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一輛蒙了青氈的小馬車停在國公府西側的一扇角門外,幾個人抱了團東西,在夜色的掩護之下,急匆匆地往裡而去。
廖氏的臥房裡,燈大亮著。魏國公徐耀祖常年不在,即便歸家,也獨居在南廂的一間雲房裡。只這間臥房的床榻之前,卻永遠端端正正地擺著一雙他從前穿過的軟底便鞋,衣櫃開啟,裡頭也疊放著他的衣裳。就彷彿男主人此刻只是暫時出門,不日便會歸家一般。
沈婆子如幽靈一般地飄進了這間屋子,對著起身迎了過來的廖氏低聲耳語了半晌。廖氏的臉色從喜到憂再到駭然,最後猛地睜大一雙眼睛,跌坐到了椅上,臉色發白。
沈婆子慌忙上去給她揉胸,半晌,廖氏緩過了一口氣,臉色還是灰白,喃喃道:「她說得是真是假?是真是假?這可怎麼辦才好?」
沈婆子哼了一聲,道:「太太,依我瞧,就是這賤蹄子故意這麼說,存心想讓你不自在來著。你忘了,先前你拷問三爺時,三爺不是說這丫頭跟了他時還是個處子身麼?這賤蹄子,我素來是知道的,心高氣傲得很,仗著自己有幾分顏色,眼睛長到了頭頂,對府中的小廝向來沒好聲氣兒,怎麼可能在成了三爺的人後,還和小廝混在一處?這孩子,不是二爺,就是三爺的,養起來必定沒錯。」
廖氏信了,或者說,她更願意信沈婆子的這番話,沉吟了片刻,臉色終於緩了下來,皺眉道:「那個秋蓼,怎麼樣了?」
「太太,你一向仁善。只是那賤蹄子,瞧著就不是個安分的。倘若被人曉得這事,麻煩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說罷湊到廖氏耳邊,低聲嘀咕了幾句。廖氏聽罷,尚微微猶疑,沈婆子已經道:「又不是咱們特意害了她的,倘她自己挨不過去,也怨不得咱們。太太你想想,倘若不是她,咱們二爺會這般就早去了?」
廖氏被提起傷心事,想起那個死去的兒子,心中一陣傷感,又一陣恨意,點頭道:「也罷!便是為積德的緣故,我也是不忍對她如何的。這事交給你便是。我信你。」
沈婆子忙應下。低聲又道:「太太,那孩子我瞧了,雖還沒長開,隻眼睛鼻子,和咱們二爺真活脫脫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一般,又不哭不鬧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廖氏早就正有此意,被沈婆子這麼一說,更是心癢,忙點頭。沈婆子伺候她穿了衣,也不帶別的丫頭,領了悄悄便去往了府中的一處僻靜角落。
~~
初唸對此渾然不覺。只是這將近半年的日子裡,始終沒有來自司家祖父司彰化對自己從前那封信的任何迴音。其間悄悄也託周志在自己和母親王氏之間遞過幾次信。照王氏的意思,她也是試探過好幾次了,但老頭子口風一直很緊。既沒說同意她歸宗,也沒說不同意,連她至今也捉摸不定他的態度到底如何。
等到了現在,初念那種想要自己親自去和祖父對話,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意思的意願越來越強烈了。數日前,再次託周志給自己的母親送去一封信。於是昨日,廖氏便得了司家人的信,說王氏臥病,長久未見初念,有些想念,盼女兒能夠回去小住兩天,以排遣思念之情。
這是初念自嫁入徐家以來,王家第一次提出這樣的請求。廖氏也沒刁難,把信傳給了初念,允她次日回孃家,甚至和顏悅色地道:「小二媳婦,你母親身子不妥,你既回去了,便是多住兩日也無妨。」
初念有些意外,沒想到婆婆如此痛快便答應了。謝過之後,次日,攜了廖氏的禮,坐馬車在周志護送之下,往司家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讀者
哆啦笨熊扔了一個手榴彈
杭清扔了一個地雷
心怡媽媽扔了一個地雷
一一扔了一個地雷
呦哈扔了一個地雷
夜明前扔了一個地雷
jolie扔了一個地雷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