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玄冰化陣

洪荒元道 轅三 第2頁,共2頁

那金光幻陣雖然玄奧,卻也是依靠靈氣與這洞壁本體的本源幻化而出,此時天啟以巽風木靈火燒了過去,那虛空之中瀰漫的靈氣便同元氣起了反應,這等仙靈氣比普通道家靈氣要強上許多,不過巽風木靈火焰乃是不亞於赤炎真火的木靈火焰,這仙靈氣息到底還是差了少許,被那藍黑色的火蛇吞吐半晌,便開始一絲絲得被那火蛇吞了去,而後被木靈火焰硬生生得燒化了,化作虛無!

這等驅動本源木靈的法門自然耗損巨大,加之此處靈氣不同普通道家靈氣,倒似乎是仙家靈氣,是以天啟不過驅動木靈火焰化作的火蛇煉化了方圓百米內的靈氣,體內那大量的元氣便消耗了大半去,天啟此刻也顧不得此處的古怪,放開了心頭謹慎,張開大口一吸,隨之運轉法門開啟周身萬億毛孔,在這一界內無處不在的元氣便從天啟身周的萬億毛孔蜂擁而入,勢如狂潮。

幾個呼吸只見,天啟便又感覺周身上下元氣充沛之極,他大力運轉法門,將那海量元氣轉化為絲絲點點的巽風木靈火焰,也不去凝練本元木靈,只是盡都運到手中掌上,隨了那木靈火焰幻化的火蛇而去,那火蛇接而更是氣勢兇猛,大口吞噬周邊靈氣。

此舉一齣,雖耗損巨大,然而卻也立見其效,那方圓數百米內的靈氣一一被這巽風木靈火焰燃燒殆盡,即便此洞壁本體原型還在,但是幻陣沒了根本靈氣,哪裡還幻化得出來?又何以幻化?是以那火蛇吞噬過處,前方便得一片清明,而天啟則快步上前緊隨其後,倒也不擔心身後靈氣再度彌散而導致漸漸合攏的幻境。

如此這般,也不知用得多少時日,天啟竟然硬生生得以那巽風木靈火焰燒出了一條通道出去,行了十多里的路程。

饒是天啟肉身強悍,本元修行也有幾分功效,他依然難以抗拒那巨量消耗帶來的疲憊之感,待得行出十多里,上下洞壁之間的間距已然只有數里之遙,便在天啟心生疲憊煩悶之時,眼前豁然開朗,竟然是衝出了那一片金光幻陣。

出了金光幻霧,天啟便立在當場,前方不遠處,擺放著一塊碩大的透明冰晶,約摸數丈高低,寒氣森森,讓周遭空間都瀰漫著細碎冰晶寒芒,那碩大的冰塊內裡包裹了一身材高大的男子,冰塊雖然顯出淡淡黑色,然而內裡紋絡清晰,那被冰凍男子面上的驚懼都可看得清切。

在那巨大淡色冰塊的四周遍佈著數尺厚的冰晶基座,冰晶之底閃耀著海洞底部特有的那金色光芒,那冰晶基座內裡也遊動著絲絲金光,金光在冰晶內遊蕩,加之以上頂下底的半透明晶狀角層數重反射,金光越發刺眼迷離,變幻交織,比之先前那金光海洋更璀璨耀眼了幾分。

此處越發怪異,天啟不敢大意,他先前變幻法相,驅動本元木靈火,已很是有些疲憊,此刻出來看得如此怪異景象,略微思索,便先散去了那巽風木靈火焰化作的大蛇,身子一搖,法相也便去了,只恢復了先前的那般大小模樣,也不盤膝,只是站在那裡,運起法門一陣吸納調養,雙眼卻吞吐精光,注意著四周情境,不敢有半分鬆懈,此處海洞實在怪異非常,一個不小心,怕就是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如此過得片刻,天啟方才閉去周身萬億毛孔,收了吸納法門,凝神驅動本元,又將本元木靈盡數歸入周身**,這才散去了修行功法。雖未完全恢復,卻也相差不遠了。

