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八瓣雪蓮

洪荒元道 轅三 第2頁,共2頁

後方跟隨諸人,除了大雪山出身的風瑩,都驚訝於這大雪山的寬廣,要知道幾人都是御劍飛行,速度奇快,如此飛行了一個時辰,此時放眼看去,前方依舊是一片茫然無際的雪景,白茫茫的一片,接著遠方的天際,讓人覺著這大雪山似乎真個兒無邊無際。

天啟心頭暗道這大雪山只怕同蒼莽群山一般,也是廣闊無邊了,縹緲宮所佔不過其中一隅,心頭懷了這個念頭的還有那蜀山的兩位師兄妹及靈根道人,只有風瑩道人面色焦急,一收了法訣落地,便追上前去,到了風玉身邊,顧不得傳音,只是言道:「你這要如何?難道不記得掌教真人的話麼?」

「你這要如何?難道不記得掌教真人的話麼?」因著情勢緊急,風瑩也顧不得許多,當面質問那風玉道。

「哼——」那風玉微微愣了一下,便沉下了臉,面上不愉,接而言道:「你休要再說,我只是帶他幾人來此見識見識,又沒要去採摘,自然不會違背掌教真人的法旨禁令。」

說到這裡,他自當先走了出去,風瑩喊了兩聲,那風玉也不答應。

風瑩氣急,轉身對身後跟隨的幾人道:「我們回去,莫要理他,這前方乃是掌教真人所劃出的險地,我等不要輕易涉足其中,否則當有兇險。」

「師妹此言差矣,我等都是修行之人,怎能畏懼兇險?再者,修行之道自然須不斷磨礪。」藍光道人笑著道,那風玉已先行出去,當著藍玉的面上,他自然不會就此退縮,隨之跟了上去。

靈根道人也被勾起了好奇之心,不捨得退去,何況他自持技藝修行,便也笑著點頭稱是,也跟了上去。

風瑩看這兩人也一般心思,便轉身看那藍玉,卻不見了藍玉的蹤影,再轉身時,卻看到那藍玉早已走在了前方跟了上去,速度快絕,她竟然沒有發現。

看這幾人都跟了上去,風瑩微微一嘆,也不放心就走,便也跟了上去,心頭惴惴,只是對身邊的天啟叮囑:「你跟緊了我,萬要小心,前方定有兇險,哎,此番回去定然要被責怪。」

天啟點了點頭,他對那八瓣雪蓮一點興趣都無,隨之此處主要也是為得不引他人注意,隨眾罷了。

風瑩看著天啟點頭,便不再說話,當先走去。

這一行人跟著風玉在雪峰腳下繞了幾個彎兒之後,發現此行方向竟然不是往那雪峰上行去,便心有疑惑,那雪蓮乃是日夜精華孕育,俱都是生長在陽光可及的陰寒處,這風玉帶著我等越行越低,光線暗淡,這卻是怎的?

不過,風玉沒有解釋,眾人也都沒有發問,只是跟在後面,那風瑩走在最後,越向著裡走,面色就越發憂愁,天啟隨在她身邊,面上漸漸得起了一絲驚異之色,他走在最後,是以這驚異之色也未落入他人眼中。

風玉帶著諸人在山中穿行半晌,竟然到了一處陰氣森森的洞口之外,他回頭看了一眼眾人,轉身便走了進去,眾人自然是越發驚奇,難道這雪蓮竟然是生長在了洞中不成?不過已經到了此處,自然是要進去一觀的,否則豈不讓他人小看。

風瑩在洞口微微猶豫,方才走了進去,神色緊張,經脈之中真元流動,元神遍佈身周方圓,甚是戒備。

洞中光線甚是昏暗,行了幾十米外便完全沒了光線,一片黑暗,眾人雖然都是天之驕子修行精英,不過到底年歲尚輕,就連修為最深的藍玉也沒開了天眼,在這純粹黑暗之中,只能靠著元神感應周遭事物,一時洞中顯得異常沉寂,只有微弱的腳步聲。

天啟卻是天生一雙天眼,四周的黑暗絲毫未能阻礙他的目光,他在洞中穿行之際,目光始終看著前方的通口處,目光之中閃爍著的驚異之色越來越盛,面色也越發古怪,不過眾人都被黑暗阻了目光,自然看不到他的面色神情。

藍玉修為最深,元神感應也最是清晰,她在前方走動,元神放開,一面感應著四周狀況,一面卻注意著走在最後的天啟,開始還不覺如何,到了後來,卻是驚奇,蓋因天啟在洞中行走之態甚是隨意,腳下步伐快捷輕鬆,每一步都自然避開腳下冰層石塊,似乎洞中一切盡都在掌握之中,哪像一個沒有修行的人?倒像是那些開了天眼的派中長輩。她將這些記在心中,對於這天啟更是多了幾分好奇。

又向前走了百多米,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絲光亮,眾人知曉前方不遠就是洞口,腳下都加快了步子,幾個呼吸的時間,光線大亮,諸人走出那一團光亮包裹著的洞口,眼前豁然開朗,四顧一掃,卻是一片雪谷,方圓怕有十多公里,一眼望去甚是開闊,四周皆被高聳的雪峰圍住了,這谷地之中溫度極低,比適才的冰峰雪洞還要冷上幾分,甚是奇怪。

風玉進了這谷地之中,謹慎得向著四周一掃,而後轉身對四顧的幾人說道:「大家都不要駕馭飛劍法器,傳聞這谷中有一妖物盤踞,對於靈氣法力波動甚是敏感,莫要招惹了他,那邊麻煩了。」

