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錦旗招展,一場看似的苦戰正一點點拉開帷幕。
軒轅那一邊,江岸上已經近百艘大船連在一起,外加其他小船在旁邊用鐵索橫連,成為畢羅江上一道宏偉的奇觀。
近百人一隊計程車兵,正在船上一隊一隊的來回本奔跑,儘量在明日清晨進攻前熟悉這個特殊的戰鬥地點。
太陽已經完全西下了,天色漸漸晚了,鳳蘭和白楚大軍駐紮的這邊,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燃氣篝火,漆黑的一片,今晚的月亮並不是很圓,但是月色尚算不錯,淡淡的月光,卻十分明亮,彎彎的月亮,像是鋒利的彎刀。
弦月站在江邊,身上披著剛剛被白娉婷拿出來的斗篷,冬天尚未完全過去,尤其是這江邊,夜裡的風更大,江面上重新被水霧縈繞,在月光下,迷迷茫茫的,像是走不出的夢境。
弦月呆呆的站在江邊,夜裡的風捲起她的髮絲和外衣,簌簌的冷。
「公主。」白娉婷輕輕的叫了聲,她能明顯感覺出今晚氣氛的詭異,不但綠衣不在,依藍幾個人也不見了,下午的時候,綠衣剛出了軍營,就叫著他們幾個人走了,之後月影進去了,出來的時候滿臉的喜色。
「嗯。」弦月淡淡的應了聲,並沒有回頭。
白娉婷走到弦月身邊,順著她的視線望著對邊,隔著遼闊的江面,只看到星星點點的光亮,像是黑夜的火燭一般。
「如果這場戰役我們贏了,還有多久能打敗軒轅?」
白娉婷的聲音很輕,可弦月明顯能聽出她話語間的嚮往。
「是不是想哥哥了?」
「難道公主不想駙馬嗎?」白娉婷反問道。
想,怎麼可能不想?從小到大,她一直跟在殿下的身邊伺候,從來沒有離開殿下的身邊這麼久,殿下的身體一直不好,不知道雲輕痕一個人能不能照顧好他?朝中的事務繁多,殿下又不知愛惜身體,生病了難受了,偌大的鳳國宮殿就只有他一個人,多寂寞啊。
「不想。」弦月想也不想,直接回道,這樣你的回答,倒有幾分欲蓋彌彰的意味。
白娉婷盯著弦月,沒有說話,自從離開蘭國之後,她已經很少像現在這樣,單獨陪在公主身邊了,就只有她們兩個人,她越來越覺得自己不瞭解公主了。
「娉婷姐姐,我知道你想哥哥了。」弦月輕笑了一聲,「這場戰役結束之後,你就回鳳國吧。」
弦月突然轉過身,看著白娉婷,「哥哥一個人在鳳國,我不放心,你一直都是在哥哥的身邊照顧的,你要是回去,我也能更放心些,這邊有綠衣她們,我能照顧好自己,別人想要欺負我,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這段時間,她總有種不妙的預感,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一般,心裡隱隱的不安,可她總找不到不安的源頭,是哥哥,蘭裔軒還是自己?
「公主呢?殿下最想見的人是公主,公主要是回去的話,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白娉婷望著江面,柔和的目光一下子變的堅定起來,「照顧好公主才是我的使命,公主開心幸福,殿下才能開心,保護好公主,也不負我當初許給爺爺的承諾,除非這天下真正太平,公主再也不用面對任何危險,我才會離開公主。」
開心幸福?弦月側過身,深吸了一口氣,夜風吹得她鼻子酸酸的,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她最怕的就是娉婷姐姐和她討論這樣的問題,她是不是看出些什麼,各種沉悶的掙扎壓在她的心頭,就算是以前那樣揹負著壓力的開心幸福,她也不可能擁有了。
「我聽綠衣說,蘭國的大臣以公主住在白家的事情為由,上奏摺讓駙馬立妃。」
白娉婷盯著弦月,沒有繼續往下說,她就不信,公主會不知道這件事情,但是為什麼,她一點反應也沒有呢?不是說好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嗎?現在有人脅迫她的幸福,她為什麼不爭了呢?白娉婷驀然想到上次在宇軒殿弦月說過的那些話,難道她真的想讓駙馬納妃嗎?
白娉婷見弦月半天沒有回應,繼續說道,「我聽說駙馬錶決了態度,要等公主之後才准許各位大人上書立妃之事。」