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曾一次,見過真正的流星。
那並不是在流浪的旅途裡,而是透過建築的窗戶看見的,這對於能夠在夜晚仍然敢逗留在外面的人來說,可能不稀奇,但對於沒有任何戰鬥能力,只是在隱匿上有點出色的她來說。
很遺憾,即便是在城鎮區域裡,她的安全仍然受到威脅。
在某個隆冬的夜晚,無意望向窗外的她,卻著實見到了,一道閃光劃破天際,最先浮現到腦海的事情就只有許願,這種不假思索的想法。
對於自己沒有任何戰力的遺憾,她許下了願望。
「希望我有一天,能夠遊歷大地。」
※※※
出現在眼前,穿著黑色風衣,手持劍刃的人,站在建築的下方將門口擋住。
‘背叛公會者死’
--數百個獵殺者將建築圍住,在最低層的建築,所見到的,一場用恐怖逼人形容也不過的戰鬥。
一名獵殺者揮下粗獷手斧,從劍士背後偷襲,看到這鏡頭,她不免背脊發涼,但是迎接他的,卻是一股強大的劍技傾斜而去。
該劍技是劍客型別最初都能學會的撩斬。
以前在攻略組的時候,曾多次見到隊友對喪屍使用過同類招式的她,也無法捕捉剛才刺出的劍光,見到的只有劍技特有的光效劃出的軌跡,在夜晚光效不佳的底層地方,劃破黑暗的純白光芒,讓莎莉不由自主那天夜裡所見到的流星。
黑劍使,按照迴避、反擊--用這種單調的作戰方式,就以無傷的狀態解決了攻略組派遣過來,清理門戶的殺手,雖說如此,但這絕對不是一場任何人都能做到的戰鬥。
確保了周圍沒有其他刺殺者後,黑劍使無言地離開這裡。
雖然莎莉知道那個黑劍使的hp值幾乎是全滿狀態,完全看不出受傷的痕跡。
即便如此--
莎莉還是煩惱了一秒鐘,就從大廈上走了出來,朝著黑劍使的背影追了上去。
為了敏銳度而只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察覺到了向自己靠近的腳步聲,停了下來,但身體強烈散發出一種‘不要接近我’的氣息。
「為什麼?!」
莎莉纖細的肩膀,顫抖著。
但那雙眼睛卻
向黑劍使投向犀利的目光。
數秒後,略微向右偏去的側臉,讓決心貫徹等待絕望的莎莉,是一股巨大的違和感。
就像在告訴她‘他做這些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正因為如何,莎莉卻無法理解,像她這種差點害薇恩瑤被會長施暴,僅僅是在最後關頭通知他趕過來,只做到這點點事情彌補愧疚的她,根本不明白,她有什麼值得眼前的人保護了她超過二十次的追殺!
他微微吸了口氣,再次說明起來:
「我欠你一個人情。」
她將副會長徹夜沒歸的訊息彙報給北俊知道,而北俊稍微調查,發現薇恩瑤竟然在一個男人家裡過夜。
暴怒的他。
在看見薇恩瑤後,就強硬拉她進入房間,對她說些汙穢不堪的話,還企圖強暴她,而她只是覺得必須找人幫助副會長而通知姜凡而已,在事後,姜凡屠殺攻略組一千三百七十五人,殺到北俊面前,看見他臉無血色地求饒,不知為何莎莉想笑。
這人面獸心的偽君子也有這樣的一天。
後來她也付出代價。
那就是攻略組無止境的追殺。
想到這裡,莎莉閉上了嘴。
她沒有顏面面對薇恩瑤,雖然最後及時趕上了,但一直以來,那位堅強在任何男人前都十分強勢的副會長,衣服被撕爛掉一半,伏在姜凡裡哭得不成樣子,最後哭得昏睡過去,這個瞬間,莎莉知道,自己說什麼也有些太晚,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在逐漸淡薄的意識裡,莎莉將回憶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