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公府佳媳 江南梅萼 第2頁,共2頁

趙桓熙聞言,又好氣又好笑,道:「縱沒有玉佩的我也不會轉贈旁人。上次錢明兄還想用他夫人繡的荷包跟我換呢,我才不換。」

徐念安笑了笑,收拾好了就同他一道出門去殷夫人那兒。

路上有一段道旁遍植月季,花瓣底部偏嫩黃色,漸層漸染,到了邊緣已是燦爛的硃砂紅色,此時開得正好。

趙桓熙看著看著停下步子,過去摘了一朵開得最好的,返回對徐念安道:「冬姐姐,這花襯你今日穿的裙子,要不我給你簪上?」

徐念安今天穿了一條石榴紅色的襦裙。

瞧著他明媚雙眼水潤清亮地瞧著自己,徐念安有那麼一瞬間體會到了殷夫人的感覺。

被這樣一張臉上這樣一雙眼瞧著,確實很難開口拒絕。

她點點頭。

趙桓熙就高高興興地把花簪她髮髻上了。

「好看嗎?」徐念安問。

「好看,冬姐姐戴什麼都好看!」趙桓熙認真道。

徐念安臉上有些泛紅,自嫁進公府之後,她從趙桓熙口中聽到的讚美之詞,抵得過前十八年所有了。

「走吧,一會兒遲了。」她心不在焉地去牽他袖子,沒牽著,低頭一看才想起自他去上學後,為了他寫字方便,穿的都是窄袖袍。

徐念安覺得今天自己委實有些不對勁,剛想不動聲色地把手收回,他的手已經伸了過來,輕輕握住她落空的手指。

「走吧冬姐姐。」他粲然一笑,牽著她往前走。

他的手乾爽而溫暖,握住的力道很溫柔,徐念安顧忌著身後還跟著侯媽媽和幾個丫鬟,沒說什麼,任他牽著走了。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他握住她手的力道緊了緊,然後他回過頭來道:「冬姐姐,你手好小。是不是算盤打多了,累著了沒長好?」

徐念安雙頰漲紅,佯怒瞪他:「怎的,你也想被這小手打嗎?」

「哈哈!」

趙桓熙一高興又扯著她跑,一路嘻嘻哈哈地來到殷夫人院裡,他才放了手。

「娘,我想騎馬去上學,不想坐車了。」趙桓熙對殷夫人道。

「為何?這大夏天的日頭又毒,坐車不比騎馬舒服?」殷夫人不太放心讓趙桓熙騎馬,畢竟騎馬不比坐車安全。

「錢兄賀兄他們都騎馬上下學,只有我一個人坐車上下學,跟個女子似的。我不管,我要騎馬。」趙桓熙不依。

「那萬一下雨怎麼辦?」殷夫人不樂意道。

「冬姐姐,你快幫我跟娘說說。」趙桓熙急了,扭頭就朝徐念安求救。

徐念安、殷夫人:「……」

「娘,再拖下去怕是要誤了上學的時辰了。既然三郎想騎馬,不如讓知一他們駕馬車在後面跟著,這樣既不誤事,也方便幫三郎拿書箱。三郎你覺著如何?」徐念安道。

趙桓熙點點頭,說到底他自己的情況自己也清楚,不能不防備著打雷下雨。

殷夫人也覺著可以接受,她不放心的只是趙桓熙一個人騎馬上下學而已,有知一知二駕車在後頭跟著,也就沒什麼可不放心的了。

「看在唸安的面子上就依你了,但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是在路上出了事,下次便不許騎馬了,依舊給我坐車去。」殷夫人威嚴道。

「知道了,我一定會小心的,謝謝孃親!謝謝念安!」趙桓熙見殷夫人鬆了口,歡快地帶著徐念安去馬房那兒選馬去了。

殷夫人忙叫芊荷派個婆子過去跟馬房那邊打聲招呼,讓選匹脾氣溫順的馬給趙桓熙騎。

趙桓熙和徐念安離開後,侯媽媽進了房間。

「昨晚還是沒成事?」其實殷夫人一看小夫妻倆今早的狀態就知道昨晚沒成事,只是不甘心,非得確認一下。

侯媽媽道:「老奴聽了半夜也沒動靜,估計是沒成事。」頓了頓,她又道:「夫人,我瞧著三爺三奶奶感情挺好的,此事,是不是也讓他們順其自然的好?」

殷夫人頭疼道:「你懂什麼?你瞧桓熙管念安一口一個姐姐地叫,萬一真處成姐弟了怎麼辦?」

侯媽媽想了想,「夫人擔憂的也不無道理,要不老奴今天提點一下三奶奶?」

殷夫人抬手:「不必。她是聰明人,應當會明白我的意思。」

趙桓熙第一次騎馬去國子監,燦爛的晨光下,錦衣雕鞍的秀美少年策馬疾馳,春風滿面,爍爍如砂礫中的一顆明珠,光華奪目,引得路上行人紛紛駐足回首,競相打聽這是誰家少年,如此玉質金相軒然霞舉。

他渾然不覺,只覺心情好到無以復加。

自成親之後,他可謂事事順遂,成親真好!

不對,是與冬姐姐成親真好!

所以,他一定不能跟冬姐姐和離!

雖然這有違約定,但他會用一輩子來補償冬姐姐的,他會一輩子對冬姐姐好。

只是,要如何才能做到讓冬姐姐心甘情願不與他和離呢?

帶著這個疑問,趙桓熙到了國子監,趁還未開始上課,將正與朋友侃大山的錢明拉到一旁,開口道:「我有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