風子看去,正看到丹風子那震驚的目光。

「莫非那三人竟然施法接引了羅漢真身下界?」天啟眉頭雙眼忽然一眯,望向了西南那接天金光之象。

丹風子也看著遠方,苦笑著點頭:「怕是如此,只有三地羅漢那等在西方極樂潛修的小阿羅漢真身才能有這般聲勢!」

天啟心頭忽然想起,在先天靈龜殼之內那冰蠶正吸收著三地羅漢的舍利精華而蛻變精進,若是此番三地羅漢真身下界,說不定能感應得其舍利蹤跡,追尋而至,到時又是大麻煩。自己修行雖然一再精進,然而此時也不過與丹風子那般相若,連重瞳仙翁都不如,怎能及得這西方極樂的三地羅漢真身?不若乘著下界招引之際,前去將那招引之人盡數殺了,也好過與那羅漢真身相抗。

他看著那接天金光,面色變幻,接而搖頭道:「總之不能讓這羅漢真身接引下界,否則便是大麻煩!」

說到此處,天啟轉頭道:「此番得道兄以宗門寶物成全,天啟日後定有所報,不敢相忘這段緣法!」

他說到此處,本來便要辭行,只是那丹風子卻介面,恭敬道:「此番道兄前往阻那西方羅漢接引,我願意相隨效力,且我先前在燭龍島擊殺三地舍利分身,與那三地羅漢也有因果恩怨,正好一併前去!」

天啟連連看著丹風子這般恭敬模樣,暗道:今日得了木仗之後,這丹風子怎得將我當作長輩一般,莫非他從那木仗看出了什麼淵源來歷?

時刻緊急,天啟心頭只是念頭一轉,也不去細想,點頭道:「那便勞煩道兄!」

言罷,天啟當先而行,一抬步就在十里開外,修行有進,這神行法門也隨之大有精進。

而丹風子此番自然也全力施展遁法,化了一道墨綠光彩,緊緊跟隨在天啟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