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操火相法

洪荒元道 轅三 第1頁,共2頁

地洞塌陷,地下火脈迸發,旁人哪還敢留在這地洞之中?

乘著那火蟒被忽然化作巨大山嶽般的黑峰震得一呆的剎那,啖魂道人右手長幡連連擺動,一股陰風捲起一行四人便從地洞頂部裂縫竄出了那古怪地洞。

這當兒,三**人和紫氣道人雖然同樣被那越漲越大的黑水峰震得心神搖曳,不過卻也都是存了同一個念頭,兩人帶了剛剛會合的三個門人晚輩,亦同樣以法寶護身,竄出了這馬上即將震毀的地洞。

剛出了那地洞,紫氣道人和三**人不敢停留,兩人全力催動法寶,帶著三個門人向著遠方天際飛去,瞬即消失,靈光道人心頭自然擔心天啟,不過等他反應過來之時,幾人已經遁到了十里開外,他看著遠處那沖天火光,想到那百丈高的黑水峰,心頭擔心天啟,然而他卻也知道此時不該再給兩位前輩添亂,況且,便是幾人回去那又如何?都不論那地洞之中的古怪妖物和似乎變異失控的黑水峰,單單是啖魂道人和那可怕銀屍就已經不是他們所能應付的了。

啖魂道人先與紫氣道人和三**人出來,自然看得到紫氣道人那一行人駕馭了劍光遁去,只是他與地下火脈中竄出的怪物鬥法片刻,心力俱疲,況且他想起適才大衍宗門那個靈光小輩所講之預言,再看看身下不遠處那沖天火光,心頭就是猛地一顫,竟然沒了與那大衍宗門為敵的勇氣,是以便沒有追擊那一行人,站在高空一團陰雲之上,任由那紫色劍光和黑光帶著幾人離去。

想到這裡,他猛地低頭看去,面色一變。

雲琅道人看著遠處那遠去的劍光,心頭泛起那靈光道人的音容,忽然也是面色大變,正好便看到了啖魂道人面色難看得看著那冒出沖天火焰的地洞。

「壞了,那小子被我們丟在地洞之中,定然早被火焰燒死!」啖魂道人暗道:「這下與大衍宗門的仇是越結越深了!」

雲琅也是面色變化,暗暗嘆息,她雖然不在乎地洞之中定然被火焰燒死的那孩童的性命,不過這樣一來,魔道自在宮與大衍宗門又多出了一幢仇恨,日後與他相見——哎!心頭思量著這些,她竟似乎忘記了那黑水峰一事。

幾人正在思量之間,忽然見那已然漲到了百丈高低的黑水峰猛地向著下面的猛烈火焰壓了下去,那威勢似若可以將整片大地撞碎。啖魂道人幾人雖然是在高空,與那黑水峰甚遠,可依舊被那威勢震得心頭大駭,暗自揣測這般威力之下,只怕魔宮老祖前來也難抵擋,這黑水峰怎得忽然就變得厲害了這許多?

他們自然不知道,那黑光珠本來就是黑水峰這遠古寶物的元靈精核,只是在封神一戰時,殷洪被玄都天太上教主的太極圖煉做清氣,水火雙峰雖不是生靈,不過內裡卻有精核靈光,水火雙峰的內裡精核都被太極圖打出,精核本體分散開來,散落人間。而後黑水峰本體便落在四明山的丹山赤水天,後來被四明山的刁道林真人得了去,刁道林飛昇上境之後,方才傳到了後輩手上。而那黑光珠,卻是被打出的黑水峰精核,那精核散落於此,這數千年來一直在這蠻荒之所吸納陰氣精華自行凝練,龐大陰氣凝聚,甚至阻了地脈,使此處陰森可怖,人跡難至,是以這數千年來,方才無人知曉此中關礙。

今日機緣巧合,黑水峰與黑光珠精核二者聚到一處。本來因為精核內的靈光被太極圖內清光包裹,精核和本體二者難以相互感應。直到天啟化作了那巨人法相,運轉元氣使了全力狠狠一捏,這才將那幾乎損耗殆盡的外圍微波清氣捏碎了,內裡精核靈光抖動,方才吸引了黑水峰前來,使得二者合一,黑水峰內禁法破開些許!

