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前塵舊事

洪荒元道 轅三 第1頁,共2頁

一月的時間過得飛快,天啟除去每日早晚要去後山修行一番元氣功法,其餘時間都回了院中,獨自靜坐,參神算之法,悟修行之道,本元木靈更是日日錘鍊,心境越發淡定。

這一日,天啟自後山做過早課之後,便到了坎峰附近,卻是因著前些時日與門中長輩天坎道人和天離道人二老有約,要再赴此請教一番。

坎峰之上,坎殿上下的弟子盡都在外做修行功課,滿山淡紫氤氳籠罩,內中更有坎殿弟子的飛劍法器流光。如此時刻自然不好駕馭法器橫空而過,所以天啟在山門外就早早收了坎離陰陽,拾階而上。

大衍宗門雖重體悟道行,修行大衍神算,然而卻也很重視降魔法門的修行,早課之後,按著慣例,就是弟子之間相互切磋精煉道門法術。

天啟到了坎脈升雲臺時,升雲臺上正有幾個年輕弟子切磋法門,精煉手段。只見飛光流轉,身形飛舞,在朝陽之下一派流光溢彩,剎是美妙!

那幾個年輕弟子忽然察覺有人,便停了下來,向著升雲臺外一看,便看到了正向上行去的天啟。

「這小子是哪脈的弟子,如此不懂禮數,見了師兄們練功修法,也不停下來問聲好,當真氣人!」有一身形瘦高的年輕人看著天啟,面色不愉。

另一身形高大的年輕弟子前些時日曾見過天啟與朱雲靈二人相攜至坎峰後山拜見祖師,是以知道天啟身份,向那瘦高年輕人笑道:「邱師兄,此人可大不簡單!」

「哦?不簡單?」那邱師兄哧然一笑,嘴角上撇:「難不成他是那位得了天字輩道號的天啟不成?哈哈!」

眾人聞聽此言,也不由鬨笑,他等都有些根基,自然察覺得出天啟身上無仙靈氣息,顯然無修行在身,又怎能是那傳聞中最得掌教喜愛的天啟?

聽著眾人鬨笑,那身形高大的年輕弟子卻無絲毫不愉,目光掃過天啟背影,笑道:「正是掌教幼孫天啟,傳聞此人得掌教悉心調養,豈能是無能之輩?!」

許是這身形高大的弟子平日裡言行必信,眾人一聽此言,都不懷疑,馬上便信了,都看著那天啟身影,紛紛議論起來,此時他等卻不敢小看天啟,只是以為那少年深不可測,他等修行也難察覺感應云云。

就是那邱姓師兄也是面色一滯,看向了升雲臺外那天啟的身影,他心頭雖未懷疑天啟身份,卻也不信那少年能有什麼大修行,心頭暗道:這小兒體質纖弱,又無靈氣縈繞,只怕是因著身份,才會被各門長輩重視。

在這幾人居中,有一個少年道人,面色如玉,氣度不凡,乃是坎殿之主道玄道人的孩兒,道號靈根,此人也是修行一脈的奇才,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便已經修出了六色靈液,只待修出第七色靈液,便可結出金丹,得合精期大成。

這靈根道人向來自恃甚高,聽著眾人言語之間多為推崇那天啟,雖然面上並無變色,可雙眼深處卻閃過一絲厲芒,心頭起了嫉妒之心。

邱師兄心竅玲瓏,馬上就注意到靈根道人雙目之中的神色變化,心思一轉,轉身向那身形高大的年輕師弟罵道:「這等無用小兒,你也能將他看成天啟師弟不成?哼,片刻之後,待他下山之時,我與靈根師弟相試一番,便知他是否深藏不露!」

靈根道人一聽,雙目一亮,轉身看著那天啟漸漸遠去的背影,道:「那坤殿的天啟師弟想來也不該是這等模樣,邱師兄,你說如何相試?」

那邱師兄嘿嘿一笑,在靈根道人耳畔耳語,如此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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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到得坎峰後山,入了八角涼亭,也不跪拜,他性子本就淡然,一心求道,不受那些禮法約束。

在涼亭之中坐著兩位道人,正在對弈。這兩人長得一模一樣,且都穿淡灰色的道袍。不過一人的袍袖處顯出一道黑色坎脈卦象,雙眼之中流動著淡淡的水光,晶瑩剔透,這道人正是天坎道人。而另一人道袍袖上顯出一道紅色卦象,雙眼流動著火光,乃是天離道人,這兩個道人都是天衍道人的師弟,天字號的前輩。

