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人傑兩人的桌子在張揚身後的左下方,在他們商量如何行刺的方案時,卻不知張揚早已在兩人進門的時候已注意到他們。
此時張揚雖與田伯光放聲談笑,一副毫無所覺的樣子,卻是總會偶爾的瞟向兩人一眼。
從他們倆鬼鬼祟祟的瞧向自己的神色中,已猜到他們可能會算計自己。因而,當在兩人起身時,張揚已開始暗暗戒備起來。
「走,黎師弟。」結完賬以後,羅人傑向面色不太自然的黎姓師弟招呼一聲,便是當先起身。
「好。」黎姓青城弟子點頭答應後,卻是因緊張而雙手微微發抖。
這閣樓由於僅有大堂的一半大小,因此總體面積並不寬,呈現狹長的形狀。
整個閣樓兩邊都滿滿當當的擺著十幾張桌子,在其中間處,由於賓客太過密集,僅留一條單人可通過的過道。
羅人傑和姓黎的兩人一前一後從擁擠的過道向張揚這邊走來。
羅人傑見張揚依舊在那高談闊論,一副根本不知所覺的樣子,更覺興奮莫名:「只要殺了這小子,在師父面前立下大功,將來的掌門之位就非我莫屬。」
他心中這般想著,不知不覺下,已然來到張揚側後方三尺處的位置。
羅人傑嘴角牽起一抹陰狠的弧度,隨即便是哐啷一聲的拔出長劍,毫不猶豫的挺劍前刺,其瞄準的位置赫然是張揚的後心。
既然已經下了狠心,羅人傑肯定不會留手。若是近距離下被這一劍刺中,張揚必定一命嗚呼。
「小心!」
和張揚正對而坐的田伯光率先發現羅人傑的動作,在其拔劍之時,已是立刻驚撥出聲。
田伯光與張揚剛剛飲酒一番後,聽得他口中所述那些千奇百怪的島國秘術,已然對張揚是佩服萬分,早已把今早的不快之事忘到九霄雲外了
。
此刻眼見有人偷襲於他,卻因為桌子的阻隔無法立刻救援。而張揚又是一副完全無所覺的樣子,因而他只能大呼一聲,望他能夠自救。
然而,在田伯光的聲音響起時,羅人傑的長劍劍尖已然距離張揚後心僅有一尺距離。
如此近的距離下,而那人的出劍速度是又急又快,自己就算仗著輕功高明,恐怕都很難躲過,何況是輕功不如自己的張揚?
田伯光只希望張揚不被刺中心臟,這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此時,閣樓角落一桌的曲非煙眼見張揚被人偷襲,心中不但沒有擔憂,反而是頗為快意:「咦,有人偷襲那個壞蛋?乾的不錯,一劍殺了他才好呢!」
曲洋瞧著那羅人傑刺出的長劍已經到了張揚後心位置,而他卻是毫無反應。當即也是搖了搖頭,顯然不覺得張揚能夠躲得過去。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誰也沒有看見,張揚嘴角咧出一道冷冷的弧度。
忽然之間,他便是抓起桌上的青鋼劍,身形詭異的一閃後,使出辟邪劍法中的一招‘群邪辟易’作為防守,隨即又是連貫使出另一招迅捷無論的攻擊招式‘流星趕月’。
他這兩招當然早已準備妥當,使出來時,一氣呵成,迅疾如風。閣樓上的看客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後,便聽得鐺的一聲,然後就是‘嘎吱’,‘嘎吱’的怪異聲響起。
當閣樓上的看客們被這怪聲吸引過去時,只見羅人傑已然丟掉長劍,正雙手捂住喉嚨,雙目驚懼的突顯而出,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片刻後,從他捂住喉頭的雙手縫隙中,一股股鮮紅的血液便是泊泊流出。這幅駭人的場景,再配上羅人傑扭曲的面容,即便是在白天,也著實嚇人。
自羅人傑動手之後,閣樓之上就陷入一片寂靜之中。而這時,客棧的氣氛更是詭異道極點。
大多數人都沒看清張揚如何出手,但見到羅人傑喉頭的血液沿著手掌低落而下之時,紛紛已在心中打定主意:這輩子千萬別去招惹那青衣讀書人,實在太可怕了
。
而那位姓黎的師弟因為走在後面,被羅人傑擋著身形,還沒來的及動手,就駭然的看到眼前眼前劍光一閃,羅人傑的喉頭斷裂而開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