他看著那一片璀璨迷離的金色光霧,眉頭微皺,又是幻境,且此處環境又高明瞭幾分,那碩大的冰晶也不知是真是假,這裡詭異古怪,還得小心為妙。

天啟開了天眼,向那冰晶周遭掃視幾圈,卻未發現有何不妥之處,只是心頭卻是越多了幾分疑惑,然而一再掃視卻終是這等結果,也由不得他不信。

忍住心頭那絲古怪感覺,天啟大步向前,只是抬腿之間,便到了那數百米外的碩大冰晶之下十多丈開外,正站在了那數尺厚的冰晶基座之前,頗為謹慎得看著眼前那碩大的冰晶,看著那冰晶之內封住的壯碩男子,可看得清清切切。

那男子約摸二三十歲的光景,身高近乎丈許,相貌俊朗,身著深紫道袍,頭戴三叉束髮冠,腰上有玲瓏玉腰帶,看裝扮乃是一道人,手上持了一紫玉卷冊,像是道門經卷,似戶正在查閱那紫玉卷冊,不過卻被這冰晶封在了此處。

天啟看了半晌,發現那男子面色帶著幾分驚惶,雙目僅僅看著前方一角。

天啟順著那兩道目光的方向看去,卻未發現有何異常之處。他等了片刻,周遭無甚變化,於是便眉頭微皺,向前再踏一步,正好上了那冰晶基座。

果然眼前忽然就變了光景,那冰晶四周的漫天金光消失,周遭盡都是疊起的淡黑色冰晶,或高或低,各種形狀皆匯聚此處,而先前眼前那封了一男子的冰晶也失去了蹤影,不知在哪處。

此異變一起,天啟面色就是一動,那周遭的淡黑色冰晶之上,竟然流動著絲絲的元氣波動,便是腳下的那冰晶基座,也早已延伸到了視野盡頭之外,目光之中,腳下都是一片冰晶,內裡流動著絲絲元氣,這裡竟然是一座巨大的陣勢,而且還是元氣陣勢,他雖未動彈,然而腳下冰晶基座內元氣閃動間,自己身形已然變換位置,前方竟成了一根直可插天的冰晶高峰,閃亮發寒,他以天眼觀之,卻吃了一驚,原來周遭數百里內盡都是這等的插天冰峰,冰峰之內元氣潮湧。

如此元氣波動,天啟先前竟然無所察覺,直到著了這門道才發現怪異處,看來眼前佈陣之人的元氣修行定然是在自己之上的,否則這以元氣布出來的陣勢又怎會讓自己毫無所覺?!天啟曉得自己落入他人陣勢之中,微微苦笑兩聲,而後運起了神算之法,以自己參悟的平衡之道觀之,看著前方冰晶推算片刻,又仔細得感應了片晌周遭元氣波動,片刻之後心頭猛地就是一動,這陣勢,怎得卻有幾分熟悉之感?

「如此熟悉,莫不是那大五行幻滅的分陣不成?」心頭有所參悟,以天啟的心境,竟也不由面色幾變,自言自語道。

他收拾心情,腦海之中又湧過大五行幻滅陣的總綱所言,再加之得自三塊黑木經內的海量訊息,過得片晌就有了主意。上前幾步,走到眼前那插天冰峰之前,冰峰表層都是一層厚厚的淡黑色冰晶,在這冰晶的世界之中,耀人目光,讓人眼前明晃晃的,卻又顯得陰氣森然。

天啟右手前拍,正拍在那冰峰壁上,手上烏光一動,就湧出一股元氣入了那冰峰。元氣本是霸道之極,不過此刻入了那冰峰之後,卻並未橫衝直撞,破壞那不知何物凝成的冰峰之體,卻在反而在那冰峰之內彷彿遊走,劃出了幾道玄奧軌跡。