天坎道人和天離道人看著天啟從涼亭外漫步而入,那步伐之間,隱約透著一股不凡氣度,心下都是暗贊。

入得涼亭之內,天啟按著天坎所指,坐在了兩人側面,看著兩人微微一笑,手上不自覺便取出了那已被木靈元氣感染過的木根來,摸索紋理變化。

他此時年紀雖幼,笑容之中卻是淡然無羈,讓人看著,絲毫不能將之與十歲小兒聯絡在一起。

天離道人向來心直口快,又對天啟喜愛非常,等天啟坐下,他便笑著道:「才幾日未見,心境卻越發淡定了。」

天啟一笑,看著天離的如火雙瞳,接而道:「師叔祖不必說我,倒是我該恭喜師叔祖修行又有所進。」

「哦?」天離道人微微一愣,轉身與天坎道人對視一眼,目射奇光,笑道:「怎麼講?」

天啟對這兩個長輩甚是親近,除了不敢透露自身修行一事,其他倒也不加掩飾,馬上笑著回覆道:「我雖限於體質,不能採氣修法,然跟隨祖父之時,卻也時常聽他老人家講經說道,對仙道修行有些瞭解。看師叔祖雙瞳火光已全然收斂,該是修行又進,融了大部氣魄,煅去了火性外象,氣境大乘指日可期。」

說到這裡,天啟目光之中難得的顯露出一絲孩童的得意神色,笑道:「師叔祖,我所言可對?」

天離道人與天坎道人對視一眼,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笑了片刻,天離道人才指著天啟,曰:「我修離火一道,以火性真元煉體,雙瞳早成了紅色,那火性外象隱藏其中,一般人哪裡看得出其中氣息變化?你這小傢伙當真厲害,雖沒有法力修行,卻比那些日日修道的弟子強了百倍不止。」

天坎也是笑著點頭,但憑天啟能看穿天離道人的表象火瞳,便知這孩子頗有幾分道行,修心見性一道,強過了那些同輩子弟百倍不止。

「你手上所拿是何物?」天坎道人目光掃過天啟手上那黝黑木棍,初始還未曾在意,只是心下忽然閃過一道靈光,雙眼就是光華大放,緊緊地盯著那黝黑木根打量。

天啟心頭一動,將那黝黑木根遞了過去,口上說道:「我自幼喜歡木雕,跟隨師祖四處遊歷之時,便常會蒐集一些質地上好的木材,這塊黑木乃是我在一處海外荒島上發現的,質地堅硬古怪,我便一直留了下來,捨不得隨便雕刻。」

他這說法亦真亦假,黑木經自然是從海外荒島所得不假,然而這木塊卻是他以尋常木根經過了獨特法門催化所得,經絡之間多了些許元氣,是以顯得有些古怪。

天啟說完之後,試探著問了一聲:「怎得,師叔祖可是認得此物?」

天坎道人還未講話,那天離道人也湊了過來,看著天坎手上的木塊,面色一變,脫口而出:「這不是那鄧木山上的古怪木頭麼?你是怎麼得來的?當年為了砍塊木頭,連我那飛劍都差些個毀了。」

天啟趕緊又把適才對天坎道人所講的話重複一遍,接著問道:「師叔祖可能給我講講那鄧木山之事?孩兒一直都在搜尋這等木頭,卻未有結果,若師叔祖知曉哪裡有這等木質,我定當去上一遭!」

天離道人連忙擺手搖頭:「那地方憑得古怪,入了山林深處,氣息混亂古怪,難以吸納道家靈氣,林中猛獸更是聞所未聞,厲害非常,當年我兄弟二人去了那裡,都是處處危險,何況是你身無修行?」

說到這裡,天離道人轉身跟天坎道人說:「你說可是這個道理?」

天坎道人沒有回答,卻將手中那一塊黝黑木塊遞給天離道人,天離道人拿了在手中,只是片刻,便眉頭一皺,交與天坎道人,口中說道:「這木塊氣息古怪,讓人難受!」

天坎道人接過了木塊,又遞還給天啟,問道:「你終日帶著這木塊,身體可有不適之感?」

天啟微微搖了搖頭。

天坎道人似早有所料,笑著點頭:「這就是了,可能你與那鄧木山還有些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