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六回

玉樓春 清歌一片 第2頁,共2頁

「沒什麼……只是兄弟許久未見,過來看下而已……」

徐邦達喝了口水,表情又有些不自然了。

初念其實不信。但見他吞吞吐吐,也不再追問了。笑了下便作罷。

到了晚上,初念終於明白了過來,白天那個徐邦瑞過來是做什麼了。夫妻二人閉門上榻之後,照常那樣並頭說了一會兒的話,初念要下去熄燈,卻被他拉住,從枕下摸出一本冊子,遞到她面前,輕聲道:「嬌嬌,你看看。」

初念認了出來,好像就是白天自己進來時他匆忙收起的那本書。當時也沒留意。此刻見他拿了出來要自己看,順手便接了來,翻開一頁時,臉頓時熱了。

這竟是一本彩繪春宮冊,上頭男女人物栩栩,細節處描繪得纖毫畢現,大膽露骨至及。

前世裡,她雖與徐若麟有過肌膚之親,只加起來也就那麼寥寥數次,且每次幾乎都是處於完全被動的情況,甚至連主動親吻一下對方的舉動也沒有。這一世,與徐邦達做的雖是正當夫妻,但床笫之事,因丈夫身體的緣故,也一直不曾放開。所以潛意識裡,覺著夫妻之事,大抵就是男攻女受而已,根本沒想到女子還能如此不顧矜持大膽淫放,不過只翻了幾頁,臉便紅成一片,慌忙合上要丟開,手卻被徐邦達握住了。

他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但看著她的目光卻與平日有些不同,多了些熱切。

「嬌嬌,你看,」他湊到了她耳邊,低著聲道,「咱們也照上頭的做一遍,說不定我就能行了。」

初念睜開眼睛,看見他翻到了中間的一頁。頁上女子赤身俯跪於男子腿間,正張口含住那東西。臉愈發滾燙,直覺地便排斥,想搖頭,只在丈夫殷切的期待目光下,脖頸卻又僵硬難動。半晌,只憋出了一句:「是……三弟拿來的?」

徐邦達唔了一聲,「三弟平日雖跳脫了些,人卻還不錯。往後再處些日子,你便知道了。」說完,開始解她衣衫。

初念身子有些發僵。

「嬌嬌,沒事的,咱們是夫妻。」他一邊撫她肌膚,一邊繼續道,「先前咱們試的時候,你都不大動,我覺著也不得趣。如今你便照上頭的服侍我一回,說不定我就好了……」

初念知道是避不過去了。

從她內心深處來說,她是極其排斥這些畫面的。且這冊子還是來自於徐家的那個三爺。她不曉得徐邦瑞到底是怎麼跟徐邦達說的,但現在,卻忽然明白了自己白日里碰到徐邦瑞時他那種眼神的隱含意思了。

徐邦達是她的丈夫。若是她這樣做了,他真能好的話,就算她排斥,她也會替他做的。但現在,有了突然冒出的徐邦瑞,這就如同接下來的一切,都有他在邊上窺視一般……

她的感覺,不能比這再糟了。

「嬌嬌,你不肯?」

已經躺了下去的徐邦達見她坐著只發怔,面上掠過一絲失望之意,問道。

初念驚醒了過來,朝他勉強一笑,搖了搖頭,伸手過去,慢慢去解他的衣衫。

他很瘦,因為常年不大見陽光,身上皮膚也很白,如同女子般,涼潤而光滑。

「親我……」

初念在丈夫滿含期待的喃喃低語聲中,慢慢俯身下去,親上了他的唇。然後在他目光之中,漸漸向下,生疏地游移過他的胸膛,腹部,直到那處所在。

那裡,還是安靜如同眠鳥。

「嬌嬌……」

她聽到他用一種緊張而急促的聲音顫聲地叫著自己的名,催促著。終於閉上眼睛。靠近之時,鼻端聞到一種淡淡的說不出是什麼的腥葷之氣,還在猶豫之時,後頸忽然一沉,被他壓著,臉頰便撲上了那軟軟涼涼的地方。

「嬌嬌!」

他又喚了聲她的名,手還沒鬆開。她胸中卻忽然一悶,再也忍不住那種反胃之感,猛地推開他手,一把撩開帳子,身子掛出去,哇地便乾嘔了起來。

徐邦達怔住了。

終於壓下那陣反胃感的初念拿帕子擦了嘴後,也是怔住了,呆呆地看著他,見他面上漸漸現出濃重的失望之色,不安地小聲道:「二爺,我……不是故意的,咱們再來吧……」

徐邦達默默穿回自己的衣衫,慢慢躺了回去,低低地道:「你不願,那就算了。我不會勉強你的。」

初念怔怔望他片刻,見他閉眼,神情平靜,彷彿已經睡了過去。心中一陣難過,試探著叫了聲「二爺……」

徐邦達慢慢睜開眼,朝她微微一笑,道:「我沒事。咱們睡吧。」說罷再次閉上了眼。

初念終於默默下榻,吹滅燈火,摸著爬上了榻,睡了下去。

身側的丈夫,呼吸平靜,再也沒發出任何響動了。初念蜷著自己的身子,在黑暗裡閉目良久之後,不知是夢,還是醒著,神思忽然飄悠到了那一年,那個梨花飄落如雪的禪院,她第一次被那個覬覦了她許久的男人禁錮在他身下時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