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派中經常內鬥。五嶽劍派加上少林武當等名門正派就算合力也絕計不是其對手。
一路上山而行,道路十分陡峭,一行人在松柴火把照耀下徒步上坡。
張揚和任盈盈以及任我行三人假扮成普通弟子,守在向問天的擔架之側,手持雙劍。全神戒備。
連夜趕路下,到了總壇時,天色尚未明亮,上官雲命人向東方不敗急報,說是奉行教主令旨,已成功而返。
在得到通行指令後。幾人才能順利上崖。一行人沿著石級而上,沿途經過了三道鐵門,每一處鐵閘之前,均有人喝問當晚口令,檢查腰牌等等,制度十分嚴密。
到了懸崖中段。要通行上去,已經無路可走,唯一的通道就是依靠絞盤而行。
張揚只見地下放著一隻大竹簍,足可裝得下十餘人同時上去。
在上官雲佯裝命令下,張揚和任我行、任盈盈三人彎腰抬了擔架,跨進竹簍
。
只聽崖邊銅鑼三響後,竹簍才緩緩升高。經過人工絞索絞盤,將竹簍絞了上去。
竹簍不住上升,張揚不由抬頭下望,只見下面的人慢慢變得如螻蟻一般大小,而火把猶如星火點點,心中也驚駭這黑木崖著實高得厲害。
在這黑夜之中,仍可見到一片片輕雲從頭頂飄過,再過了一會兒,身入雲霧中,俯視下面。只見黑沉沉的一片,連燈火也望不到了。
過了良久,竹簍才停住。張揚三人抬著擔架踏出竹簍,向左走了數丈,又抬進了另一隻竹簍。原來崖頂太高,中間有八處絞盤,共分八次才絞到崖頂。
「這黑木崖當真堪比珠穆朗瑪峰了。」張揚暗暗驚訝。
到了崖頂之後,還有兩重關卡,經過上官雲的打點之後,才得到東方不敗的召見。
一路進去,走廊兩邊排滿了執戟武士,一共進了三道大鐵門,來到一道長廊,數百名武士排列兩旁,手中各挺一把明晃晃的長刀,交叉平舉。
張揚等人從陣下弓腰低頭而過,數百柄長刀中只要有一柄突然砍落,便不免身首異處。
「這日月神教果真是邪教,待屬下人形同奴隸,但凡聰明的人,誰會為他盡忠效力!」張揚暗暗想著。
張揚當然也明白其中用意,這些刀陣其實是嚇唬人的,倘若進殿之人心懷不軌,眼前這些刀陣足以讓人行藏暴露了。
進入大殿,只見殿堂闊不過三十來尺,縱深卻有三百來尺,長端彼端高設一座,坐著一個長鬚老者,那自是東方不敗了。
張揚自然知道,此人絕不會是東方不敗,自宮後的他不可能長有鬍子。
東方不敗左右兩旁各站一人,左邊之人身穿一襲紅色蟒袍,個頭又高又壯,依照形貌來看,便是楊蓮亭無疑。
「相公,你看東方不敗右邊那人,正是半年之前在教中崛起的右護法,葵長老
。」任盈盈忽而傳音給他。
張揚聞言,便將目光向東方不敗右側投去,只因在原著中,可沒有這個什麼葵長老的。因而他看向那人時,也不由開始細細打量起來。
只見那人身穿一襲花白長裙,身段婀娜高挑,看其身材,倒像是一個韻致不錯的美人。
她頭上戴著一個紗巾帽子,完全遮住了臉龐,倒是看不清其容貌。
「這葵長老不知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難道這個人就是左冷禪口中的背後高人?」想到此處,張揚帶著更加疑惑的目光瞧著那人而去。
更讓人奇怪的是,那名葵長老也似有感應一般,罩在輕紗後面的雙眸也是盯著張揚而去,並細細打量起來。
這時候,站在冒牌貨東方不敗身旁的楊蓮亭開口說道:「上官長老,你是如何抓獲這逆賊向問天的,其中過程,你簡單的向教主稟明。」
「前幾日,賈長老和屬下奉了教主令旨,都說我二人多年來身受教主培養提拔,大恩實在難報。此番教主又將這件大事交在我二人身上,想到教主平時的教誨,我二人心中的血也要沸了,均想教主算無遺策,不論派誰去擒拿向問天,仗著教主的威德,必定成功。教主所以派我二人去,那是無上的眷顧……」上官雲說了半天,其實都是在間接吹捧東方不敗,關於抓獲過程卻不如吹捧之詞的一半簡短。
可臺上的楊蓮亭聽了這番話,卻是十分欣賞的向他點點頭。好似這種拍馬屁的話才是關鍵所在似得。
「你們幾人,將那向問天抬過來,讓我替教主好好瞧瞧……」聽罷簡短的過程後,楊蓮亭才頗為高興的說道。
至始至終,那位坐在後方的冒牌貨東方不敗都沒有開口,而那位葵長老也不曾發一言。
可就在楊蓮亭準備走下臺階之時。卻聽那葵長老用沙啞無比的聲音說道:「蓮弟,且慢下去。」
此時殿中雖有百人之多,可眾人均是屏息凝神,不敢發出任何雜聲,這葵長老的聲音雖小,可還是清晰傳入眾人耳中。
張揚只覺聲音頗為尖銳。像是女子,可那嗓子卻十分粗豪,又似是男子,仔細一聽之下,不不由得寒毛直豎
