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看著籃子裡整齊排列的小籠包,心中縱然滿是疑惑,還是依言開始一個個吃起熱氣騰騰的包子。
還別說,雖然這些包子裡的餡都是白菜或是韭菜之類的素包,可餡心纖細,爽嫩可口,倒真是美味無比,顯見公孫綠萼此女的廚藝了得。
他狼吞虎嚥的吃下了七個包子,正急匆匆將第八個包子掰開之後,卻發現裡面有一塊異物,小心取出後,發現居然是一個布團。
「原來是公孫姑娘寫給我的信,還好這已是第八個包子,我沒那麼餓了。若是前幾個的話,我恐怕已經生吞進肚子裡了。」張揚苦笑著喃喃自語。
展開布團,上面的字型娟秀,墨跡在溼氣的影響下,已經開始發散,不過依舊能看清信中內容。
「這公孫姑娘還真是性情中人,我與她僅有幾面之緣,她居然要冒著背叛父親的危險,來幫我救出楊過以及完顏萍和耶律燕三人……」張揚暗暗嘆息,腦海裡不由浮現出此女的音容笑貌來,頓覺更加可親。
「公孫止打心底恨她的母親裘千尺,因而一直對她不冷不熱,深有忌憚。若是她被公孫止發現行藏,恐怕會有生命危險,我可不能讓她冒險!」張揚略一沉吟後,開始為公孫綠萼擔憂起來。
他思忖一會兒,便隨手在床單上撕了一塊乾淨的布條,拿出從系統中兌換的毛筆,開始在布條上寫起字來
。
他可沒練過毛筆。寫上去的字哪有公孫綠萼字型半分好看,瞧起來幾乎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可至少能夠辨認出來,就算不錯了。
寫完字條後,他將那布團小心折好,又塞進那一塊還沒掰開的包子裡面。
做完這一切,張揚便提著籃子,信步向公孫綠萼的院落走去。他在絕情谷中雖受到跟蹤,卻沒人能限制他的自由。
來到公孫綠萼的院落前,經過通稟之後。公孫綠萼卻沒有出來。只是讓剛才送包子的綠衫女子將籃子接過以後,便匆匆離去了。
張揚知她定是怕公孫止產生懷疑,才故意不出來相見,因而也並未多想,在身後兩名鬼鬼祟祟的綠衫人監視下,又隨意在谷中轉了幾圈,便回到自己的住處。
受到兩邊崖壁阻隔。在絕情谷中只能看到一條宛如河流的夜空,今夜有星有月,卻只能勉強看到閃爍於夜空之中的幾顆星星,瞧不見月亮。
夜深人靜之時,谷中一片漆黑,加上終年不散的薄霧。使得絕情谷夜晚的能見度很低。
派來看守張揚的下人,明面上雖日夜守在此處,可這些人仗著谷中四周機關重重,特別是夜晚四處亂竄的話,就算是谷中人。也可能誤觸機關而喪命。
因而夜值守的人根本不怕張揚亂跑,守衛自然不太嚴格。有時候,這些守衛甚至會偷偷打個盹。
三更時分,張揚輕手輕腳的走出屋內,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可他卻健步如飛,沒碰到任何障礙物。
仔細一瞧的話,會發現他臉上帶著一個黑框眼鏡,就好像遮陽的墨鏡一般,其實這是他從系統中兌換而來的夜視鏡。有了這套眼鏡,自然不懼谷中的機關障礙。
輕易繞過已經熟睡的守衛之人後,張揚鬼祟的來到公孫綠萼的屋子門前,在其門上輕輕敲了三下。
原本寂靜無聲的屋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聲,隨後吱呀一聲輕響,房門從內而開。
「張大哥?」公孫綠萼探出頭來輕聲問道
。
「是我,今日我在信中交代的事情,你辦妥了沒有。」張揚沒有廢話,直入主題的說道。
「倒是辦妥了,谷中載有情花叢的地方不多,而加上有一顆棗樹的作為標記,這種地方倒是很好找的。只是不知你讓我在谷中找情花叢旁,有一顆棗樹的懸崖之地,這是何意?」公孫綠萼語氣中十分疑惑。
「這裡不是說話之地,你若信我,就帶我去那個地方,到了之後,我再慢慢跟你解釋。」張揚低聲說道。
張揚昨日在信中所寫內容,自然是讓她幫忙找出那個獨特的地點。
只因在情花叢中有棗樹的懸崖處,很可能就是公孫止推裘千尺下去的地方,若是張揚沒記錯的話,公孫綠萼那位十餘年不見天日的母親,應該還生活在那裡的。
張揚之所以想救出裘千尺,一來可以利用裘千尺制衡公孫止,他們兩虎相鬥之下,這樣便可輕鬆救出楊過三人。
二來公孫止對公孫綠萼十分厭惡,若是讓她冒險救人的話,說不定會激怒這傢伙。還不如讓裘千尺出來,這個女人雖然被囚禁深崖後,心理變tài,可對公孫綠萼卻還是不錯的。
「我自然相信張大哥的,那你等等,我去拿一隻火把來,情花叢附近有些機關,若是觸動的話,可能會跌到裡面去,那就不糟糕了。」公孫綠萼謹慎說道。
「姑娘且慢,你將這個帶上再說。」張揚不由分說的從懷中取出另外一個黑色的墨鏡來。
公孫綠萼拿到夜視鏡時,只覺疑惑萬分,她哪裡見過這等奇怪的東西,可看見張揚戴著,自然也學著他的樣,將其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