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念呼吸了幾口氣,極力壓下心中的不滿和惱怒,僵硬地道:「你快說。」
徐若麟終於道:「我其實是想對你道謝的。前次在護國寺,你救了果兒。倘若不是你,果兒她……」他停了下來,凝視著她,目光在月色裡微微閃爍。忽然道:「當時那般情景之下,你竟能奮不顧身如此救她於火海……我十分感激,也十分佩服。」
初念心微微一跳,垂下眼皮,有些不自然地道:「你不必為此不安。當時裡頭還有肅王府的小郡主。我是救她為先。果兒順帶。」
徐若麟哦了聲,「真是這樣?」
「要不然你以為是哪樣?」
初念反駁。
徐若麟頓了下,再嘆口氣,最後彷彿有些無奈地道:「好吧,我不說這個了。我其實是想問你件事。我先前叫周志遞給你的信裡,把我近日要救王妃出城的事也說了。怎的你今天看到我時,還一副全然不知的樣子?莫非他沒把信送到你手上?」
初念沒先到他問這個,一怔。低頭想了下,終於下定決心,抬起臉對上他的目光,道:「你的信我收到了。但是我沒看。燒了。」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並不高,但一字一字,卻十分清晰。
「燒……燒了?」
徐若麟彷彿被人當頭一棍,盯著她一動不動。
「嗯。」初念淡淡道,「燒了。我以前跟你說得就很清楚了,以後不想再與你有往來。所以你不要再給我傳信。我對你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沒有興趣。」
這一刻,便是用五味雜陳也不足以表述徐若麟聽到她一番話時的心情。他的自我感覺就算再好,也被她投過來的那把無形刀給戳得七零八落掉了一地,撿都撿不起來了。
他記得自己當時為了寫好這封兩年來投給她的唯一的信,白日繁忙軍情過後的夜晚時分,獨自坐在軍帳裡再三斟酌,甚至連一個語氣助詞也不放過,揉了不知道多少張信紙,塗塗改改,才於三天后謄抄裝封。洋洋灑灑七八張紙,既充分地表達了他因長久不得相見對她的深切思念,又不至於太過肉麻會引起她的反感。連自己看過都覺字字珠璣情真意切,十分感動。信被送出去後,他在夜半時分的連營吹角聲中無法入眠時,還不止一次地想象過她收到信看了之後受感動的情景……
萬萬也沒想到的是,實情竟是被她付之一炬了!
他盯著她,呼吸漸漸有些粗重起來。
初念立刻覺察到了他的變化,心裡忽然有些惶恐。急忙再往後退,匆匆道:「你快走吧!我要回房了!」扭身便走。只剛走一步,腰身處一緊,整個人已經被他再次拖到了他面前。
兩人靠得近,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他低頭下來時,呼吸和鼻息撲灑在自己面龐上的那種溫熱。身子一緊,感覺腰身被他箍得緊緊,掙扎不動,便用力往後仰臉,故作鎮定地低聲斥道:「徐若麟,你想幹什麼?快放開我!」
徐若麟陰沉著臉,逼近了她,忽然森森地笑了起來,道:「我不信你敢燒我的信!你必定是看了的!我在信裡說,你救了果兒,我想親下你,表示我的謝意。等我和你見了面,你要是不想我這樣,你就對我好點,露個笑臉也成,我便明白你的意思。但你沒有。那是不是表示,你其實是想讓我和你親熱來著?」
初念搖頭道:「你胡說八道!」
徐若麟手臂一緊,便將她身子按向了自己,低頭壓下了臉。
初念被他強行親吻,只覺臉頰處被他面上胡茬刺得微疼,用力掙扎,卻是躲避不開,到最後連唇瓣也被他強行侵佔,一個發狠,那隻還能動的手便抬了起來,「啪」一聲,胡亂甩到了他的臉上。
「念丫頭,是你嗎?」
正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驚疑不定的問聲。
蕭榮來了!
初念大驚失色,急忙用力推徐若麟。卻是遲了。猛地回頭,見蕭榮手執被風吹得火苗直晃的燭臺,已經過了拐角,此刻正一臉驚疑地朝著自己這個方向看了過來。想是方才不慎發出的聲音把她給招了過來的。
蕭榮的腳步一頓,驚訝地連眼睛都睜得滾圓了。似乎是怕看錯了,她還揉了下眼睛。
「若……若麟?怎麼會是你?」
最後,她彷彿終於相信了自己的眼睛,失聲道。
徐若麟看了眼一臉羞憤的初念,這才慢吞吞地放開了她,摸了下自己方才被她颳了下的那側臉頰,叫了聲「殿下」。
初念此刻已經不敢看蕭榮的眼神了。狠狠用力推開還擋在自己身前徐若麟,推得他一個趔趄,低頭便朝自己屋子飛奔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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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
哦對了,這個崔鶴,前面曾出場過一次,大家還有印象嗎?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