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本元木靈

洪荒元道 轅三 第1頁,共2頁

宗門之內,天啟日日修行參悟,倒也清閒自在,不知不覺之間,便過了兩月時日。

因為中土魔道近些時日又有異動,山門各殿之間在商量如何自處,道元道人總領坤殿事宜,終日繁忙。而靈光道人抱成金丹不久,也未曾出關,只是修行鞏固,只有朱雲靈一人每日里準會抽空來陪伴天啟,卻是怕他年紀尚有,心生孤寂。天啟雖然習慣了清靜,不過得了母親關懷,倒也心頭舒適非常。

這一日,天啟正持了那黑木經運轉法門,藉由黑木經內的木靈錘鍊本元,心頭忽然便生出一點靈光,卻是近兩月來修行有進,本元木靈再有突破的跡象。

天啟心頭大喜,馬上便想要按照黑木經功法參悟修行,凝練本元。

不過,旋即他便想到自己參悟玄奧向來耗時頗多,經常一坐就是月餘,若讓父親母親擔心,那便不好。

想到此處,天啟自後山行出,找到母親,道:「母親,我近日參悟天道玄奧,又有所得,須得在後山閉關參悟一段時日,特來稟告一聲!」

朱雲靈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這孩兒剛剛回來,便又要靜心參悟,她心頭也詫異得很,一般小兒,即便修行世家子弟,也都是僅懂得采氣煉體,至多不過修行簡單道訣,由於其心性年紀,鮮有能靜心參悟玄奧的,自家這孩兒果真不凡,不過她旋即黯然,卻是猜測到天啟經常靜修參悟神算的原因該是因為他無法如他人那般採氣修行道家法術。

這些只在朱雲靈的一念之間,她點點頭道:「一切順起自然,莫要強求。」

天啟曉得她是安慰自己,要自己不要介意不能採氣修行,他微微一笑,心下一暖,點點頭,轉身出了院子,運起法門催動法器元靈,雙色光華一閃,天啟已經被載到了後山小湖。

到了那後山小湖之畔,天啟照舊佈設了幻陣,走入幻陣之中,打出元氣激發了陣法。

他從懷中取出黑木經,而後微微思索,又將那紅木小盒也取了出來。

此番他修行有進,要依照黑木經法門凝聚本元,煉化木靈,自然如往昔修行一般,要持了那黑木經在手,方能借助內裡木靈,得事半功倍之效,因為先前又得了紅木小盒內的黑木,雖然不能破去佛光封印得到內裡訊息,他卻生出念頭,要藉助黑木本身的木靈氣息修行,只是卻有一樁難處,一旦他修行時釋放出本元木靈氣息,自然會驚動那獨角黃蛇兇獸,那如何能靜心修行?

只是若因此便放棄這個念頭,天啟又不捨,他皺了眉頭思索一番,忽然雙目一亮,心生一念。

馬上天啟便運轉本元木靈,主動將那小盒中黑木內的古怪氣息激起。一經運轉本元木靈,那黃蛇氣息瞬息便騰空而起,化作獨角黃蛇般太古兇獸模樣,騰空而起,張牙舞爪,恍若要擇人而噬,一股兇悍霸道的威壓讓天啟心神一滯,難以運轉。

天啟強忍著不適,趕忙收斂本元木靈的氣息,果然,沒了氣息交感,那獨角黃社的威壓便難以觸及到天啟本元,只是即便以天眼看著那獨角兇獸,天啟依舊心頭震顫。

幾個呼吸之間,八部天龍眾又起,佛光閃耀,金蓮朵朵,內裡大鵬明王御魔法陣運轉,又將那兇獸殘留在黑木之上的一縷氣息隔絕了起來。那金光陣勢帶起的佛光梵唱讓天啟好不自在,卻也無法,只得忍受。

再過得半晌,大鵬明王相退,八部天龍眾隱,佛光金蓮也漸漸得散了開去。

等佛光散去,天啟又將那黑木持在手中,運轉得一遭本元木靈,而後立即收斂了氣息,小心翼翼得看著那黑木的變化。還好,一切果然如天啟所料,那黑木之中的兇獸氣息此番未被激發,該是因為適才被佛陣隔絕,暫時不能再度激發。

