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九首之變

洪荒元道 轅三 第1頁,共2頁

這當兒,那與刁光同行的冷道人總算反應過來,心頭暗道:此番苦也,這大少爺怎得憑空便招惹了這些人,當真是——

冷道人聽得刁光口出不遜,更以言語擠兌那華服女子,心頭更是苦也苦也,此時見得對方侍女施了飛劍斬了過來,一來害怕自家宗門的少爺傷在那飛劍極磁光下,二來害怕傷了對方,搞得不可收拾。是以他連忙施展劍訣,凌空射出一道森寒劍氣,擋住了那御劍而來的侍女。

這冷道人御劍擋了那侍女,那女子自然大怒,身形閃現,左手捏了法印,在長劍上輕輕一抹,而後口中念動法咒,那光芒抖動的上好飛劍上竟然浮現了一層漆黑烏光,烏光抖動,閃出駭人心魄之氣機,端得可怕。

「道友且——」他看得那侍女法門和飛劍顏色,心頭一沉,暗道自己先前的猜測不會錯了。

那侍女卻不曾理會與他,施展法門,驅動飛劍斬了過來,頓時便是數道烏光飛了過來,直直向著他的天靈丹田這等竅**飛去,手法歹毒,似乎當下便要他的性命。

冷道人看著那侍女不理會他,心頭焦急,卻不敢輕呼對待,對方飛劍施展了獨家法門,內裡烏光乃是極磁玄光,非同小可,可斷人生機,是修行界內一等一的歹毒物事,只不過中途人士大都不識,這才沒甚名氣。

他施展法門,運起水宗法門,仗著自己精魄境的修為強行壓住了那侍女劍光,讓她施展不開,那侍女雖然修為稍稍強於刁光,不過她只是英魄境中乘境界,仗著極磁玄光勉強與那冷道人交手,哪裡能施展得開?

便在這冷道人與侍女相鬥之時,刁光道人手上輕輕一翻,翻出一枚玉珏,其上淡描一景,山青水秀,煞是精美。刁光道人目光看著冷道人與那侍女相鬥,心頭焦慮,眉頭皺起,手上輕輕一捏,那玉珏隨之化作一點淡淡清光消失不見了。

七星夫人卻也不看場中形勢,只與清月淺笑閒談,也不曾注意到刁光的動作。

清月道人看得那華貴的七星夫人隨口言語,手下侍女便仗劍施法,下手狠毒,招招取人性命。回頭再看她面上淺笑嫣然,心頭不禁悸然,暗暗覺得此人當真可怕,今遭怕是出得虎口又進狼窩。是以她也不敢隨便言語,只是隨了七星夫人的話答應敷衍著,尋思著脫身之法。

儘管如此,當她看著那場中相鬥的婢女形勢不妙時,心頭依舊有些焦急,忍不住對七星夫人道:「夫人門下那位道友似乎力有不逮,夫人還是著人去幫幫她吧!」

七星夫人微微一笑:「這麼沒用的下人,死便死了,勞心做甚——」

清月道人面上神情瞬息一僵,然而她心頭越發顧忌這心狠手辣的華服女子,自然不敢再言語什麼。

看得清月面色變化,七星夫人轉而道:「不過既然你為她說話,那依你便是,也省得你心頭埋怨我心如蛇蠍。」說話間,她淺淺笑了笑。

清月道人一驚,連忙站起身形:「晚輩不敢,晚輩不敢!」

七星夫人也不理會清月,只是輕揮右手道:「那便再去些人,快些幫她收場,今日我心頭靈光動,怕是老爺便要出關了,我等需早些回去才是,若老爺出關見不著人,怕是要發脾氣的。」

那數十侍女聽得七星夫人如此說,都面色微變,想來是想到了什麼恐怖之事,同時點頭答是,光華飛射,又有七個女子從那七彩雲舟下了去,其中一道劍光直指刁光道人,另外六道劍光落在海面之上,同原先那女子站定七方,成北斗七星位,卻是擺出了一番陣勢,同時運轉法門,手中長劍閃著道道烏黑磁光。

「停手,請聽在下一言!」冷道人看著對方擺出七星位陣,各持極磁玄光劍,知曉再不打斷這番打鬥,只怕便無機會再說話了。

是以,那冷道人身形急退百米,到得刁光道人之畔,噴出一道劍光一斬,擋住了對方揮出的劍光,將刁光拉到自家身後,同時左手自身上取出一玉符,運轉法門起了三味真火將那玉符燃去,只見得一道朦朧的黑色水光平卷而起,將他與刁光身形籠罩其中,這中間動作恍若電火石花,那些圍攻侍女尚還未反應過來,便見得冷道人與刁光道人二人被那朦朧水光護在中央了。

