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陸慶

遊方道仙 六月觀主 第2頁,共2頁

陸慶隨後而上,馬伕才一聲低喝,駕馬而行。

這馬車頗為寬敞,奔走間也不顯顛簸,雖說內中裝飾樸素,但也極為舒適

秦先羽略作閉目,養神靜氣。

陸慶登了馬車,坐了片刻,覺得有些寂靜,便笑道:「秦小公子可知適才我吩咐的事情,其實與你有關。」

「哦?」秦先羽閉目養神,其實心中平靜,並非陸慶所想的那般侷促不安,他聽聞這話,才有些疑惑,「陸大人這話又是何意?」

陸慶笑道:「我來之前,奉縣衙門接了一宗案子。」

想起陸慶適才所說,秦先羽眉頭微皺,這案子怎會與自己牽扯上了?

陸慶低聲道:「林濟平等人本要來尋你報仇,可聽說林濟平傷得不輕,他那些酒肉朋友便不想動強,於是報了官。」

秦先羽面上微怔,心中則十分驚愕,這林濟平等人乃是出了名的無賴地痞,論罪名,坐上一輩子牢獄也有富餘,攔路打劫,被自己打了一棍,竟敢去報官?

這也未免無恥了些。

但秦先羽知道,縣衙裡的那些衙役,與林濟平等地痞有些勾搭,這事情說大也大,說小也小,說沒了也就沒了。但官匪勾結,真要論起來,那些衙役常常會為一己私利,打著辦差的名頭,將無辜之人拘捕,然後打入牢獄,甚至死在牢中,這類事情並不少見。

然而古語有云,俠以武犯禁。

如今秦先羽身懷真氣,修為在內勁高手當中也屬上流,對於這類事情早已不懼,他冷笑道:「這些個衙役,平日裡老百姓去報官,一拖再拖,不知顛倒了多少黑白,誤了多少事情。倒是這幾個地痞去報官,辦事還積極了些,奉縣這幾個衙役,也就是披著一身衣服,名正言順作惡的地痞。」

陸慶微微笑道:「秦公子放心,此事我已經壓下。這幾個地痞以往的罪行都將論處,那幾個衙役也跑不掉。」

秦先羽默然片刻,暗自嘆道:「我此去,乃是為了給州府大人府上的人治病,才會有這般公道。以往的事情,就算是那點心鋪的小姑娘死得悽慘,也是不了了之。這世道……」

秦先羽雖只是暗自嘆息,並未出聲,但陸慶如何看不出來。

陸慶良久不言,終是嘆道:「雖說太平盛世,然而許多不平之事,真要來管,也管不盡的。我雖有權力辦事,但若每一件事都去理會,這輩子也都不可能有半分閒暇,當然,若是撞到我手中,自然不會放任不理。」

秦先羽低聲笑了笑,又問道:「不知府上是哪位貴人有恙,又是什麼病症?」

陸慶沉默片刻,道:「染病的是柳小姐,州府大人的千金。前段時日無故病倒,本以為只是風寒,後來病症愈發重了,尋遍豐行府諸多名醫,竟無一人可治。」

秦先羽倒吸口氣,尋遍豐行府諸多名醫,無人可治?

整個豐行府的醫師都束手無策,自己雖然自信醫術不低,但也不曾想過能夠勝過豐行府所有名醫

那位柳小姐染的是什麼病症,竟然如此難纏?

當陸慶說起那位乾四爺後,秦先羽更是吃驚。

乾四爺,乃是從京城歸來的御醫,早已不再醫病,此次連他重新出山治病,都束手無策?秦先羽略有幾分心驚,手上一觸,竟觸控到了那水壺。

想起水壺中的靈水,秦先羽心中大定。

秦先羽心道:「有這靈水在手,不管任何病症,也能憑空多出兩分把握。」

與陸慶一路談論,對於那怪病的症狀,總算有些眉目。

後半段路,秦先羽只在閉目養神中度過。

馬車駛了近半日。

「秦公子,到了。」

陸慶低聲道:「這裡就是嶽城,我們已經到了柳府門口。」

秦先羽睜開雙目,略微好奇地打量一番。

正要下車時,忽聽身後陸慶說道:「秦小公子,我去獄中看過那林濟平。」

秦先羽微微一怔。

陸慶低聲笑道:「一根兩指粗細的樹枝,能夠打斷他的拳骨,這氣力倒是不小。」

秦先羽微微笑道:「那顛倒黑白的事情,也信?」

「若當真顛倒黑白,自然是不信的。」陸慶笑道:「可那樹枝我也見過了,力道確實不小。」

秦先羽笑了笑,不去否認。

「秦公子。」陸慶笑意漸少,「那日放了林濟平,不論是他報官,還是糾結地痞去尋你麻煩,都是後患。你若有本事,不妨當場殺了他,棄在荒野,左右無人,查不到你身上的。」

「除惡務盡,即便他不來尋你麻煩,而去找別人的麻煩,也是惡事。若是結果了他,除了一惡,就當算是行善。」

陸慶聲音平淡,徐徐說來。

「除惡務盡?」秦先羽默然片刻,下了馬車,輕聲道:「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