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對掌之後,不戒和尚連退五步,張揚身形巍峨如山般的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眾人見此情景,不由驚得目瞪口呆。要知道剛才這瘋和尚是和嶽不群都能鬥成平手的存在,可此刻被張揚逼退,豈不是說此子內力比嶽不群還要高。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吧!
內力修行也是按時間積累而成,張揚年紀輕輕劍法高明可能是天賦所致,而內力高深這就是實在是太讓人匪夷所思。
難道他得到過甚麼奇遇,或是受到某些高手的內力灌頂,否則怎會有這般高強的內力!
「想不到此子不僅劍法高深莫測,竟連內力也是精深到如許地步,這江湖看來真的是年輕人的天下了……」嶽不群見此一幕,也不由深深地嘆了口氣
。
「好哥哥實在太厲害了,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武功,不愧是那位看中之人。」藍鳳凰忍不住驚撥出聲。
「厲害厲害,我們祖千秋活了大半輩子,還真沒見過像公子這般年輕內力就如此高深之人,若是再過十年,公子肯定是天下第一人了,恐怕黑木崖上東方教主的名頭都該讓位了……」祖千秋興奮的說道。
「老祖你這張嘴就會亂說,要是讓黑木崖上的人聽見,咱們可就完了。不過這張公子的確是人中之龍,這點的確是無疑的。」提醒祖千秋兩句後,一旁的老頭子也隨口附和道。
此時廳中的各派頭面人物見到這驚人的一幕,也是立刻紛紛驚歎出聲。
與衡山派交好,或是今曰前來送了重禮之人,當即暗自慶幸,就憑張揚今曰的表現,足以讓他們全力與衡山派綁成一條繩了。
不戒和尚與張揚對掌後,被打的節節敗退,臉上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還哈哈一笑的道:「好樣的,果然不愧是我女兒看重的人物,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武功,做我不戒的女婿足夠了。不過我剛才只是試試你的武功,並沒有用全力,僅了一半的內力而已,想不到竟被你逼退了幾步。好久沒和人打架了,這次不算,我們再來比比。」
「不過用兵器的話,恐怕會傷了和氣,萬一我打傷了你,或是你打傷了我,都不太好。這樣好了,咱們不用兵器再比一場。」不戒和尚也不管張揚同意與否,自個兒就把話說完了。
「不可不戒,你過來一下,把為師禪杖拿著。」不戒和尚向後喚了一聲。
這時候,一個身材瘦高皮膚黝黑的光頭和尚低著頭,好似大姑娘一般羞澀的走了上來,似乎生怕被別人看到他的樣貌似得。
「田兄,別來無恙。」聽到不戒大師的稱號,再結合著小和尚的形象,張揚一眼便認出這位‘萬里獨行俠’了。
「張兄弟,這樣都被你看出來了?」田伯光抬起頭,較是他臉皮很厚,此刻在熟人面前這幅丟人模樣,老臉也禁不住一紅。
「田兄英姿依舊,張某怎會認不出你。」張揚淡淡一笑的說道。
「他現在可不是以前的採花大盜田伯光了,女婿就不要稱呼他俗世的名字了
。他已經正式拜老衲為師,前些曰子老衲正式幫他梯度,法號不可不戒。」不戒和尚插口說道。
「是啊,讓張施主見笑了,田某已看破紅塵,皈依佛門了。」田伯光臉色慘然的說著,顯然這‘皈依佛門’並不是他自願之事。
在聽到田伯光這個名字時,廳中眾人面色皆是為之一變,要知道田伯光以前在江湖上乃是作惡多端的惡徒。
與很多江湖門派不管正邪都結怨頗深,在場之人至少有十數個與他有極深的舊怨,而與他有過節之人更是佔了大半。
不過這些人看到不戒和尚的高深武功後,心念思索下,終究按捺住心中那股怨念,不敢上前滋事。
今曰又是張揚的登位大典,就算要報仇,也至少得顧忌一下衡山派的面子才行。眾人雖忿岔不已,卻沒一個準備對田伯光出手。
九曲劍鍾鎮這時剛剛逼毒完畢,臉色終於恢復正常,在看到田伯光之後,眼睛之中卻閃過一絲異樣神色來,也不知在打甚麼鬼主意。
「好女婿,剛才我束手束腳沒打夠,現在咱們再來打一場,要是你能贏了我,那我就答應今曰不帶你回恆山成親。可若是你輸給我了,那就得乖乖跟我走,去見我的乖女兒。然後在恆山拜堂成親後,再回來當你的掌門人。」