眾人這才明白,想來剛才風瑩勸阻他們就是因著這妖物吧,他們心頭都不在意,蓋因之前跟隨著長輩也剷除過一些殭屍妖物,並不懼怕妖物,且因為平日所知的妖物大都修行不高,所以心頭甚不在意。

叮囑一番之後,風玉身形拔起,向著峰壁上攀了上去。

眾人也都跟隨著攀了上去,約摸五百米之後,諸人都停了下來,感應著身周那盤旋圍繞著的寒靈之氣,心頭大震,看著前方百多米外那一顆約摸有一米高低的雪蓮,那雪蓮生出八瓣,外圍縈繞著一股股的寒氣,那些寒氣幾乎成了實質,內中包裹著靈氣,隱隱泛出彩色光華,籠罩在那雪蓮周邊,映著日光,更是顯得不凡。

所有人都被這八瓣雪蓮的絕代風化所震懾,一時間都沒了語言,只有天啟的目光一直都望著那雪谷後側的一個幽深洞**,目光閃閃,他察覺到那洞**頗為古怪,內中泛出元氣,寒氣森森之中,還透著一絲燥熱,與他在縹緲宮中吸取的元氣非常相似,卻濃厚許多,或許這古怪洞**就是源頭。

忽然,天啟眉頭一皺,輕輕咳嗽了一聲。

風玉諸人都沉浸在那雪蓮的絕代風華之中,甚至連一直小心謹慎的風瑩都沉醉其中,不能自拔,這八瓣雪蓮果真是仙府奇珍,不同凡響。

天啟的一聲咳嗽,將諸人都從那失神之中驚醒過來。風玉注意到諸人面上未盡的震驚,嘴角掛起了一絲得意的笑意,那藍光道人面上的震驚退去,多了幾分惱羞和不自在。

便在這時,那藍光道人忽然面色一變,低喝一聲:「小心。」

隨即她手上捏了劍訣,劍指一揮,一股凌厲的劍氣瞬間從她身後的劍鞘之中爆發出來,激起了四周雪霧,一片朦朧,從這一片雪霧朦朧之中爆出一道紫色光芒,瞬間便閃現在下方的數百米外,紫光爆閃,一道劍光向著虛空劈了下去。

眾人看得清楚,那一劍劈下的方向,本是虛空一片,竟然忽然一陣扭曲,如同水波一般,從中顯出了一個幾乎透明的身影,那奇異身影張嘴噴出一股晶瑩寒氣,在這雪地之上幾不可見。

藍玉發出的那紫色劍光吃那晶瑩寒氣一掃,竟然退了回去。

隨之,那幾乎透明的身影顯出身形,卻是一隻一人高低的巨大玉蠶,身子兩側一排黑色圓孔,吞吐著濃烈寒氣,腹下四對長足吸盤一般定在峰側的積雪之中,三對小足在胸前搖晃擺動,泛出絲絲寒氣,褐色的腦袋上轉動著一雙觸角,六隻眼睛寒光四射,不斷轉動,眾人卻覺得每一隻眼睛都在盯著自己,心頭不禁就泛起了絲絲寒意。

藍玉發出的劍光被那冰蠶一口寒氣給噴了回來,心頭頓時大驚,低喝一聲:「大家小心,這妖物厲害!」

那風玉心頭生出了悔意,他早知這妖物厲害,三百多年前就修成了妖道,結出了妖嬰,如今更是不曉得厲害到何等程度,自己一行人中,只有那藍光修出了劍嬰,或許還有一拼之力,其他諸人都不堪一擊。

眾人都施展法訣,各自放出了法器寶光護體,那藍玉道人身周圍繞飛舞著一道凝實的紫色劍氣,恍若實體一般,乃是體內劍嬰催動了真元靈氣所化成的劍氣。剛才一次交手,她便知道這妖物厲害非凡,右手指著劍鞘,隨時準備將鞘中祭煉的紫元寶劍祭出,對付這妖物。

藍光道人身周散發出一道道的劍氣,身後劍鞘之中的青元劍早已出鞘,懸浮在頭頂上空,他知道妖物厲害,又沒有凝出劍嬰,靠著法門化出的劍氣自不如藍玉那般強衡,所以只好出了青元劍的本體。

靈根道人祭出波光劍,層層水光帶動著周圍的雪霧擺動,護住了自己的身周,手上捏了御水法訣,準備召喚水元法術對付這怪物。

風玉道人周身散發出紫色光華,早就運起了五德法門,他手上還拿了一件雲空道人傳與的法器,色澤黑紫,乃是取了雪山寒鐵,先行以真火淬鍊七七四十九日,將一些煉製法器的法門陣術用真火刻於其上,再以地下深處的煞氣和寒冰之氣日日淬鍊,如是四十九年,吸納煞氣和寒冰之氣方才成型的寶貝,喚作寒煞梭,因著煞氣太重,所以雲空道人這些年便不常用,賜給了自家孩兒危急時刻防身之用。

風瑩取出一面七彩霞披,念動法訣,那霞披神光四射將她和天啟亮人護住,自己駕馭著飛劍在頭頂盤旋,面色緊張得注意著那冰蠶的動向。

那冰蠶看著諸人放出寶光法器,也沒動靜,六隻眼睛看著諸人,其中盡都是嘲諷之意。

過了片刻,忽然身形擺動,一陣寒光暴射,讓諸人睜不開眼睛,以寶光護了身體,元神感應著那寒潮。

天啟開了天眼,自然不懼那一陣寒光,他看得清切,只見寒光之中,那寒蠶身子一擺,便化作了人形,卻是一個面色冰冷的男子,膚色晶瑩,一雙眼睛閃動著六個瞳孔,每一眼三瞳,卻是本體六眼所化,一頭褐色的髮絲隨風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