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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樓春 清歌一片 第2頁,共2頁

她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到了他的面前,就會有那麼多的淚。似要把這一生的淚水,都要在他面前流盡了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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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嬌嬌,你醒醒……」

她正淌著淚,哭得哽咽重重,耳邊忽然響起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終於從夢境中掙扎著醒來,這才發現自己真的淚流滿面。丈夫已經坐起了身,焦急不安地伸手輕拍她的臉。

她沒有睜開眼,只瑟縮著靠向他,抽泣著低低地道:「二爺,我不是好女人。我對不起你。你別生我的氣,別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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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邦達從弟弟徐邦瑞那裡,接收到了生平第一回的兩-性知識拓展,這才知道,原來一個足夠放蕩熱情的女子,對於男人的床笫雄風有時也會起到絕妙的點睛之效。禁不住渴望能在她面前真正做一回男人的心願,這才希望她也能對自己如此。不想最後以她嘔吐收場,難免傷及自尊,心中自然有些不快,這才自己先睡了下去。只是半點兒也不曾睡著。黑暗中,聽到她漸漸愈發清晰的抽泣之聲,終究是於心不忍,急忙起身喚她。等此刻見她如弱柳般靠向自己,用這樣哀求的聲調與自己說話,先前的氣悶與不滿也消失了,抱住她肩膀,連連道:「我不生你的氣,更不會不理你……」

初念聽到丈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靠他更近了些。好像只有他身上的那種味道,才能驅趕掉那些她恨不得能徹底從記憶裡抹殺去的一切。

徐邦達感覺到了妻子此刻對自己的依戀,胸中一熱,反手拿過先前那本被拋在床腳的冊子,揚手遠遠丟出了帳子,聽到書冊噗的落地之聲後,這才輕拍她肩,安慰道:「嬌嬌,是我不好。我往後再不會為難你了。」

初念被他這樣抱著,聽他安慰自己,情緒終於漸漸穩定了下來。

徐邦達暗歎口氣,不再說話,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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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和三十四年,就在魏國公府司國太過完壽日沒多久,八月底,大楚的帝都金陵,發生了一件足以能改變許多人命運的大事。久病的老皇帝終於像眾人預料地那樣,在西宮駕崩。龍榻之前,太子趙勘戴重孝,在現場百官的朝拜之下,繼任皇位。

大行皇帝的梓宮停於保靈殿,擬半個月後移葬於西陵。這半個月中,滿目縞素舉國同哀。新皇領後宮嬪妃守靈於保靈殿,王侯將相、文武百官及貴族家眷不分日夜分批跪於梓宮前,分散於各地的諸多趙姓藩王接到訃詔,亦紛紛離了藩地趕赴金陵奔喪。

魏國公府徐家本就是世家貴胄,如今新皇登基,長女徐青鸞又被冊封為貴妃,僅列皇后之下,所以這些天,舉家自然頻繁出入靈宮。到了大行皇帝的頭七之日,這一天,連徐邦達也與家人一道,入宮跪守梓宮,以盡人臣的最後禮數。

這樣的喪事,繁冗自不必細說,且因了天氣漸熱,靈宮裡人又聚得多,這幾日不斷傳出有年邁體弱之人在跪守梓宮時暈倒在地的訊息。初念與國太廖氏等人在一處時,一直擔心跪在東半邊的徐邦達經不住。好在有個貴妃姐姐在,沒等頭七禮結束,便有宮人過來傳話,說皇上寬仁體諒,特許徐家二爺可先行離去。

國太廖氏謝過皇恩後,自己繼續留下,讓初念出靈宮在外等候,與徐邦達一道先回。初念出了保靈殿,沒片刻,便見他被個宮人扶著出來了。烈日陽光照射下,額頭汗津津的,急忙帶人迎上去,扶他上了輦,在宮人的指引下出宮。

那宮人名喚崔鶴,不過二十來歲,笑容可掬,頗健談,領著一路往供出入的西宮門去,到了大門外,正要恭送徐家二爺和初念上馬車,忽然看見外道上疾步行來縞素纏身的數人。當頭的一個年約四十,黑麵壯身,目光炯炯,虎行闊步,只是並不認得是誰,倒是稍隨他後的那個年輕些的男子,他認了出來,正是魏國公府的大爺徐若麟。

「哎呀,這不是平王和徐家大爺嗎,此時才到!」

宮門邊另個年紀老些的宮人失聲,低低嚷了一句。

崔鶴一驚,沒想到這位便是久聞其名的大行皇帝同母幼弟,新皇的十二叔平王趙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