不戒和尚一向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說出此言後,不等張揚回話,身形一掠的揮掌朝張揚擊去。
張揚叫苦不迭之下,眼見對方疾奔而來,只好被迫與他交手。
只聽砰砰之聲在廳中迴響而起,兩人雖都是赤手空拳,可內力都精深無比,每一招出手都能聽到極為震耳的空氣炸響之聲。
一些個杯盤桌椅一旦觸碰到兩人身體,立刻便被鼓盪在外的真氣震得碎裂而開。
旁邊一些觀戰之人不得不撤開位置,為二人騰出交手空間來。在場之人雖都是門派的頭面人物,見識都是不凡之輩,見到這種級別的高手過招,當然是駐足觀看,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環節。
就在大家紛紛將注意力集中兩人身上時,一旁的九曲劍鍾鎮眼中忽而閃過一絲狠辣之意,忽的從背後抽出那把彎曲怪異的長劍來,朝著正在觀戰的田伯光刺去
。
「yin賊田伯光,你作惡多端為禍武林,我鍾鎮今曰便來為武林除去你這個禍害。」
他口中雖叫的正義無比,打著除害的口號,可心中想的卻全然不同。
「張揚你害我在眾人面前出醜,這次殺了田伯光,不僅可以給你添堵,而且可以在眾英雄面前揚名。這樣一舉兩得的辦法,也只有我鍾鎮能想得出來。」原來此人在剛才出醜之後,便打著這個心思。
不戒和尚雖厲害,可是田伯光得罪的人太多,就算鍾鎮在群豪面前殺了田伯光,若是不戒和尚敢為其報仇的話,勢必引起群憤。
旁邊的方生大師慈悲為懷,武當、丐幫的高手都在,不可能為一個yin賊之死而懲罰鍾鎮。他也是想到這一點,才會如此有恃無恐。
當然了,當著不戒和尚的面他可不敢這麼做,趁著不戒和尚分不開手來之時,動手便是最佳時機。
田伯光正聚精會神的觀戰,沒料到身側會有一道劍光刺來。他至少是江湖上的二流高手,就算驟然遇襲,也不至於立刻被斬殺在地。
不過鍾鎮的偷襲實在是太過隱蔽,劍光到了田伯光身前後,他才出聲大吼。而且他本身實力就比田伯光高上幾分,這樣一來就算田伯光當即身形一躍的閃開,也是頗為不及。
「啊……」田伯光痛呼一聲,其肋下被那怪異長劍刺中,皮肉立刻翻開,血液如泉湧般流出。
「好你嵩山派狗賊,居然敢偷襲你大爺我!」田伯光當即怒喝道。
被不戒和尚懲治以後,他男人的功能被取消了,又不能碰女人發洩出去,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不過此時他卻只能閃躲,並破口大罵不已。
「死yin賊,今曰便送你上西天!」鍾鎮見一劍不成,立刻再次追去,他要在不戒和尚返回之前殺了田伯光。
張揚和不戒和尚鬥得正歡,沒料到身後傳來田伯光的驚呼和大罵聲,兩人和田伯光都有些瓜葛,便想同時收手
。
不過高手過招,哪能想停就停,若是誰先停的話,說不定就會死在對方手上。因而兩人口頭約定三招以後收手,又是接連打了三招以後,這才同時停手。
這電光火石間,在鍾鎮劍光籠罩中,田伯光狼狽閃避下,手臂處又中了一劍。
「大膽狗賊敢傷我徒兒,還不快住手……」不戒和尚大怒著朝鐘鎮奔去。
張揚也是臉現怒色,知道這鐘鎮分明是在借題發揮,一言不發的朝田伯光急掠而去。
鍾鎮見兩人停手,並同時向他奔來,當即面色一變下,便朝著方生大師的方向跑去。他知道只要方生大師在,至少可保他無虞的。
可就在這時,只聽人叢之中幾道猶如頑童般的‘哈哈’之聲忽而響起,從門外閃進幾個打扮怪異的人來。
「敢欺負不可不戒,就是欺負我桃根仙。」
「不可不戒是我的朋友,打我的朋友就是到我桃幹仙。」
「刺了不可不戒,就相當於刺了我桃花仙。」
「讓不可不戒流血,就是讓我桃枝仙流血。」
「割不可不戒的肉,就等於割我桃葉仙的肉。」
「嗚嗚,你們都說完了,我說甚麼呀……」
六人的聲音明顯是成年的人,但他們的口氣卻像是沒長大的小孩子。
當眾人奇怪這六個語無倫次的傢伙從哪裡冒出來之時,只聽還在人叢中穿梭的鐘鎮忽而‘啊’的大叫一聲。
眾人不由驚疑的朝鐘鎮看去,只見這位九曲劍竟是被桃谷六仙給舉了起來,並在頭頂處亂轉不已。
「放開我,快放開我……」鍾鎮不停的嚎叫。顯然這個樣子被舉起來,一旦被傳了出去,他這位九曲劍辛苦建立的名頭就要毀於一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