八道劍光揮舞而出,劈在那黑色水光之上,卻見得水光朦朧,波盪起伏,那劍光不知怎得就消失在那層層水波之間了。

「停!」七星夫人看得那朦朧水霧,眉頭也是一皺,旋即開口道:「你們修行怎能攻得破這經了仙靈氣煉製的葵水精符?」

七星夫人輕輕攏隴鬢角,向那葵水精符內護著的道人開口道:「你有何話說?」

冷道人在水光之中向七星夫人行了一禮,接而道:「夫人想必是小北極陷空島的高人前輩,晚輩這位師侄適才有所冒犯,還請夫人看在四明山五行宗和東海丹風子前輩的面上,恕了他這一次。」

「你倒也有些見識,知曉陷空島之名。」七星夫人說話間,眉宇一動,那四明山五行宗她倒不在意,不過東海丹風道人的名號她卻有些顧忌,那丹風道人雖然名不彰顯,現有人知,然而她卻知道那道人只怕早得了地仙之道,當年在陷空島時,便曾聽長輩講過此人不可輕易招惹。

刁光道人自那葵水精符內看得七星夫人面色變化,曉得她怕了自家靠山,不由哼得一聲,嘴角帶笑,言道:「夫人前輩高人,何必插手我等晚輩之事?還請夫人將那女子交還與我,丹霞前輩頃刻便至,等他老人家到了,便有些麻煩了!」

刁光心頭也是焦急不安,那丹風子雖然同他四明山的刁莫道人大有交情,勢必會護著他等,然而那道人卻是一身正氣,若被他知曉自己今日所為之事,只怕大是不好,那清月道人更是不能到手,日後免不了麻煩重重。

他心頭焦急,看得那女子面色變化,曉得對方有所顧忌,便想以丹風子之名頭逼迫那華服女子早些交還清月道人,自己也好儘快處置此事,免得被那丹霞前輩撞到此事,大是不妥。不過,他卻不知,他眼前這華服女子出身高貴,自出生至今便無人敢於脅迫與她,怎受得了刁光如此言語?

冷道人聽刁光忽然說出此言,心頭也一沉,暗呼不妙,更是小心注意著那七彩雲舟之上的七星夫人。

七星夫人微微一笑,從那七彩雲舟之上站起身形,輕聲道:「丹風子前輩乃是我海外仙輩,我向來敬仰,只是緣慳一面,今次也算機緣巧合,本該一見,不過外子即將出關,我卻不能耽擱。」

她說話間,腳下一動,身形化作清光一閃,就到了那冷道人祭起的葵水精符之外,隔了朦朧葵水精光淺淺一笑,低聲自語道:「既然如此,那免不得要請這位少年郎去我海府住些時日了,日後也好藉機見見那仙道前輩丹風子!」

七星夫人巧兮笑兮,目光深處卻是寒光森森,話說到此處,右手一翻,手上卻是顯出一個紫玉琉璃珠,虛空懸浮,滴溜溜得轉動之間散出一道道烏光,正是那極磁玄光,蓬至方圓尺許,猶如閃光電蛇,絲絲然。她施展了法門,右手虛空一引,那紫玉琉璃珠便射入到前方的黑水葵精幕內,那琉璃珠周身纏繞烏光閃電,繞轉之間,烏色極磁玄光恍若利刃,來回切割。

七星夫人這寶貝到底是採了小北極陷空島的極磁玄光,厲害無比,兼之那紫玉琉璃珠法寶也不是凡品,是以眨眼光景,那丹風子祭煉的葵水仙靈符便被破開了一個缺口。七星夫人微微一笑,手上法決一動,頓時紫玉琉璃珠停在半空,接而周身烏光大作,發出刺耳得厲嘯,烏光蓬至十丈許,將那海面映得一片烏漆,深藍海水經這極磁玄光一照,便成了漆黑,水下百多米內的魚蝦蟹類,盡都被那極磁玄光照得生機消散,沒了半點生氣,化作一攤腐臭,這極磁玄光好不霸道。

那東海丹風子道人以地仙的修行驅動仙靈氣煉製的葵水精符雖然厲害,然而這驅使之人與七星夫人修行相差甚遠,且七星夫人手上那紫玉琉璃珠也不是凡品,是以那烏光大盛之時,葵水精符化出的朦朧水霧便波得一聲,化作了虛無。

內裡冷道人只覺身邊一晃,在轉頭去,便沒了刁光道人的身影,且他身上一陣麻木刺痛,卻是有一絲絲極磁玄光鑽透了護體真元,腐蝕了自己肉身,心念至此,這冷道人便駭得面無人色,暗呼:今日必亡於此,這刁光害人不淺,害人不淺啊!

便在冷道人覺得今日必亡之時,已然身在七彩雲舟上的七星夫人左手捏了法印,右手虛空一點:「收!」

頓時漫天烏色的極磁玄光恍若溪流入海,倒卷而回,卻是化做了道道烏光細流投入到那虛空懸浮的紫玉琉璃珠裡了。隨之,漫天烏光頓去,那紫玉琉璃珠也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七星夫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