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上了這麼一點距離,張揚當然不能撤退。他咬了咬牙,當即又是靈活的左右攀援而上。這速度雖比不上剛才那般瀟灑利落,可比起一般的弟子還是強上許多。
中途又是遇到幾塊碎石砸在盾牌上,只是手腕微微一麻下,便輕易擋住了
。
現在他有了金鐘罩護體以後,抗擊打的能力似乎提高不少,一些個腦袋般大小碎石從高處一砸而下,也僅是讓他手臂微麻而已。若是換做一般弟子,恐怕早就被砸落而下了。
他攀爬的速度很快,陸續超過一些普通弟子,在這期間又有三名弟子慘叫著掉了下去。
「等爬到中段,超過最上面的那位弟子後,再假裝往上爬上五六丈,然後以上面的碎石太多為由就退回來。到時候,這些人應該就沒閒話可說了吧?」隨著碎石砸落越來越來密集,張揚便開始打算如何撤退了。
若不是早就答應了曲非煙,又迫於四五十人的跪地請命,他可沒工夫去冒這個險。
和小命比起來,名聲利益神馬的都是浮雲而已!
見張揚開始攀爬山壁後,米為義便帶著兩人朝停在二十丈外的一個官轎而去。
這官轎簾子已經開啟,裡面坐著一個鬍鬚花白,肚皮微凸的老頭子,正是在金盆洗手大典上給劉正風宣讀聖旨的衡山縣丞張大人。
「我們已找到一位高手正在登崖,請張大人借令牌一用。只等那人登山半途後,便可以用弓弩配合,方便其登山峭壁,營救家師。」米為義躬身對縣丞說道。
「你拿去吧!」張大人將手一揮,旁邊一名兵士便把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牌交到米為義手中。
米為義又作了一揖,轉身快步離去。
待他離去後,張大人身旁的一位留著八字鬍的文官道:「大人,您就這樣輕易把三弓床弩借給他使用?要知道,這可是守城器械,就算僅用了一隻弩箭,也要向上面彙報的。」
「這劉正風是皇上親封的參將,而且平時對我孝敬頗多,若是見死不救,這可說不過去。」張大人沉吟著說道。
「依小人之見,就算有了這床弩相助,他們想救劉正風也是難如登天。」八字鬍捋著鬍鬚說道。
「豈止是難如登天,根本就是不可能
!」張大人呲笑一聲。
「大人何出此言?」八字鬍反倒是愣住了,不由頗為疑惑。
「你看那山腰處距地面有多高?」張大人忽然問。
「大概四十多丈左右。」八字鬍目測一下距離後說道。
「咱們的城牆有多高?」張大人又問。
「矮的大概是兩三丈,高的大概是五六丈左右。」八字鬍很老實的回答。
「這懸崖是城牆的七八倍有餘,而上面還有幾十名守衛,除非是用十倍的軍隊,加上精良的裝備,才有可能攻上去。哼,憑一個甚麼江湖高手想要登上崖壁,簡直是痴人說夢!」張大人面含諷刺的說道。
「大人高見!這群江湖猛夫當真是愚不可及!」八字鬍適時的拍著馬屁說道。其實他早看出場上實情,只是佯裝不知而已,只因他早就知道要在官場上生存先要學會扮豬才行。
兩人在討論的時候,卻聽旁邊的一個兵士詫異的說道:「咦?大家快看,懸崖上那人跳的好快,簡直就和壁虎差不多,幾個起落就跳了四五丈。」
「是啊!真是厲害,他還是人嗎?怎麼跳如此之快。」另一個士兵也是當即附和道。
張大人和八字鬍本來還在不屑的議論著江湖猛夫是如何愚蠢之時,乍一聽到兩人的談話後,不由自主向被火光照亮的崖壁看去。
「咦?真有個人在爬那山壁,而且速度的確還蠻快的……」八字鬍嘴上只是說‘蠻快’二字,其實也被狠狠的驚了一下。
他只見那人真的就像是壁虎或者跳蚤一般的靈活無比,在峭壁上的攀爬速度簡直就是非人可比。
他平時雖經常聽一些說書的講江湖故事,可從未當真,眼下見到這般身手,立刻被震得無以復加!
見那人竟在碎石雨中向上攀行,完全如履平地般的前進自如,張大人也是驚得半響說不出話,良久才嘆道:「江湖上的奇人真是神通廣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