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大夫面面相覷。
秦先羽治病如何,自然影響不到他們的醫術高低。
然而,若是秦先羽治好了病,聲望必然極高,定會壓過他們。因此在心裡,這幾位大夫都有些揣揣,只盼著那小道士沒有治病的本領。
卻不想,乾四爺竟是如此不留顏面,當場點破。
幾位大夫對視一眼,都頗尷尬,以及惱怒。
只有那位嚴大夫以及一位年過花甲的老醫師沉默嘆息,兩人心中俱是深感羞慚。
……
樓中。
那灰黑霧氣觸及秦先羽體內的先天混元祖氣,竟然暴漲凝實,化成小獸頭顱模樣噬咬而來。適才秦先羽用拿著小鼎的手去抵擋,使得霧氣獸首落入鼎中。
小鼎吞噬了獸首,熱意減退,傳來清涼之氣,只在剎那間就補足了秦先羽原本被吞食的先天混元祖氣,還更有富餘,使得秦先羽體內的真氣增厚了一絲。
秦先羽大喜過望,心道:「這小鼎吞食了灰黑霧氣,竟能傳出清涼氣息,增長我的先天混元祖氣,真是大好!」
這般想著,這小道士就要伸手出去,卻又一僵。
「男女授受不親啊。」
「可小道我是來治病的,又不是要毀了人家的清白身子。」
小道士頓了良久,看著**那雙目緊閉的柔弱女子。
柳若音黑髮如瀑,灑在枕上,她臥床已久,臉色蒼白無血,那眉頭輕蹙,十分惹人憐惜。
誰能忍心讓這樣一個柔弱女子繼續受苦?
小道士默然片刻,暗歎了聲,眼中恢復清淨,摒棄了男女之別。
他伸出白淨手掌,一根手指按在柳若音眉心,只覺指尖傳來幾許柔滑之感,但這小道士心無雜念,眼神清淨,只是運氣,把體內真氣運到手指。
那些灰黑霧氣本就朝著柳若音眉宇處侵襲而至,意圖吞食她祖竅中一點本源之氣,但秦先羽把真氣聚集到了手指,真氣雖不多,只充斥半指,但卻比柳若音祖竅中的本源氣息要濃郁無數。
眾多灰黑氣霧紛紛投來,如若漩渦一般,甚至連那些已經侵入祖竅的灰黑霧氣也都調轉了方向,重新奔出竅穴外,直撲秦先羽的一根手指。
「未免太過猛烈了些。」
秦先羽眸子一縮,心中驚駭。
轟然一聲響,那眾多灰黑霧氣聚集到了秦先羽的指上,不斷吞食那手指內蘊藏的真氣,倏忽之間,這些灰黑霧氣就已漲了三倍有餘。
但秦先羽仍然未有感應到體內真氣減少。
「這些灰黑霧氣,看來也吞食不了多少真氣,但這也僅僅是對我而言,若是對於常人而言,即便吞食一絲半點,也是要命的。就像這位柳小姐,惡氣纏身,昏迷不醒,若再過些時日,多半要丟了性命。」
這時,那些灰黑霧氣已經漲多了五倍,幾乎把整個繡床,紗帳之內盡數籠罩。
嗚地一聲鳴嘯,好似什麼動物的叫聲。
無數灰黑霧氣,就化作了一個碩大獸首,鼻尖嘴長,雙目悠悠,赫然是個狐狸腦袋。
「莫不是狐狸精?」
秦先羽心中才閃過這麼個想法,那霧氣匯聚的狐狸腦袋已經撲了過來,這一回秦先羽早有防備,他把那小鼎放在眉心祖竅之前。
這酷似狐狸的霧氣頭顱正是直撲秦先羽的眉心祖竅,要把這個懷有渾厚真氣的修道人吞噬殆盡,然而這一頭撲去,竟是直接落入了小鼎當中。
霧氣狐狸腦袋落入鼎中,片刻後就有大量清涼之氣傳出,從秦先羽手中,流經四肢百骸,與體內的先天混元祖氣相合,修為竟是增長許多。
秦先羽也沒有算清自身真氣究竟增長了多少,他見柳小姐身上的灰黑霧氣已經去得七七八八,只剩少許,略微沉吟之後,把小鼎放在柳小姐眉間。
不過片刻,深入柳小姐祖竅之內吞食本源氣息的那些灰黑霧氣,便全都被小鼎抽取了出來。
但還有一些紛紛逃逸,竟彷彿有了靈智,紛紛遠離柳小姐的祖竅位置,沿著身子退去。
秦先羽眉頭一挑,發現這些灰黑霧氣,似乎都是以柳小姐身上為依託。
除非是化作狐狸獸首,否則都只能在柳小姐身上纏繞,無法脫離。
「不會散開亂跑?」
「那就好辦了。」
秦先羽大喜,掀了錦被,一手拿起小鼎,另一手則按在柳小姐的腹部之上,以先天混元祖氣吸引灰黑霧氣。
然而殘存的灰黑霧氣仍然有些逃開。
秦先羽哼了一聲,便一掌按在了那灰黑霧氣之上,把最後一點殘留的灰黑霧氣按住,隨後真氣一運,把小鼎一罩,吸盡了最後一點邪異氣息。
他鬆了口氣,正要把手收回來。
正在這時,柳小姐輕輕一顫,雙目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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