。瞬息之間,‘人妖’二字便在張揚腦海中立刻形成。
他還未來得及驚訝,便聽那葵長老用那獨一無二的人妖嗓門。慢悠悠說道:「蓮弟,你難道看不出,這幾個人無論是年齡相貌都有些古怪?」
「有什麼古怪,你說了便是,別吊我胃口。」楊蓮亭聞言,立刻頓住腳步,轉過頭去,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蓮弟就是著急,我這就說了便是。你看那幾個抬擔架之人,其中二人甚是年輕。而另外一人則是垂垂老矣之人,難道不覺古怪?而且一般抬擔架都是四人,或是二人抬起,這樣才顯得協調,可他們居然三人來抬。這就古怪了些。」面對楊蓮亭的發火,那葵長老始終沒有半分怒意。
楊蓮亭聞言後,當即轉過頭來,細細一瞧,果然如她所說,的確頗為古怪,不由面露一絲狐疑之色。
「更何況,那位老者身影看起來如此眼熟,想必定是熟人了。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幾人中,前些日子逃出西湖牢底的任教主應該在裡面了。而另外兩位,一個應該就是任大小姐,至於剩下那位倒是讓人有些驚訝了,其腳步穩健,步若無聲,想必就是近日來威震武林的張揚公子了。」葵長老用人妖嗓漫不經心的說道。
大殿中的日月神教教眾聽了這話,當即急衝而來,團團將他們圍在其中。
楊蓮亭則是面色驚詫之色的退後幾步,卻並非退在那冒牌貨東方不敗的身後,而是慌忙朝葵長老後面站去。
「哈哈……想不到黑木崖上除了東方不敗之外,倒是另有高人了,既然被你認出來,我任我行也懶得再裝下去……」任我行忽而仰天狂笑一聲,隨即伸手一扯,最外層的衣裳猶如碎紙一般的被扯了開去,露出一件與殿堂最上首東方不敗差不多的大紅色蟒袍服來。
張揚和任盈盈對視一眼,也緩緩將腦袋上的帽子解去,露出了本來面貌。而躺在擔架上的向問天也是一震而起,大笑一聲後,拔出藏在擔架上的兵器,與張揚他們並肩而立。
面對百餘名圍在身旁的黑衣甲士,任我行卻是面不改色:「東方不敗,實話告訴你,今日我便是來重奪教主之位的,識相的就乖乖讓出教主之位,我或許會留你一條狗命,否則的話,等我奪了大位,定教你生不如死。」
那坐在上首的冒牌貨臉上有著驚慌之色,卻是依舊一動不動,一言不發的坐在那兒
。
反而是聽到葵長老帶著尖銳的嗓門,怪笑一聲:「想不到任教主被困多年,始終對著教主之位覬覦甚深,哎……」
她悠悠一探,口氣似乎透著深深的無奈。
任我行等人只覺莫名其妙,不知這從未見過面的葵長老幹嘛唉聲嘆氣,就連上官雲也是一頭霧水,半年前葵長老出現之時,他還在山下執行任務,因而他也不瞭解此人。
「任教主,你難道看不出這人身形相貌很像你一箇舊識?」張揚這時卻淡淡一笑的說道。
「舊識?我和這姓葵的初次見面,以前根本沒聽說過她,何談相識!」任我行轉過頭,面上疑惑之色更濃。
「你難道看不出,他和東方不敗有些相像之處?」張揚笑意更濃了。
聞聽這話,己方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向葵長老瞧去,卻都看不出這個嗓門極為難聽的女人和東方不敗有什麼聯絡。
可那葵長老聽了此言後,那張隱匿在輕紗後的淡定面龐卻是忽而扭曲一下。
「張兄弟,你別說話只說一半,快告訴我們,他到底是誰?」向問天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才是東方不敗!」張揚聲音淡然。
這淡淡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無異於驚雷一般,讓在場幾人均是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起來。均覺張揚這話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東方不敗本來是男人,怎麼會變成女人了?
「還費什麼話,將這些亂賊全都殺了。」楊蓮亭再也耐不住性子,對殿內持刀的屬下吼道。
他這一聲令下,殿內的教眾紛紛持刀向任我行幾人衝去。不過這些人都是土雞瓦狗,哪是這些高手的一合之敵。
只聽慘叫聲連連響起,教眾不時猶如沙包一般狂砸而出,血肉橫飛之下,短短數息之間,百餘名教眾竟沒有一個能夠再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