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上下下的打量公孫綠萼,忽而悽然一笑道:「果然長得很標緻,的確和我年輕時一模一樣。我問你,你左邊腰間有個硃砂印記,是不是?」
公孫綠萼聽她前面一句,只覺她甚是奇怪,可聽到後面,卻是大吃一驚。
只有她才知道,她身上的確有這個紅記,而且連公孫止也未必知道,眼前這個深藏地底的婆婆怎能如此明白?
更不可思議的是,她又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看來真的如張揚所說,此人是自己的至親之人。
「婆婆,你,你是我的親人?」公孫綠萼又驚又喜的問道。
「親人,算是吧。我問你,你腰間有沒紅記?快解開給我看,若有半句虛言,叫你命喪當地。」裘千尺本來面色平靜,可忽然間雙目中閃爍出濃濃的懷疑之色來。
公孫綠萼回頭向張揚望了一眼,紅暈滿頰,向來是不好意在他面前脫衣服
。
張揚忙轉過頭去,背向著她,公孫綠萼這才解開長袍,拉起中衣,露出雪白晶瑩的腰身,果然有一顆拇指大的殷紅斑記,紅白相映。猶似雪中紅梅一般,甚是可愛。
那婆婆只瞧了一眼。已是全身顫動,淚水盈眶,忽地雙手張開叫道:「我的親親寶貝兒啊,你媽想得你好苦。」
綠萼瞧著她的臉色真摯,本來有的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突然天性激動,搶上去撲在她身上大叫:「媽媽,媽媽!」
接下來。公孫綠萼便把她六歲以後被父親冷落的事說給裘千尺聽,後者也將被公孫止打落崖底的緣由說了出來,兩個女人聽完對方述說,紛紛落淚,哭泣不已。
當兩女說完舊事時,天空已漸漸明亮,谷中的公雞也開始啼鳴。顯見已快到天明之時。
「娘,這位就是張大哥,是他算出你在崖底的。若不是他拉著女兒半夜來尋,我們母子恐怕今生都難得見面了,等你出去以後,我們定要好好的報答他才行。」公孫綠萼驚喜說道。
裘千尺一聽這話。目中忽然露出一股危險氣息,雙目更如野獸般盯著張揚,突然大喝道:「說,你是不是公孫止那個狗賊派來的,什麼算命。能騙得了我女兒,可騙不了我。」
裘千尺雙唇忽然一動。只聽‘咻咻’兩聲,兩道黑色之物一前一後,急如閃電的從其口中吐出,朝著張揚雙腿的膝關節處打去,看那架勢,甚至是想要廢掉他的雙腿。
還好張揚知這婆娘狠毒異常,早有準備之下,只是腳下一蹬,身形向後一閃,很容易便躲過這兩道暗器。
「你這女人,怎麼如此狠毒,若不是看在你是綠萼的娘份上,我頃刻間便取了你性命。」張揚微怒說道。
裘千尺見他身輕如燕,輕描淡寫的躲過自己的暗器,也是吃了一驚。
「沒想到你年紀輕,武功竟是如此高明。公孫止那奸賊再怎麼狡猾,恐怕也不可能收買你這樣的高手……算是我錯怪了你,大不了,我不懷疑你就是。」裘千尺目光急轉後,便這般說道。
她本來是心高氣傲之人,絕不會當面向人認錯
。可看出張揚武功高強,自己奈何不了對方後,語氣也只好和緩一些,畢竟能不能出這暗無天日的懸崖,還得看他的臉色了。
「張大哥,我娘她在崖底太久,導致性格有些變化,才會對你動手。你看在我的份上,就別生她氣了。」公孫綠萼也在一旁求情。
「哼,若有下次偷襲,我定不饒你。」張揚冷聲道。
裘千尺臉上陣青陣白,目中怨氣一閃而過,低下頭去,默不作聲。
「綠萼,如今天色已明,我們趕快上去吧,若是公孫止發現我失蹤了,那可就不太好了。」張揚轉頭說道。
「張大哥,可不可以先送我娘出去。」公孫綠萼面露希冀之色。
裘千尺也是驟然抬頭,目中閃著急切之意。
「不行,她現在一旦上去,若是被公孫止發現,那對我救楊過之事實在不利,就算要救,也只要今晚再下來一趟。」張揚立刻反對,可誰也沒發現他目中卻又一絲狡猾的笑意閃過。
裘千尺聽他說完,當即頭搖的如撥浪鼓一般,急急出聲道:
「你們一定要救我出去,我知道,你們一旦出去,就不會再回來了。」
「不會的,娘,我怎麼會丟下你?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公孫綠萼急忙安慰。
裘千尺依舊搖頭,臉上神色十分瘋狂:「你救我出去,求求你,救我出去。這樣好了,我出去以後,可以幫你對付公孫止,也可以幫你救出那個什麼楊過,好不好……」
公孫綠萼聽她說要對付自己爹爹,本來想要出聲阻止,可想起她剛才所說的悲慘遭遇,阻止的話竟是說不出口。
「你真能救出楊過?」張揚目中精光一閃,佯作驚訝的反問。
「只要對付了公孫止,救下楊過自然不在話下。你剛才也聽說了,十多年前,我才是絕情谷的谷主,我一旦出谷去,其他人都會聽命於我,到時你想做什麼,還怕做不到?」裘千尺急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