天啟見果然如自己所料,心生歡喜,卻是笑著拿起了那黑木,仔細端詳,只見其黝黑無光,只是運轉天眼看去,卻能見到內裡紋理之間有一絲古怪烏光流動,同黑木經一般。

端詳得片刻,他另一手將原先那黑木經也拿入手中,這才閉上眼睛,開始運轉法門,開了周身竅**毛孔,吸納元氣,牽引手中兩方黑木之內的木靈入體,緩緩牽引,入命竅本元。

此番體外元氣入了萬千毛孔,都不再如之前那般化入**,而是隨了法門在體內運轉,竟然接近了命竅所在,萬千毛孔引了大量元氣入體,被法門運轉凝練,等近了玄奧命竅,那海量元氣已被煉成一點藍色光點,內裡泛著烏光,卻是被這古木經中的木靈煉化,成了巽風木靈精華,與赤炎真火和太玄之精一般,乃是木靈之精。

這一點巽風木靈精華到了天啟命竅外圍,又經天啟以法門催動,便在命竅外圍沉澱下來。

巽風木靈精華凝聚頗為困難,往往一日修行採氣才能凝鍊一點光華。如此這般,天啟於混混沌沌之中便去了心思神念,一切但由黑木經牽引,藉由兩方黑木之內的木靈,煉化巽風木靈精華,命竅外圍凝聚的精華光點也逐漸積累,越發光亮,日復一日。

終有一天,那巽風木靈精華已經凝成了一拳頭大小的光亮小球,便自飄浮於命竅外側。

天啟執了黑木經的手上陡然黑光一閃,就是一道神識從這古木經上傳了出去,那玄奧神識直入了天啟玄奧命竅之中,頓時本元木靈運轉又生變化,命竅內裡隱隱滲出一點點玄奧之光,而外圍那巽風木靈精華的黑藍光華大放,將一切掩蓋了去,天啟整個人都成了一團黑藍光火,元氣瘋狂得湧入那光火之中,流轉不息。

那光火持續了好些時日,最終光芒斂去之時,天啟元神卻是一動,自冥冥定境醒轉。一絲明悟傳入元神心念,曉得那巽風木靈精華已同命竅內流出的命元玄奧凝結,成了本元木靈之體。

他微一動念,一道藍黑光火便從天靈出竅,沐浴於他周身環繞的元氣之中,閃爍變化,終究成了一團寸許火苗,懸浮在額頭之上,而此刻在天啟額頭之上也隱約顯出一朵火焰圖騰,內裡光焰變幻,煞是古怪。

本元木靈火在天靈之上懸得半日,凝練元氣越發迅即,絲絲元氣直被那本元木靈引轉,終究也成了一點巽風木靈火,化入其中。

久而久之,天啟心神又入冥冥定境,渾渾沌沌,自參玄奧。

天啟一入冥冥定境,在那混沌命竅深處,又顯出那幅經常於入定深處顯現的幻象。

一團縱橫數千裡的耀眼火光竄行於遠古蠻荒大地之上,一經掠過,下方山川崩裂,江海乾涸,地層皸裂,萬物生靈都在火光中化作虛無,在那亮芒火光之中,隱約有九點赤紅光澤,內裡有聲聲嘶鳴響徹天地。

有一萬里高下的洪荒巨人赤著上身,持了柄漆黑木杖,腳踏萬里蠻荒,足下飛奔,一步就是數十萬裡開外,跨江越洋只是等閒,追趕著前方那團千里火芒。

那洪荒巨人面相模糊,頭顱之上飄蕩了滾滾烏雲,不知內裡有何景象,在他雙耳與雙腕之上,也都是層雲激盪,雲層之中或是火光四射,或是黑森透亮,或是金光閃耀,或是混沌蒼黃,都有猛獸嘶吼之音,驚天動地!

