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
「吳聲出生的那一年,老兩口去新海看病,結果出了車禍。」吳金鵬端起酒杯一口悶了杯裡的酒:「其實我一直懷疑不是車禍,他倆可能是因為治不好了,不想再拖累我。」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弟弟吳坤玩累了,他抱著風扇側躺在牆角。
「那現在家裡就靠你一個人照顧?」陳歌覺得吳金鵬確實不容易,要照顧痴呆的弟弟,還要給吳聲掙學費,他就是這個家裡的頂樑柱。
「恩,其實習慣就好。」吳金鵬放下了手中的吉他:「有人給我說,生活就是生下來,活下去,我覺得他太悲觀了。活成什麼樣,我們不能保證,但是用怎樣的心態去生活,完全取決於我們。我常常給吳聲說這個世界有多麼美好、多麼漂亮,就是希望他能健健康康長大,然後在某一天親自去看看那些美麗的東西。」
「鵬哥,你太會教育孩子了。」陳歌端起酒杯,跟吳金鵬碰了一個。
「我也覺得自己在教育孩子這方面很優秀,但是培智學院老師總是吵我,說別老讓孩子瞎幻想,要腳踏實地的學習生活技能。」吳金鵬好像告狀一般的語氣,把陳歌給逗樂了。
他跟吳金鵬聊的很愉快,事實上陳歌在第一次遇到吳金鵬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很特別。
生活中的苦難和絕望沒有擊倒他,反而將他的靈魂雕刻的晶瑩剔透,這樣的情況陳歌沒有料到,估計冥胎也沒有想到。
陳歌現在不知道冥胎選擇孩子的標準是什麼,不過這些孩子大多有一個共性,存在某方面缺陷,內心極度壓抑。
根據江銘的情況來推斷,越是感到絕望和痛苦的孩子,門後的世界就越可怕,和冥胎的契合度也就越高。
從這方面考慮,吳聲被冥胎附身的機率並不大,他老爹實在是太優秀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快到十一點時,他們收拾好餐具,關了燈,就坐在布簾旁邊。
午夜零點,布簾後隱約能看到一片陰影,陳歌給吳金鵬比劃了一個手勢。
他背包裡裝著很多紅衣,只要他一靠近,門就會劇烈震動吵醒吳聲,那扇門自然就會關閉。
陳歌抓緊了背包,在吳金鵬向前移動的時候,他突然加速推開了房門。
門鎖震顫,等吳金鵬回過神的時候,陳歌已經和那扇門一起消失不見了。
「我去?!老弟?你人呢?」
……
睜開雙眼,陳歌面前是一條漆黑的巷子,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血霧,耳邊隱約能聽到磨牙聲。
「這就是吳聲的門後世界?怎麼看著有點像老城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