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懸,冷風呼嘯,破爛的關帝廟外兵器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
原本在十五名武功高強的黑衣人突襲之下,華山派的眾弟子包括嶽不群夫婦都已被打的狼狽不堪。
自從張揚出現,解決了六名黑衣人高手後,這場面便又是另一番結果了。
被解開穴道的華山眾弟子一起加入戰團,幫助嶽不群對上其餘九名黑衣人。雖在一時間沒能將他們剷除,可也不像剛才那般被壓著打,反而已有壓制對方的趨勢。只要再堅持一會兒,華山派定能將這幫人一網打盡的。
嶽不群欣喜之時,卻不料外圍又來了七八人。雖然這些人數不多,可他定睛一看後,不由倒抽一口冷氣。
嵩山三大太保,衡山派名宿魯連榮,加上三位武功高強的劍宗餘孽,這樣七大高手的組合,甚至比十五名黑衣人還要難纏。
嶽靈珊此刻正與兩名華山弟子連手對抗一名手持鎖鏈的黑衣人,這名黑衣人武功不弱,他們三人聯手配合下才能堪堪與之打成平手。當她看見張揚一人被七大高手圍攻時,因擔憂之下,差點分神別對方鎖鏈擊中。還好另一位華山弟子及時出手阻擋,才讓她免於被擊傷的危險。
「張大哥,你一定要堅持住,等我們把這幫黑衣強盜解決了,定會過來救你。」嶽靈珊只能暗暗祈禱了。
此時令狐沖和勞德諾正聯手對付一名手執鬼頭鐵杖的黑衣人,由於他們是華山除了嶽不群夫婦外武功最高之人,因而對付一名普通的黑衣人自然是綽綽有餘。
令狐沖尚有餘暇檢視旁邊的情景,當見到張揚被圍攻之時,心情十分複雜。他既想那位情敵被對方殺死,可想到剛才張揚捨身相救的場景,他又不想對方這般慘死,可謂是矛盾之極。
張揚的武功本以靈動見長,特別是四象步法配合誅邪劍法使用後,最適合用於群戰。他剛開始的打法是憑藉四象步法的靈動,伺機將對方各個擊破。
「鐺鐺……」一陣兵器交擊聲後,張揚的確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差點將華山劍宗武功最差的叢不起斬於劍下。
好在封不平及時擋劍相救,這才堪堪救了叢不棄一命。僅僅這一個回合後,也把華山這三名江湖中有名有姓的成名高手嚇了一大跳,立刻收起了對張揚的輕視之心
。
「丁師兄、湯師弟咱們三人一組攻他身前,封師兄你們華山派負責攻他身後,魯師兄在旁伺機而動。大家一定要小心,此賊不僅劍法高超,而且懷有金鐘罩此等硬功在身。大家在攻擊時切忌不要用盡全力,至少留有些防守的餘地,要不然定會被他反擊。而且儘量往他下陰、雙眼、腳底上攻擊,這樣才能斬了這賊子。」
陸柏先前故意讓華山派三人吃個小虧,目的是讓他們先收起輕視之心。要不然又得像上次那般,被張揚打了個措手不及,連費斌都喪命在他手中。
此刻陸柏這般說了之後,只要七人齊心協力,互相配合。就算一時間奈何不了張揚,時間一長,耗都能耗死他了。
華山派幾人聞得這話,特別是聽到張揚居然還會金鐘罩這樣的硬功後,果然變得更加謹慎起來,不敢貿然出劍進攻了。
又是一陣乒呤乓啷之下,在對方打法變換之下,張揚便越感吃力起來。他本來想用身法擺脫這幾人,然後逐個擊破。
可是在陸柏一番話語後,嵩山派三人一組,華山派三人一團。因為他們平時就在一起練劍,配合十分默契,三人組合卻形同一人般靈活。
張揚往哪邊移動,兩個團體便同時轉移,根本分不開他們,更妄論各個擊破了。
尤其是嵩山派三人的組合實力極強,正面應對三人張揚幾乎已是拼盡全力才能堪堪招架。更何況後面還有華山派三人伺機進攻,以及魯連榮在旁打偷襲。
這般戰況下,讓張揚不得不時時刻刻都運起金鐘罩護體。若不是這樣的話,恐怕他早就被刺成刺蝟了。
不過金鐘罩武功威力雖然強勁,以他此時的內力,卻只能堅持一刻鐘時間左右。
而且即便是運起了金鐘罩,張揚還是忙於守護雙眼、下陰、腳底三大竅門,依舊被打的左支右突,十分的狼狽不堪。
「呼……呼……」半刻鐘以後,因為內力急劇消耗之下,張揚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呲」的一聲輕響,他臂上被封不平抓住機會斬了一劍。雖有金鐘罩護體,可這一劍威力絕強,竟是也在他左臂上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來,鮮血慢慢沁出
。
像這樣的淺傷,張揚身上已中了五劍,其中三劍是嵩山派所留,另外一劍是魯連榮偷襲所刺。除了流血的傷勢外,張揚身上的衣裳甚至已被割的支離破碎,髮髻也被斬開,樣子狼狽之極。
另外一邊的戰場上,黑衣人一方一開始節節敗退,在華山派眾人群情激奮下,三名黑衣人已經被斬於劍下,只剩下六名黑衣人依舊在負隅頑抗。
「張大哥……」嶽靈珊剛剛和三名師兄弟一起手刃了那名手持鎖鏈的黑衣人後,轉眼便看到張揚中劍的場景,立刻驚撥出聲來。
嶽靈珊急切之下,便是想衝上去幫忙,不過其他三名華山弟子則是將她拉住。
「師妹,你可別衝動,那幾人各個都是高手,你去了的話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會讓張少俠分心的。」其中一名華山弟子如此說道。
嶽靈珊聽得此言後,這才不甘心的跺了跺腳,可是眼見張揚情況危急,只好轉頭疾呼道:「爹,你們快去幫幫張大哥吧,他已經受傷了,再不去話的就糟糕了……」
此時嶽不群正與白鬍子為首的三名黑衣人斗的如火如荼,這三人顯然是黑衣人中武功最高的,嶽不群雖然內力深厚,壓制的三人毫無還手之力。可這三人配合默契,防守嚴密。嶽不群劍法並非一流,只勝在內力深厚,時間一長定能取勝,可眼下一時半會兒卻也奈何不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