又過得片刻,那黑色冰峰忽然散出一道劇烈黑光,沖天而起,周遭數百里的內的冰峰都迅速塌陷,內裡烏光元氣順著冰晶底座嗖嗖得傳了回來,進入到了這座冰峰之內,卻是天啟按著那大五行幻滅陣的法門在此冰峰上以元氣雕刻了一點陣勢變化,乃是用來迅速凝聚周邊元氣的。此陣法經了天啟全力催動,又加之本身就同這冰峰幻陣相契合,自然功效驚人,幾個呼吸之間,周邊冰峰的元氣就都吸入了眼前這巨大冰峰之上,而周邊冰峰盡都有所感應變化。

天啟看先前法門有了作用,心頭一喜,曉得自己推測不錯,否則那大五行幻滅的陣勢變化在這法陣之中怎麼可能有功效?他運起神行之法,腳下一動,身形已經上到了數千米之上的冰峰之頂。

只見得冰峰插天而起,那元氣化作的通天黑焰之內,站了一淡灰色長袍的少年人,長髮飄飄,正是天啟。

天啟站在冰峰之頂,因著周邊冰峰都失了元氣支撐,化成了較為矮小的冰丘,只有內裡的一點點太玄之精依舊黑光閃閃。

周邊境況盡都入眼,縱目望去,他將周邊那大小冰晶峰體的位置都仔細記在心頭。這陣勢看似幻陣,實則內裡還帶著幾分其他玄奧,雖然還未達到典籍記載得那演化世界之威能,然而卻比天啟從大五行幻滅陣中演化的那區區幻陣要強上許多,內有古怪法門,可驅動元氣成劇烈冰晶寒氣散出,那佈設旗門的冰峰內裡更生成太玄之精,生生不息,憑空多了分滅道之意,若天啟他不通這大五行幻滅陣勢,被陣勢鎖入其中,只怕那冰峰之體游弋,將天啟送入滅門之後,冰峰之內元氣就會以陣勢法門運轉,加之以旗門內裡生生不息的太玄之精,定然能將他硬生生得冰封起來,便如同先前天啟所見的那巨大冰雕一般。

「究竟是何人?不僅精修元氣,竟然還懂得演化這大五行幻滅陣勢,在這帶了仙靈氣息的所在設定元氣陣勢,端得古怪之極,古怪之極!」到了此時,天啟心頭帶起了一片寒意,對這佈陣之人生出幾分懼意。

天啟搖頭,隨後腳下一動,已經從這冰峰之上消失,他本就知曉大五行幻滅陣勢的總綱,雖然一直未參悟太多,然而先前結合了此陣一加推演,自然清曉陣中變化玄奧,記清了陣勢之內的冰峰設定元氣流動後,他便循了法門,以神行之法向陣外行去,此陣推演自大五行幻滅陣,雖然只是在方寸之地內演化,然而內裡卻另有乾坤,冰峰曠野冰原都是實體,卻非虛玄。

天啟即便通曉陣法,修行不夠,不足破解陣勢,只能順著陣勢玄奧走入旗門樞紐,再行脫身,這般一來,定然得從這裡真切走出去才可。

神行法門何等快捷,幾個呼吸之後,天啟已然走陣勢內裡一道旗門境,卻是入得了這陣勢的樞紐處,正站在先前所見的巨大冰晶底座之上,周遭一圈淡淡黑冷光芒,只是此時此刻,這一片冰晶早已不是先前所見模樣,不僅冰晶基座成了一圈環形,中央還多出一片古怪地界。

幻境已消,在這數丈的巨大冰晶包圍之中,地面不再是那散著朦朧金光的半透明角狀材質,卻變成了一片茫然的淡灰色,方圓約摸千米,在那千米方圓的地面中央,有一棵兩米許高低的小樹苗。

天啟不敢大意,按著大五行幻滅陣的大綱之言,他知曉那小樹苗所在之處玄奧,正是這分陣旗門樞紐的中央位置,乃是用來鎮守這陣勢的寶物,豈是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