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十八回

玉樓春 清歌一片 第2頁,共2頁

王氏不明所以,只見女兒問了,便道:「那地方靠北,又是個苦寒之處,哪裡比得上金陵的繁華?便是城中的好地,也不及本地十分之一價格。」

王氏一直掌著伯爵府中饋,下面田地莊子進項有限,為撐好門面,可謂費盡心機,所以對這些並不陌生。說完了,問一句:「你問這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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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念問這個,是在為自己的往後做進一步打算。

她出嫁時,王氏自替她備了嫁妝,只大多都是頭面衣物器具等死物,現錢並沒多少。當了徐家二奶奶,廖氏掌著家,她也就領著每月十兩的例銀。平日光打賞別院送物來的丫頭,一次出去也要幾十個錢。雖還不至於捉襟見肘,卻也實在沒多少底子。不管日後,自己能不能歸宗回去,手頭有錢,膽氣總是壯些。所以前些時候躺在床上養傷時,也一直在想怎樣來錢。有一日忽然靈光一動,想起前世自己最後一次與徐若麟見面的時候,他對自己說他去燕京的目的便和遷都有關。後來他雖一去沒回,但在自己出事前的那段時日里,這訊息便從工部洩露了出來。立刻便有腦子靈活的人趕去燕京置地,後許多人聞風而動,上從世家門閥,下到商賈富戶,紛紛跟著去搶買,以致於那邊的地價一夜之間暴漲十倍,靠近平王府和城北最有可能建造皇宮的地段,甚至漲到了數十倍。建初皇帝聞訊,下令課以重稅限制交易,這才稍平息了下去,只暗地裡,買賣仍在繼續,且那些好的地段,更呈一地難求之態。

初念想到這個來錢的法子後,立刻便心動了。想著倘若早些過去悄悄買些地放著,到了以後要漲時丟擲去,穩賺不賠。唯一的問題,就是自己一個深閨女子,便是想到了這法子,也不可能操作。正前日,因二爺去了,尺素領著人在庫房裡收拾遺物的時候,揀出了那盒子當初她新婚時表哥王默鳳所贈的香,問怎麼處置,她這才想到自己這個表哥一貫走南闖北,把這事託付給他,自然十分妥當。

初念本是想讓王氏也一道早早買些燕京的地放著。只再一想,這事關係到現今皇帝和平王,她也不好此刻便在她面前多說什麼。光跟她說以後那邊地會漲價的話,她想來也不會信。想了下,便改口道:「沒什麼,只前幾日聽說有人想去那邊置地,所以隨便問問。」

王氏搖頭道:「哪個腦子傻缺了的,才會這時候去那邊買地?」

初念微微一笑,又問道:「娘,表哥如今可在家中?」

王氏道:「沒呢。前些時候被你舅舅派去河南老家有事,還沒回。」

初念心想離那時候反正還早,以後再看著辦便是。便哦了一聲。

王氏不疑有它,只是忽然又想起一事,看一眼她還沒好全的腳,嘆道:「估計再沒幾日,你便又要扶靈往山東去了。我一想到你遭的這些罪,心裡便……」話哽住,眼睛又有些紅了。

原來照了大楚的風俗,當年所亡之人,若是要扶靈送回老家下葬的,須得趕在年底前入土為安,否則便被視為不吉。上一世的這時候,初念已經從徐家老家山東回了。這一次,大約確實要像廖氏說的那樣,過些天便要動身了。便安慰她道:「一路走運河水路,並不怎麼累。娘不必為我擔心。」

王氏無奈點頭,叫進了尺素雲屏,叮囑她們往後定要照看好姑娘,便只能起身了,母女二人依依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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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坐馬車回去的時候,想起方才被廖氏送出門時,她口口不斷的「盼著親家母得空便來」的話,心中微微有些不自在。終於還是摸出女兒託她轉的那封信,躊躇片刻後,啟封抽出裡頭信瓤,飛快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頓時訝異萬分,呆了許久,才慢慢把信折回去,心中滿腹驚疑。

這樣一封論析形勢、詞句直切人心的信,真的出自自己這個自小便被養在深閨的女兒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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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這次拜訪過後沒兩天,這一晚,司國太正要歇了,丫頭金枕過來,說大爺求見,人在外頭廊子裡候著了。

這樣的情況,極是少見。所以屋裡的人,莫說丫頭們,便是國太自己,也是有些驚訝。想了下,便點頭叫他進來。見初冬時令了,他還只穿一身外頭尋常人家男子的皂青夾衣,略微皺了下眉,道:「家裡頭虧待了你不成?怎的弄成了這樣一副流丟樣!你那院裡少個服侍的人,我讓我身邊的玉箸過去,沒幾天你卻又給打發回來了,這算什麼事?是嫌她笨手笨腳不成?」

徐若麟被祖母責備,並不以為忤,只看一眼剛給自己送茶過來,此刻正立在邊上的玉箸。見她正微微紅了臉,咬唇望著自己,目光中仿似帶了些委屈,略微一笑,道:「玉箸沒什麼不好。只我那裡往後用不到人了,所以才叫她回來。」

國太道:「這話什麼意思?」見徐若麟沒應,明白過來,叫屋裡的人都出去,等沒旁人了,才沉聲道:「你素日里極少到我這裡來。今日過來想必有話說。你說便是。」

徐若麟拂起袍角,朝她恭恭敬敬磕了頭,道:「孫兒過來,是有兩件事要相托。」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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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頭男主的年齡,我給改小兩歲。兩人第一次遇到時,相差十歲。徐若麟現在是25歲。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