黑水峰同精核相聚,自然越發厲害,雖然遠遠不及當日封神一戰時的絕倫威力,卻也不是一般法寶可以比擬,顯出百丈黑山,上面山林草木,流水黑石一應俱全,氣勢雄渾,猛然向著下面的天啟砸了下去。

黑水峰一經砸下,就遮蔽了百丈方圓,天啟只覺得整個天空盡都壓了下來。

天啟儘管心頭一震,卻還不至神智不清。只是那黑水峰早已將他元神鎖住,他哪裡能躲得開?只得得他大喝了一聲,周身毛孔又是大開,不顧一切地全力吸納周遭元氣,全身黑鐵筋骨上閃著濃烈的黑色元氣,額頭黑火竄出數米,那巨大的身子瞬間又漲大了數丈,長到十多丈高低,方才止住,右耳之上那火焰印記越發通紅,隱約可見一道道火紅之氣在右耳周邊流轉,彷彿那獨角火蛇顯露形體。

天啟所化那周身黑鐵一般的巨人雙手向上一舉,便托住了不斷下沉的黑水峰,只是卻壓得腳下一陣陣劇烈震動,一道道巨大的豁口從那地下延伸開去,火熱的火焰噴發而出。

這當兒,知曉天啟危急,那火蟒也從地下火海之中躥了出來,絲毫不見猶豫躲閃,數十丈的巨大身形攜帶著地脈之中的沖天火焰直直得撞在了那黑水峰方圓百丈的底座之上,頓時又是一陣地動山搖!

那黑水峰到底是遠古闡教金仙所煉,今日精核與本體合一,雖然尚未恢復威勢,威力卻也恐怖得可怕。在天啟法相和火蟒二者的合力對抗之下,黑水峰遇強則強,內裡猛地生出了一股強**力,將黑水峰內的太玄之精催動起來,頓時,那黑水峰周遭百丈都籠罩在那一片漆黑森芒之中,黑芒之中帶著絲絲點點的太玄之精,森然寒氣恍若爆炸一般,向著四周迅速蔓延開來。

依舊停留在上空盤旋的啖魂道人一見到那黑峰散出的百丈黑芒,便看出內裡有絲絲點點的太玄之精,心頭大駭,哪裡還敢停留,陰風掃起,帶著眾人便向遠處遁去,饒是如此,等這一行四人被陰風裹到十里之外,還是覺著身週一片寒氣瀰漫,直想打哆嗦。雲琅修行最弱,感受最是清切,她右手一抖,放出了三火烈焰幡,橫空一掃,一股三色火焰飆出,將周邊幾人都圍在其中,這麼一來,方才感覺寒意盡去。

這時,她才能仔細看周遭狀況,目光向著地下一掃,頓時大驚。腳下的黑氣已然弱了許多,雖然夜色瀰漫,不過卻也擋不住她的目光,原來放眼望去,腳下那一片方圓數十里的山野林地盡都成了重重冰塊,被那黑芒徹底凍結起來。這不過是黑芒餘波,若是在那黑水峰之下——雲琅不由自主地全身一震,握著三火烈焰幡的右手也暗暗使勁,心頭暗道,我這三火烈焰幡也是遠古法寶,白天君雖然沒有闡教十二金仙的威名,不過卻也是遠古上仙,想來威力不會弱與此峰多少,日後我還得勤加修行祭煉,若是可驅動此寶威能,日後還怕報不了大仇?

