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他們全都是張文宇

「如果你下次再失控,恐怕就真的要一直被關在隔離病區了。」高醫生站起身:「我會盡量把你安排回原來的房間,不過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高醫生嘴上說著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但下午的時候,陳歌就被護工帶回了原本的普通病區。

說實話,「第二人格」沒有顯現出來的陳歌跟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還比絕大多數人要善良和溫柔,許多病人都覺得他的笑容很溫暖。

陳歌的危險,只有醫生和某位「受害者」知道。

回到普通病房的時候,陳歌並沒有看到左寒。

詢問過醫生後陳歌才知道,左寒得知自己要從隔離病區搬回來後,跑到走廊上罵街,痛斥醫院,並以死相逼,說什麼都不願意和陳歌住一起。

醫院考慮了種種情況之後,最後將他安排在了陳歌隔壁的病房裡。

獨自一人呆在普通病房當中,陳歌確定門外沒人後,走到了左寒的床位旁邊。

「我昨晚差點殺了左寒,正常來說,患有被害妄想症的左寒,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願意和我呆在同一個房間裡。這符合他的病症,同時也能最大限度避免被懷疑。」

如果左寒對陳歌搬回來沒有任何意見,那肯定會引起醫院懷疑,畢竟左寒的病是被害妄想症,最敏感極端的人怎麼可能和差點殺死自己的人呆在一起?

「左寒搬了出去,護工還專門告訴我,他就住在我隔壁。看來醫院沒有死心,依舊想要讓我去殺左寒。」

「另外,左寒搬走後,這個房間說不定會來新的病人。新病人既是對我的考驗,也是讓我多一個助力的機會。」

陳歌完全猜到了左寒的心思:「下面要解決的就是最後一個問題,左寒那天晚上肯定有了收穫,他在知道我會回來後主動要求搬走,那他說不定會把自己的收穫留在病房裡,讓我能夠在不和他接觸的情況下,第一時間看到那些資訊。」

掃視病房,陳歌在心中自語:「他會把資訊藏在哪裡呢?」

病房裡能藏東西的地方很少,陳歌先檢查了一下床下、床單和被褥,最後看向了枕頭套。

「難道是在枕頭罩裡面?」陳歌取下左寒病床上的枕頭套,裡面什麼都沒有:「左寒搬離病房後,護工可能會更換他的枕頭套,我搬進病房後,護工也有可能檢查我的床上用品,這麼說來最安全的地方應該是中間這張沒有住過人的病床。」

陳歌拿著中間那張病床上的枕頭,取下枕頭罩之後,在裡面發現了幾片寫滿了文字的碎紙。

「找到了!」

他沒急著去看,而是先把病房復原,然後移動到自己病床上。

「連紙和筆都搞到了,看來左寒那天夜裡收穫確實挺大的。」陳歌背對病房門,開始檢視碎紙片。

第一張碎紙片上的資訊和護工有關,左寒看了護工的證件和值班記錄,這所醫院第三病區的所有護工都姓吃。

左寒懷疑吃這個姓在醫院裡有特殊的含義,他希望陳歌注意一下。

第二張紙片上的資訊上左寒標註了重要兩個字,他在夜班醫生所在的那個房間裡看到了一個存放病例單的櫃子。

所有病例單都是按照日期擺放的,一週七天,櫃裡一共有七個格子。

其中有六個格子裡都只放了幾十張病例單,但唯獨有一個格子完全被病例單塞滿,甚至可能是因為塞不下的原因,地上幾個大紙箱裡也放著那一天的病例單。

左寒檢視了日期,數量誇張的病例單都是他搬進陳歌病房前一天出現的,更詭異的是所有病例單上的患者姓名全部都是張文宇!

病例單上的患者年齡、病症,甚至照片都完全不一樣,唯獨姓名那一欄,所有患者的名字都是張文宇。

算上幾個大箱子裡的病例單,光是叫做張文宇的病例單足足都有上萬張,同一天出現這麼多的患者,醫院也沒有想到,結果好像出了什麼紕漏,有一部分患者在沒有接受治療的情況下跑到了醫院外面。

醫院裡現在人手嚴重不足,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部分醫生和護工離開了醫院,去外面的新海市尋找病人去了。

以上資訊是左寒根據夜班醫生的筆記,還有當時現場的環境判斷得出的,可信度很高。

「張文宇?又是一個熟悉的名字。」大腦開始隱隱作痛,陳歌果斷停止了思考。

他繼續往下看,第三張碎紙片上上寫著,左寒將護工掉落的白色手機藏到了花園第三棵柳樹下面。

第四張碎紙片上則寫著左寒的一些猜測,還有感謝陳歌的不殺之恩。

「這小子也太能幹了,獲得了這麼多資訊,遠超我預期啊。」

幾張紙片裡最重要的就是和張文宇有關的那張,上萬張病例單同時出現的那天,正好是陳歌昏迷剛剛睜開眼的時候。

這太巧合了,所以引起了陳歌的高度重視,他懷疑那上萬張病例單同時出現就跟自己有關。

「我剛從昏迷中醒來,醫院就收到了上萬張病例單,那些患者有的還在醫院外面。」

「如果說醫院內部的病人記憶都被醫生動了手腳,那現在還在醫院外面遊蕩的病人,有沒有可能保留了原本的記憶?!」

「對啊!醫院花大力氣去找他們肯定是有原因的!一瞬間這麼多人湧入醫院,醫院不可能瞬間反應過來,所以說肯定會有漏網之魚,肯定有人的記憶沒有被修改過!」

陳歌一下激動了起來,這個世界裡原本只有一種聲音,那就是醫生的聲音。醫生所說的都是「真相」,但現在不同了,陳歌知道這世界上還有另外一部分人掌握了「真相」。

「要想辦法和外面的人接觸才行,我暫時無法逃離醫院,這一點恐怕要麻煩張雅了,希望我能夠說服她。」

陳歌心中已經產生了一個計劃,他不再去相信高醫生,要開始自己去尋找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