在冥冥定境之中,那洪荒巨人追逐火光之景恍若無窮無盡,久久,便成了一團模糊,迴歸混沌,又是虛虛渺渺,虛渺之內有支離破碎之景,也有甲骨篆文符咒之音,不一而足,層層之間,恍若相隔了百世之遙。

……

歲月如水,渾沌之中,不知過得多久。

這一日,天啟雙目睜開,藍黑光華一閃即逝,他天靈之上懸浮的那藍黑光火已經有尺許高下,運轉如心,大有所進。

天啟一醒轉過來,幻境之中所見的諸般景象就都消失得乾乾淨淨,心神中只餘下那一片遠古蠻荒大地。

他心神恍若依舊停留在那蠻荒大地之上,怔怔思索半晌,卻依舊什麼都想不起來,只覺得混沌一片,他搖搖頭,自語道:為何入定之後總是見到這蠻荒大地,醒來後卻想不起到底還見過什麼,當真苦惱!

天啟嘆了口氣,也不再想,心念法門一轉,天靈之上的本元木靈火焰頓時便散開成了億萬光點,光色閃爍,他全身億萬毛孔大開,法訣催動,那億萬光點衝入億萬毛孔,恍若元氣一般在肉身之中散開化去。

至此,天啟這本元木靈的修行已有小成,那本元木靈以巽風木靈精華之體化入肉身,從今之後,本元木靈火須散就散,須合則合,控制如心。

本元木靈散入肉身上下,天啟只覺身體及那本元木靈控制都更加精妙,且經這段時日閉關修行,肉身也越發強悍。

雖然修行有進,不過他心頭卻生出了一樁心事,他這一次參悟玄奧,從黑木經中又獲取了些許神識訊息,得了些古怪法門不說,又有了明悟,這黑木經中的法門神通殘缺不全,下一步的本元修行法門卻是沒有了,今後只能先按著現在的法門凝練本元木靈,等此境有成,卻需要後續法門才能繼續修行。

撤了採氣之法,閉上全身上下毛孔,天啟將那黑木經收入懷中,只看著紅木小盒中取出的那方黑木,心頭暗道:下一步的修行法門一定就是落在這方黑木之內了,只不過那佛門封印好生討厭,屢次阻我探詢!

天啟略微思索,心中就定下主意,暗道:等過些年,拜過了雪山老祖的大壽,我就去那廬山東林寺淨土宗一探,尋找機會破了這封印,也好參悟黑木內中妙法。正好也打探一番那道生和尚,那日聽聞道末師叔的言語,那道生或許也修行了這黑木經一脈的法門。

天啟這麼想著,將黑木放入紅木小盒之內,也揣入懷中。

他站了起來,旋即覺得身上一陣彆扭,低頭一看,卻是身子長大了,那衣袍相對就小了,他不由苦笑,卻也無法,只得先且如此。

旋即,他掐指一算,卻是大驚失色,原來這一次入定,竟然幾近三載!

當真是修行不計歲月,求道難分甲子!

微微搖頭,天啟右手一拍一吸,法門運起,便收了那道激發幻陣的元氣,頓時幻陣消散,他收了幾段木棍之後,琢磨了片刻回去該如何說辭,忽然神念之中傳來一個聲音,那聲音平和清涼,天啟識得出正是坎殿的師叔祖,天坎道人的神念傳聲。

「天啟,你怎麼搞得如此模樣?先到我這裡來!」

天啟微一點頭,心神催動法器元靈,那雙色太極從袖口飛出,變化大小,載了他化作一道流光便朝著坎山離山之間的山坳去了。

當天啟在那涼亭之前落地之時,微微一愣,怎得還有他人在此。

不過天啟行動之間卻不曾耽擱,收了那雙色太極,上前進入八角涼亭。

原來今日清早,天坎門下大弟子道玄道人引了最小的孩兒前來拜見師祖,這後輩子弟也是修行奇才,不過十**的年紀,卻已經於月前凝結金丹,比坤殿的靈光道人凝結金丹時還要小上幾歲,乃是大衍宗門這一輩子弟之中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