不說雲琅道人心頭所想,再說天啟和火蟒在黑水峰威能大顯之時,盡都被重重的黑芒衝飛,天啟和火蟒化作兩道黑影倒飛而回,狠狠地被砸進了地底,緊接著便是一陣陣轟隆之聲,那處地脈火氣本來就被激發,脈氣亂竄,此時再經天啟和火蟒狠狠砸進地脈之中,頓時火脈更盛,重重火焰從那地縫之中鑽了出來,瞬息之間,地面之上就成了一片火海。

再說那火蟒在大雪山底透過封印獨角火蛇元靈的寒晶冰芒石吸收了獨角火蟒元靈散出的真火氣息,修行了數百年,**自然是強悍之極,可它到底境界太低,只是本能性得吸收火元,任其自然轉化,卻未打熬實體火元核,體內除了自發凝結的那一點火元核之外,都只是普通的火元之氣罷了,所以那**自然抵擋不了黑芒之中的太玄之精,被絲絲點點的太玄之精一擊,火元核內真火頃刻化去當先那部分太玄精氣,不過那黑水峰內裡精核在此積累了數千年的太玄精氣,豈是等閒?

龐大的太玄精氣滔滔而來,即便火蟒那強悍之極的肉身,還是被這些未曾化去的太玄精氣打出了一些星星點點的小洞,寒氣隨之竄入其中,一道道碩大的黑色裂縫在那**之上炸裂了開來,發出吱吱響聲,冒出濃濃黑氣,火蟒馬上便被劇痛湮沒,帶著一聲長嘶衝入了地脈火焰深處,吸收那地脈火氣,護住體內的火元核,不敢再露面出去,只是全力療傷。

天啟雖然周身元力比那火蟒還差一些,不過他體質特異,天生就可吸納太玄之精,所以儘管被那寒潮猛力砸進了地底,然而寒潮之中的太玄之精卻沒對他造成太大傷害,盡都被他化去了衝力,吸納入體。只不過,那寒潮衝力加上黑水峰本來的壓力,卻將他直直地砸進了數百丈深的地下火脈深處。

天啟那巨**身從地下火脈之中站了起來,只覺腦袋暈暈乎乎,滿眼金星,心頭大怒,也不再顧忌什麼,馬上開了全身萬億毛孔,全力吸納周遭地脈之中的火元脈氣,頓時周遭數百丈內火焰便是一弱,地脈之中渾厚的火元之氣盡都被他抽入體內,以法門化轉,頓時那巨人法相又長大了數丈,而且額頭上火焰圖騰的火光更是冒出了一丈開外,雙眼大張,張開了大嘴一吸,又是一道火龍被抽入體內,化作了火元。

周遭脈氣經他這麼一吸,便弱了許多,地底氣脈不穩,地層便一陣陣轟隆大震,層層塌陷了下去。

巨人法相狠狠一跺腳,運起了神行之法,一步就從地下火脈到了那彌天黑峰之下,只覺周邊寒芒湧動,黑氣流轉,他那大嘴一張,頓時那方圓數十里地的寒氣黑光盡都狂潮一般被那大嘴吸納入體,龐大的能量入體只撐得他全身上下盡都劇痛,萬千毛孔之中似乎都散著淡淡血絲,幾個呼吸之後,周邊數十里瞬間便是一片清明,月光如水,只有那巨峰之底依舊帶著重重威壓,被濃厚黑芒包裹。

天啟忍住全身上下萬千毛孔的絲絲劇痛,數十丈高低的巨人法相抬頭挺胸,猛地大喝一聲,周身元氣盡都運轉,強大寒芒被本元木靈硬生生化為寒元,衝得全身上下噴出絲絲血跡,身子瞬間又長大了數丈,巨大的身形懸在半空之中,赤著黑黝黝的上半身,額頭那靈火圖騰更勝往昔,恍若蠻荒走出的遠古巨人,氣勢更盛!

便是這當兒,玄功法門再轉,右耳之上的火蛇虛影印記竟然忽然脫出右耳,凌空化作實體,成了一條赤紅色的獨角蟒蛇,一聲長嘯震動天地,獨角之上閃動著一點白熾光芒,卻是赤炎真火凝聚的赤炎火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