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老死不相往來!

「這是裴家祖法就定下來的。」

「祖法?」裴立冷冷笑了一聲,「裴家的祖法又是誰在定?」

裴宗再次愣怔,裴立哼了一聲,氣十足道,「這祖法是歷代裴家的家主在定!現在我還沒死!裴家的家法就是我在定!我說它是三杖,就是三杖!我說它是一杖!就是一杖!還由得了旁的人來說閒話!」

旁的人?

裴宗吸了口氣,裴立語氣立即緩和下來,「都怪大媳婦不懂事,這麼點家事還要勞煩二弟跑這一趟,等會一起吃個飯。」

裴宗咬碎一口老牙,也只有往肚子裡吞,沒有想到裴立這麼不近人情,當著這麼多的人的面,拂了他的顏面,臉色再難看,也沒敢在裴立面前表現出來。

待白家的人和裴宗都散了過後,裴立的沁園書房裡,站著季容和裴先兩夫妻。

裴立就站在書桌前,沒有坐,手背在身後,但依舊可以聽到佛珠子撞擊的聲音,沉聲問,「知道不知道今天錯在哪裡?」

季容其實是不喜爭鬥的性子,完全是裴錦程這幾年昏迷造成了她的偏激,她沒什麼主見,萬事都由丈夫作主,所以裴立問錯,她自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裴先嘆了一聲,「今天這事有點衝動。」

裴立一手在背後握著佛珠,一手重重的拍在他的楠木書桌上,他的手掌厚實有力,發出「呯」的一聲響,「簡直混帳得要死!」

季容驚得一個瑟縮,往裴先身後靠去。

裴立抬手一指,指著季容咬牙切齒,手指點點發抖,「躲什麼躲!你敢做,還躲什麼躲!」

季容年紀雖是快五十歲的人,可仍然對裴立很是敬畏,有敬有畏,但到了真委屈的時候,她也會爭一下理,「爸!申璇做了這樣的事,你還偏袒她!又不是我犯了錯!」

書房兩面開窗,光線通透,每個人的眼神,面色都清楚得很,裴立氣炸,大聲訓斥的時候,臉都被氣憤的火焰燒得通紅,「你還沒錯!我那是袒護阿璇嗎?」

裴先也轉身喝了一句,「什麼時候開始敢跟爸頂嘴了!」

季容委屈的眼睛一紅,不再敢說話。

裴立一掌拍開裴先,讓季容一個人站在他的面前,怒聲大叱,「你居然把表親都叫了過來!你不知道裴宗跟我早在幾十年前就分了家?這事情你不怕明天一早就被傳得整個g城人盡皆知?你明知道你二叔那根脈就恨不得看大宅這邊的笑話,你還把他找來!你不顧大宅的利益和聲譽,為了私憤陷大宅於不義!你有沒有錯!」

「你把白家的人搞過來!你明知道白家有親戚在省公安廳一把手位置坐著,你明知道這事鬧起來我們裴家揀不到便宜,你明知道這事讓白家參和進來,不管阿璇定不定罪,我們裴家都一條軟肋捏在白家手裡!你不顧家族的利益,為了私憤陷家族於不義!你有沒有錯!」

季容聽著裴立罵,罵得她直髮抖,身體控制不住的篩起來,感覺自己闖了大禍!

裴立依舊狠狠怒瞪著季容,聲音依舊高亢威嚴,「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親自動手杖打自己的兒媳,你沒有婦德!簡直是個潑婦!你不顧先的顏面,將自己裝潢成一個惡婆婆,丟儘先的臉!你有沒有錯!」

「今天若不是我站出來結束這件事,整個裴家大宅就會給外人表演一齣窩裡鬥!胳膊肘往外拐的戲碼!」

裴立停了停,順了一下氣,看一眼裴先,又看向季容,「我還就告訴你們,不管阿璇她有沒有綁架白珊,他是裴家的兒媳,你們作為她的公婆,關上門怎麼處罰都可以,但是當著外人的面,你們打她的臉!就是打你們的臉!更是打我的臉!」

裴立現在就差一巴掌打到季容的臉上!那目光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兇狠如獸,饒是這麼多年的佛珠在手,也未能將他一身戾氣洗得乾淨,季容看到裴立上前一步,就嚇得退,怯怯說,「爸,我錯了,我錯了。」

裴立頓步後,重重的哼了一聲,「別人巴不得把自己家裡人的罪名撇清,連錦程被阿璇打傷了變了三年植物人,都知道不把證據拿出來,他有氣有火有怨,他都可以找阿璇私下解決,他都能忍住顧全大局!你倒好,你還要把證據抖出去!連錦程跟阿璇怨恨那麼深都知道不能把阿璇送警察局,g城的警察局,誰不知道是白家人說了算!把阿璇送進去,嚴刑逼供比家法還要重,興許還要坐牢,家裡出一個坐牢的媳婦,就光榮了?你倒好,跟著白家一起鬥裴家的人,你到底是白家的人,還是裴家的人!」

季容聽聞這一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嚇得大哭,仰頭哀求道,「爸,我生是裴家的人,死是裴家的鬼!爸,你原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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